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袍书生,法家大才,正是商鞅。商鞅替秦变法,使秦走上雄霸之路,深受秦孝公器重。可那天夜里,我所看到的商鞅,分明就是一只污秽腐烂、毫无血色,背上被不知何种尖锐物贯穿出伤口的行尸走肉!那他变的“法”,究竟是何物!
……
这些日子老弟可是忙的不可开交,为何人?为那各国都不要的商鞅。
数月前,他在朝堂大闹一番,所述治国之道,荒唐至极,惹得君臣共愤。老弟若非一国之君,要注意秦国威严,早给他轰出门去。
随后几月里,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求见老弟,若非看在景监的面子上,老弟多半会将其拒之门外。
这国君之位确实难当,要是当初我即位,这种自视甚高的仕人,我这暴脾气,估计会见一个杀一个。
可谁知这一次,那商鞅不知给老弟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是什么法家治国,又是什么变法图强,竟让老弟着了迷,日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吃喝让人送上门,其余时间就和那商鞅在屋内研究变法之道,谁也不见。
连他老哥我,也给拒之门外。
几天后,等他再从房内出来,本就操劳的身躯似乎又衰老破败了几分,估计是连夜讨论国事带来的操劳吧。
那天当晚,他就开设了晚宴,召集士族子弟,我在侧旁听。
这场宴会,说白了,就是为商鞅上位而铺路。
秦国士族根深蒂固,老弟此举显然已惹恼不少老士族,只不过明面上众人也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不过我还是相信老弟的决策。
只可惜了这场晚宴,火药味有些重,我只在一旁自斟自饮,最终晚宴还是不欢而散。
这让我对这商鞅更感兴趣了,自他来到秦国这些天,我都还未亲自看过他的模样,只听朝中所传,他爱穿白袍,玉树临风,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伶牙俐齿,不招人喜欢。
借着酒劲,我一拍脑门,就趁着夜色,我倒要去他的住所,亲自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月色有些朦胧,倒也适合我去偷窥,为了敝人耳目,我未带侍从,更未点火炬。
我一路磕磕碰碰,可算到了商鞅住处。
看着这高高的院墙,紧闭的大门,倒是我此行的一大阻碍。
我绕着商鞅住所转了几圈,可算是找到院墙上的一处破洞,能让我用一只眼向内窥探。
我将眼睛凑上前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算是看清了院内的情况。
一名白袍男子坐于园中石凳上,手搭在石桌上,靠着桌上微弱的烛光,正在看着什么书。
男子五官端正,容貌英俊,看来此人就是商鞅。
不过这么晚了,他怎么还在院子里看书,就算有灯照着,感觉也不如在屋内效果好。
还是说他另有所谋?
我看了一会,商鞅就一直在那读书,我也算见过他长啥样了,就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夜空中的云雾散开了些许,明亮的月光洒到了商鞅的院子里,他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我又停下了要走的脚步,看看他要干什么。
只见商鞅放下书,捏灭了烛火,对着月光伸了个懒腰,随后竟然开始……
脱衣服?
我靠,这商鞅老小子一个人玩这么野?
不一会商鞅就将衣物全部脱去,但是我却感到了十分不和谐。
商鞅全身被衣物遮住的皮肤,都是白的,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和死人一样。
而更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家伙,全身都是平坦圆润的,没有一点起伏。
我正疑惑呢,却看到了让我此生难忘的画面。
商鞅双手以极度扭曲的方式伸到背后,指尖在背后划了几下,随后,他竟然把自己的皮剥了下来!
而那副死人皮之下,恐怕才是“商鞅”的真面目。
剥了皮的商鞅,根本没了人样,一具瘦弱的骨架上长满腐烂的血肉,绿色的污脓流遍他的身躯,径直滴在地面之上。
他的背部,有着一个巨大的伤口,能从他背后直接看到伤口另一端的样子,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刺穿了身躯一般。
而他的面部,已经化作了一副干瘪骷髅,只有些未腐烂完的血肉粘连在上面。
看着这个样子,我差点把晚宴上吃的东西都呕出来,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进一步看了下去。
商鞅缓慢张开扭曲的身体,冲着月亮,让月光尽可能地洒在他身上。
他/它,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即使上过战场,我在生理上也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场景,终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但,这一声,好像被那商鞅听见了。
它那诡异的头颅以人类做不到的方式,直接转到背后,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墙洞,与我对上了眼。
顿时,难以描述的恐怖与惊慌吞噬了我,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跑!
我撒开腿,将一切抛之脑后,冲着商鞅住宅的反方向就跑了出去。
夜色漆黑,我根本看不清路,只是凭借着对道路的大致记忆奔跑。
一路上连跌了几个跟头,我也顾不上疼痛,一口气跑到了大路上,大路尽头的火光成为了我唯一的希望。
“左庶长,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
举着火炬的几名巡城士兵扶住我,我才从无边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我……没事,只是在君上的晚宴上喝多了一些,送我回去吧。”
我随意找了个理由,在士兵护送下回了家。
当晚,我点了一夜的灯,把平时随我出征的宝剑放在枕边,才勉强睡去。
次日,我便生了场大病,一月方才康复。
卧病在床的时候,商鞅的那副模样在我心底久久不能散去,我多希望当时自己没有因为好奇而去看商鞅,我也希望那日是我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可是,身体和心里都在告诉我,那不是幻觉,商鞅他。
不是人!
可是接下来这个怪物,就要在我秦国的土地开始变法,还是在我国军老弟的助力下,这究竟是福是祸,我又该怎么办?
我得救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