幺九小记：第2章 畸形的爱情

关于这段早恋，用畸形两个字来形容应该最为恰当，幺九的世界观尚未完善，对于一些新奇的东西没有概念，也不懂什么叫做责任。甚至一些方面的认识有些畸形，有些就是这样一个青涩的年纪遇见了最不想错过的那个人。

自从摆烂以后，幺九的日常便是每天躺在课桌上，闭目养神，好像外界的一切与他毫不相关，仿佛一个局外人。

一个清凉的夜晚，大家都沉浸在晚自习紧张的氛围当中，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聚精会神的讲解试卷上的每一个题目，下面的同学有的求知若渴，正襟危坐地听着老师说的每一句话，似乎不想落下每一个标点符号；有的高高挂起，事不关己，在下面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还有的沉浸在二人世界，无法自拔，除了幺九。他像往常一样，两支胳膊环绕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往胳膊上一靠，额头紧贴着两只拳头交界的地方，视线刚好处于课桌和身体的缝隙处。“嗯！位置刚好”，幺九正准备开展他的宏图大业，突然一个纸条从他的旁边递了过来。“嘿！幺九，有你的纸条。”幺九吃惊地接过，心里想着谁会这个时候给自己递纸条啊？因为平时幺九的朋友都是直接跟他说话，他们也从不在乎上课纪律。递纸条倒是头一次。心里嘀咕着，若有所思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清秀的字体写到：“幺九，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我都看见你睡了好久了，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啊？这么困……”幺九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以及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幺九的关注，他第一次感觉到窃喜，居然还有人这么在意他。只见幺九嘴角上扬，心中窃喜着抬起头环绕四周，想看一看纸条作者的庐山真面目。不一会，和一个女孩对视了一下，他们惊喜地注视着对方，一个眼里带着疑惑，一个眼里满是爱意。幺九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孩，之前也有过接触，因为这个女孩和他的朋友有过一次绯闻，所以他对这个女孩有些印象。但是当时双方都出来澄清过，并不是事实，所以这件事最后也渐渐淡出幺九的视线了。女孩的名字叫做花期，个子不高，很是普通的大众身材，放在人群里也并不出众。但在此刻幺九的眼里却仿佛一丝微光，他第一次对一个异性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想要了解关于她的一切。于是他们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下课后，两个人坐在一起，花期问到：“幺九！你会娶我吗？”幺九震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他的观念里，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女人，并且要从一至终，爱情应该是专一且深情的。可是，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眼睛里如火一般迫切的爱意，他并没有去深究缘由，他无法说出那个拒绝的词语，因为这个女孩好像一团火一样点燃了幺九原本颓废的生活。幺九只能犹豫地说出那个女孩无比期待的那句“娶…你”。其实幺九此时对于花期并没有多少了解，也并不理解他说出的那句话到底蕴含了多少含义。因为幺九一直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所以前期的一切都是花期占据了主动。下课后花期会主动跑过来，热情的拥抱幺九，身体的紧贴仿佛会带给她喜悦，并且能向身边的人宣示主权。花期沉浸在这样一种幸福里，并且乐于付出。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不符合常理的增长，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因为花期一直占据主动的地位，这段关系基本上是她在带着幺九前进，幺九虽然不拒绝这种充满着爱意的行为，也在随着花期的过分投入，逐渐融入这段感情，只是时间久了，上头的爱意也会渐渐趋于平静，火焰不会一直燃烧，不是吗？慢慢的，随着两个人的逐渐了解，发现彼此之间有很多当初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的问题，他们也会直视这些问题，只是他们并没有想着如何去解决，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极端的方法。幺九对于花期身边相处的人关系的边界一直都抱有怨言，但他从不表现出来，他认为这些随着他们感情的深化，都可以解决。而花期嫉妒一切和幺九有接触的异性，不允许任何人和幺九过于亲密，说话也不行，她会吃醋，会害怕，会担心。也看不惯别的女孩对于幺九有欺负的行为，即使这是他们之间友情的动作。因为这些，他们有过好几次争吵，本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需要两个人互相表态便可以顺利解决，但是花期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说出“分手！”这句决绝的话，并且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其实花期一直都怨言颇深，比如嫌弃幺九幼稚好像一个孩子，根本不懂得主动，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像一对情侣，而是一对母子。本来幺九想哄哄花期，想着气消了便可以从归于好了，可是每当看见“幼稚”，“分手”……这样的字眼，他便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冲动的说出“分手就分手！”就这样他们的关系有了第一次的破裂。分手后幺九从朋友那里得知花期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看着花期憔悴的样子，幺九于心不忍，趁着下课时间，从旁边悄悄的过去牵住花期的手，花期看见幺九的脸，本来想挣开，但是犹豫了一会便停止了动作。幺九开口说道：“花期，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其他女孩子说话了，一句也不，求求你别伤心了，我都依你的，我们和好吧！”花期看着幺九这样诚恳的道歉，没一会就心软原谅了幺九，于是他们就仿佛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从归于好了。和好后，幺九跟花期郑重的提起了这次关于分手的一些问题，比如：以后不能动不动就说分手，有问题我们慢慢解决，实在不行我会服软的。花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是她也没想过，这以后的每一次分手，即使她极力地克制自己，每次到最后还是说出来了。不过这次花期也提过一个“我最讨厌谎言，你不许骗我，我最多容忍一个人三次，事不过三”，只是此时幺九并未放在心上，他觉得他们以后一定会彼此不可分离，不存在这些问题。只不过现实就像花期对幺九说的，破镜不能重圆。慢慢的，这些话语好像刀一般，硬生生地在幺九心里刻下了一道道裂痕，幺九也跟花期提起过，只是花期以不经过大脑的话语，让幺九不要在意，也向幺九撒娇到“求原谅！”可是并没有抹去这些在幺九心里的痕迹。就这样，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向着不好的方向越走越远，即花期还是不断付出，不断努力维护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抱怨。但是幺九在不经意间开始疏远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脾气，比如对于花期喜欢的明星会阴阳怪气道：“这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谁谁谁吗？感觉也不怎么样啊”。但花期从来不放在心上，只当做幺九在玩闹，没有放在心上。这一切好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风雨欲来一般，随着一次花期发现幺九在聊天软件上和一个女孩的聊天，拉开了闭幕。花期处于安全感会一直看幺九的聊天软件，这一点都互相声明过，但幺九对于这个从来不上心，他认为如果能够轻易的离开的人一定不是能陪伴一生的爱人。所以从来没有看过花期的聊天，虽然有一次幺九听说花期和别的男孩玩的很好之后，虽然嘴上说着没事，我相信她，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随后找花期颤颤巍巍的问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嫌疑的人“他是谁”之后，由花期的一句他是我哥，结束了闹剧。在这之后，幺九便从未上过花期的聊天软件。不过花期的定时查岗倒是没有落下。那天，花期看见幺九和一个女孩的聊天，颇为亲密，女孩还给幺九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问幺九好看吗。花期看见后边怒不可遏，直接找到幺九质问“她是谁？”幺九心不在焉的说道：“游戏陪玩”。但是花期根本不相信，觉得幺九在骗他，花期说过她最讨厌谎言，还给幺九在第一次分手时提过事不过三。刚好这次是他们第三次，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一直想要离开的幺九得到了他想要的结局，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花期是多么的决绝。分手后一个礼拜，幺九一直处于一种终于迎来放松的状态，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只是随着时间拉长，幺九开始痛苦不堪，他觉得好像失去了全世界，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的人生到底出现了多大的窟窿，开始变得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上课上着上着，突然变崩溃了起来，眼泪如同洪水冲破堤坝一般，一泻千里。但他只能强忍着不哭出声音，他怕别人知道他的不堪。幺九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就会慢慢放下，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难受，于是开始联系花期，想要挽回这段感情。但始料不及，花期已经从这段在她看来，没有一丝可以留恋的感情里面走了出来，可能突然发现，原来幺九没有什么是让她刻骨铭心的吧。说起来幺九有个类似幽闭症的毛病，如果特别黑，幺九便会克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开始害怕，恐惧。不过即使这样，深夜里幺九独自沿着公路走出村子，忐忑不安的向着花期家走去，他想着“没事！人总要勇敢一次”。路上，黑暗里幺九开始想会不会有蛇突然窜出来咬他，他会不会死在路上，会不会有坏人，会不会就这样悄然无声的离开这个世界，直到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没有了痕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幺九走到了花期楼下，其实早已汗流浃背，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紧张的。冷风吹过幺九的衣缝，幺九颤颤巍巍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给花期打着电话，他看着拨通中，心里期待着，希望花期会接，但是又害怕花期不理会他。只能站起身来反复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所措。不过结果不出所料，花期没有接听，不过缺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幺九看着陌生的号码，按下了接听。“喂？花期让我跟你说别打扰她了，她已经有新男朋友了，你个渣男不要打扰她了，行吗？”幺九听着熟悉的声音，想起来了是谁，原来是花期的闺蜜。还没等花期反应过来回答，电话便挂断了。幺九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往着那条来时的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夜更黑，还是他心里看不见的前路更黑。

事情过了几天后，幺九找他最好的朋友过来，买了三瓶白酒，因为他从未喝过，所以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只能在老板的介绍下，匆匆忙忙拿了三瓶最便宜的。他们一起坐在河边，望着河里那波澜不惊的水面，幺九想要借酒消愁，拿起白酒一灌而下，连灌两瓶之后，酒劲突然上来了，从胃里直冲喉咙的火辣，以及酒精的上头直达脑门。那股难以下咽的感觉让他无法拿起最后一瓶，朋友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陪着幺九。突然，幺九拿起电话给花期发道：“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你是骗我的，你来吗？不来我死给你看”，随后发了一张河的照片过去。只是他没想到花期发了一句“你别无理取闹了”，“幼稚”，“我真有男朋友了”，然后推了一个好友过来让幺九自己问他。看着这些平淡的字眼，幺九感觉心里像是被人拿刀子从心脏狠狠的拉下，一时间呼吸不过来，涨红了脸。他扔下手机，真想一跃而下，但是终究是怂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但又不能完全下定决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