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诡秘：第3章

上次开府大典完，我每日寝室难安，朝堂之上，都不会靠近商鞅十步之内。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自己这颗悬着的心。

我得去找甘龙，让他救我！

我独自一人，摸到了甘龙府门前，敲响了大门。

大门从内打开，一股清香从中传出，闻到清香的瞬间，我不安的内心顿时缓和了几分。

门内的仆人，探出头，左看看右望望，确定了附近没人，这才把我拉进院内，随即立刻关上了门。

仆人带我到内厅，我见到了甘龙那垂老的身影，让我再度安心了几分。

“老太师，救我！“

我顾不上颜面，上去就向甘龙发出了求救。

甘龙示意我坐下，为我倒了杯茶。

随后他起身，在快燃尽的香炉里又燃了一把新香，悠悠道：“太傅，这香，自古以来就能感召上苍，沟通天人，驱邪避凶。“

香燃起的一瞬间，我感到身上少了一种难以感知的压抑感。

“这香，我也不多，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你，见过那东西的真面目了吧。“

甘龙第一个提问就直击我的心门，我将见到商鞅真面目的全过程以及开府大典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他并再次恳求他救我。

“太傅莫慌，我那次给你的符救了你了，那东西没认出来你。”

甘龙吹了吹茶水，抿下一口，然后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东西。”

“他的变法，危害到了老士族的利益，我才派人去调查了它。”

“没想到竟然了解到了那东西的真面目，差点惹祸上身啊！”

甘龙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恐惧，确实，没有人能见过那东西还不恐惧的。

“见过了那东西的真面目，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我们人力是没法抗衡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闭门，自保。”

“我给你的那符，还有这些香，能从那东西和它背后的禁忌中保护你，是我托人，去道家求的。”

“我老了，原本还想去争取老士族的权利，现在看来能自保安享晚年就不错了。”

“你来了，我也给你指条明路，去找道家，向他们求来给你自保的东西，然后，你最好也就此隐退官场闭门不出吧！”

甘龙的话，说得我更加害怕，这“商鞅”究竟是什么，它背后竟然还有更加未知的东西。

“道家的位置我能给你，但是你记住，像你我这样的凡人，只能自保，不要再想别人了！”

“那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鬼怪，不可多言，不可多说，不可抗拒！”

甘龙的三句不可抗，让我感到了生生的震颤，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就爬了上来。

“君上，我估计已经他没有回头路了，就当他死了吧，你要保护好太子。”

“最后嘱咐你一句，太傅，不管那东西如何变法，你千万不要违抗“法”。“

甘龙语速很快，没说几句话，但那香炉里的香，却随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正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燃烧，没多久就要见了底。

我也只好听甘龙说，不敢问出我的疑惑，生怕误了时间，少听了信息

最后，甘龙让下人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些东西，和三张符纸一块交于我手中。

“太傅请回吧。”

甘龙刚给了我东西，香就燃尽了，他立刻差人，送我出府。

到了家，我的心情更沉重了，我以为见了甘龙，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谁知道他给我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商鞅究竟是什么，他背后的禁忌又是什么？

甘龙，老士族的龙头，这么一个争强好斗的人，竟然也被吓得要归隐了，甚至不敢多言。

还有就是老弟，甘龙说他没有回头路，难道老弟知道一切？

现在唯一的线索，只能去甘龙给我的道家去看看了。

若是直接无缘无故直接出城，我怕是会引起商鞅的注意。

我若想出城，也只能去找老弟，让他给我放行。

也罢，时间紧迫，我带着甘龙给我的符，就去找老弟。

我直接起身赶往皇宫，也想借着此行，看看老弟的状态。

所幸，到了皇宫，老弟只是独自一人在宫中繁忙事务，那商鞅似乎不在。

老弟正伏案读书，与往日无二。可奇怪的是，这皇宫之中，四角都燃着熏香，弄得整间屋子冲极了，除了薰香的味道外，什么都闻不到。

老弟可从来不是什么爱熏香的文人雅士，我清楚地记得他小时候就跟我说过，不喜欢香的味道。

“参见君上。”

我跪拜在老弟面前，虽然是兄弟，但是他是君，我是臣，规矩不能坏。

“大哥来了，快起，可是我家驷儿又不听大哥教训了？大哥尽管向我告状，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老弟放下书，起身看向我。

“不瞒君上，我此次前来，并非是因驷儿，而是有事相求。”

我看着老弟，诉说着自己的需求。

老弟的模样这些日子来越发瘦弱了，多半是常年操劳国事，不思休寝。老弟如今的体格，也就像是骨架外包裹着一层皮，真是太辛苦了。

“大哥有需求，我肯定得办，大哥但说无妨？”

老弟干瘪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他或许老了瘦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那份亲情不变，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其实也没啥。”我强装微笑，“这几日有些操劳，想君上给我批几天假，出城游玩游玩。”

老弟一笑，拍了拍我的肩，道：“大哥想休息直接去就是，哪用得着来请示我。”

老弟的手碰到我的时候，从被他手臂带动的空气中我才发觉到，老弟身上，有一股臭味。

尸体腐烂的臭味。

之前受到熏香的影响，我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令我恶心，但是熟悉。

和商鞅一样。

寒意顿时涌上心来，心脏蹦蹦跳个不停，但是我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露了端倪。

“既然大哥专门跑来一趟，那便将我的令牌拿去，想出城玩几天就玩几天，大哥为秦国也算是操劳了半辈子，也该休息休息了。”

我平静地接过老弟递过来的令牌，藏入袖中。

“那便谢过君上。”我强行挤出来一个惬意的笑容，“不知君上可还记得，小时候咱达带我兄弟二人去梅山打猎。”

“大哥怎么提起这事了，当然记得，那次我二人在山里迷了路，我还摔了腿，还是大哥背着我走出了山，找到了咱达。”老弟笑得很开心，显然这回忆对他来说十分宝贵。

看来老弟还是我老弟，他身上的味道，或许是和商鞅在一起太久了，被传到的吧。

“没什么，我怀念起了昔日我们儿时的时光，想再去那打一次猎，怀念怀念。”我编了个借口，自己感觉还算合理。

“是啊，以前儿时是多么快乐，奈何现在正当秦国变法图强的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城半步，不然定要和大哥同去。”

看来我要加紧步伐了，甘龙说老弟没救了，我偏不信，他可是我弟，我的亲弟，我一定要去道家找到办法救他！

“君上注意身体，臣告退了。”

我辞别老弟，出了皇宫。

如今万事俱全，我要动身前往道家了，希望一切的答案和救老弟的方法，都能在那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