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深处的青春眷恋：第2章 第一章 韶华如诗 青春萌动

《时光深处的青春眷恋》

作者：登邑

在记忆的长河中，总有一些片段，如璀璨星辰，镶嵌在岁月的天幕上，熠熠生辉，永不褪色。对于翟华而言，1963年那个秋天，便是他生命中这般难忘的起点，一段镌刻着青春眷恋与懵懂情愫的故事，在那个充满诗意的季节里缓缓拉开帷幕。

第一章韶华如诗青春萌动

1963年的秋天，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悠悠荡荡地拂过二中的校园。校园里的银杏叶像是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精心染成了金黄，在枝头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新学期的故事。翟华、沈玎和李敏，三个来自不同学校的少年，怀揣着懵懂与憧憬，踏入了这所充满希望的校园。此时的他们，就像三条原本平行的溪流，尚未知晓，彼此的命运将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紧紧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一曲青春的乐章。

开学第一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教室里洒下点点金光。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目光温和而又充满期许地扫过每一位同学，那眼神里，仿佛藏着对同学们未来的无限遐想。随后，班主任宣布班干部人选。当念到“沈玎，担任班长”时，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孩，犹如一棵茁壮成长的小白杨，身姿笔挺地站了起来。沈玎的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果敢，那明亮的双眸，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仿佛在向大家宣告，她定能担起这份责任，带领同学们在知识的海洋里破浪前行。李敏则是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带着甜甜的微笑，被选为文娱委员。她的温柔可爱、斯文优雅，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瞬间点亮了整个教室，让这个充满求知氛围的空间里，多了一份温暖与活力。而翟华，身材瘦弱却长相清秀，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因学习成绩优异，很快就被同学们称为“学习尖子”。他有些腼腆，面对大家的夸赞，只是微微低下头，那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告诉大家，他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书法课上，暖烘烘的阳光轻柔地照在课桌上，像是为同学们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毯。老师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一个刚劲有力的“永”字，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边写，老师一边耐心地讲解着毛笔字的基本笔法，每一个笔画的起承转合，都被老师生动地诠释着。同学们纷纷拿起毛笔临摹，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翟华小学五年级就曾获得过全县少年书法比赛毛笔小楷第二名，他一直对自己的毛笔字颇为自信，可当他看到沈玎写的“永”字时，不禁愣住了。沈玎的字，笔画刚柔并济，笔锋流转间尽显韵味，像是在纸上舞动的精灵，充满了灵动与美感。老师走过来，看着沈玎的字，眼中满是赞赏，不住点头表扬：“沈玎同学这个‘永’字，写得极有风骨，大家要多向她学习。”那一刻，翟华对沈玎刮目相看，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随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一天上晚自习的时候，班长沈玎宣布：“今晚学唱歌，由文娱委员李敏同学教唱”，李敏轻盈地跳上教室的讲台，将两张对开白纸抄写的歌曲《我们走在大路上》用图画钉钉在黑板上，露出白皙的胳膊，吃力地用双手按住图画钉，精致的鼻尖沁出了些许汗珠，沈玎赶快上去帮忙。沈玎一边帮忙整理黑板上的歌词，一边笑着说：“李敏，你这准备得也太用心了!瞧你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串银铃在教室里回荡。李敏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额头，笑道：“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还真有点手忙脚乱。”李敏用她那颇具美声的嗓音演唱了一遍，然后逐句教唱，歌声响彻教室，豪迈的旋律宣示着青春的张力，仿佛要把整个教室都带入那个充满激情与希望的年代。沈玎看着认真教唱的李敏，心想：“李敏唱歌这么好听，性格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呢。”同时，她也留意着翟华的反应，见翟华认真地学唱，心里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感觉。李敏则在教唱时，不时地看向翟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

时光悄然流转，如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不知不觉中，1964年9月，初二学期拉开了帷幕。似乎是命运的安排，排座位时，沈玎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翟华身后。这一坐，便是一学年。沈玎比翟华大一两岁，个子高挑，是校女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她性格开朗，像一个小太阳，总是充满活力。坐在翟华身后，时常轻轻拍翟华的肩膀，笑着问他作业题：“翟华，这道数学题我怎么都算不对，你快教教我。”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进翟华的心里。翟华转过身，耐心地为她讲解，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细致入微。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交汇，沈玎的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渴望，翟华的脸微微一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沈玎看着翟华羞涩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故意逗他：“你脸怎么红啦，是讲题太累了？”翟华连忙摆手：“没，没有，就是有点热。”有时，沈玎还会调皮地逗惹翟华，趁翟华不注意，把脚悄悄伸到翟华的座位下，翟华一惊，转过头，沈玎却装作若无其事，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少女的俏皮与可爱。伸懒腰时，两人的头不经意间相并，头发也纠缠在一起，惹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翟华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沈玎却毫不在意，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哈！”有一次，翟华去理发店理了个新发型，回到学校，沈玎眼睛一亮，调侃道：“哟，理了个帅气的发型，真精神！”说着，还故意眨眨眼睛，那灵动的眼神，仿佛会说话。翟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哪有，就是换个样子。”还有一回，翟华穿着新买的白色T恤衫，满心欢喜地走进教室。沈玎拿着钢笔，装作不经意间一甩，一滴墨水溅到了翟华的T恤衫上，蓝黑色的墨水在T恤衫胸口部位慢慢地洇开成了一个心形。翟华看着衣服上的墨点，又好气又好笑：“沈玎，你看看你看看！”沈玎却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我赔你一件。”每一次与沈玎的互动，都让翟华的心里涌起别样的感觉，他开始期待每天与她的相处，这份懵懂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扎根，如同春天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温暖的阳光下茁壮成长。而那时的李敏默默地注视着沈玎与翟华的交往，心里有时会略过一丝无法形容的涟漪。她看到翟华的新T恤衫被染上了钢笔墨水，走过去轻声说：“我帮你洗洗吧！”翟华腼腆地回答：“谢谢，不用了，我回家去洗好了。”李敏顿时一股失落的感觉传遍全身，默默地回到座位上，心中满是落寞。

暑假里，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沈玎每周都会主动送报纸给翟华，她总是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那颜色清新淡雅，如同夏日里的一泓清泉，给人带来丝丝凉意。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一蹦一跳地来到翟华面前，笑盈盈地把报纸递到翟华手中：“给，这周的《上海青年报》”，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照亮了翟华的整个夏天。沈玎希望翟华收到报纸会和她谈点什么，可翟华却总是腼腆地说句“谢谢”就没有了下文，这让沈玎感到了些许失落。有一次沈玎通过其他同学，借给翟华一部长篇小说《雁飞塞北》，这是她精心挑选的。小说中的女主人公与沈玎同姓，而男主人公的名字有个“华”字。在小说里情爱敏感的部分，沈玎的钢笔悬在书页“耳鬓厮磨”四个字上方颤抖，笔尖滴下一滴墨水，在书页上洇出不易觉察的心形斑点，看着这斑点，沈玎想起了早些时候那墨水在白色T恤上洇开的模样，不禁羞涩地笑了笑，而后用笔仔细地批写：“不要看，以免污你的眼睛”。翟华看着那些批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他捧着那部小说，就像捧着一份珍贵的宝藏，心里满是甜蜜与羞涩。沈玎送完书后，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翟华能明白她的心意，又紧张地害怕他会误解或者无视自己的这份心思。她时不时地观察翟华的反应，见他课余总是捧着那本书，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可又埋怨翟华怎么这么迟钝，都不找她聊聊这本书。翟华看完小说后不直接还给沈玎，却傻傻地也通过那位传送的同学将小说还给了沈玎。这时内敛的翟华把沈玎借小说给他，看着是一次文学爱好的互动，他没有对沈玎的批注深入思索，以为也是一次善意的提醒。他没有对沈玎送小说和在小说情爱敏感部份做批注作出回应，他忽视了沈玎选择与她同姓的女主人公和名字带“华”字的男主人公小说的良苦用心，他不明白其中的深刻含意，他不知道这小说将是他和沈玎之间感情的纽带，连接着两颗懵懂的心。

尽管如此，一来二往间，懵懂的情愫还是在两人心中悄然生长。翟华开始期待每天与沈玎的相处，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都像阳光一样，温暖着他的心。在班上的一次文艺演出节目排练时，沈玎敲着鼓点指挥，李敏和几位女同学跳着《采茶舞曲》，翟华吹笛子伴奏。笛声响起，李敏她们轻盈的舞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沈玎有节奏的鼓点却一击击敲在翟华的心头，而翟华的笛声悠扬婉转，如同山间的溪流，流淌着青春的旋律。夕阳的余晖将木地板染成蜂蜜色。沈玎的鼓槌悬在空中，看着李敏两条黑长的麻花辫犹如飘带在胸前舞动，踮起的足尖在光影中划出优美弧线，似蜻蜓点水掠过翟华的心湖。她突然加重了鼓点节奏，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连带震落了翟华笛孔里流淌的音符。“这里要转调了”，李敏转身时裙裾扬起茉莉香，指尖轻轻搭在翟华握笛的手背，“第三小节延长半拍”，她看见翟华耳尖瞬间充血，像极了那年书法课被墨点染透的宣纸。沈玎的鼓声突然乱了章法。她望着地上交叠的影子，想起《雁飞塞北》小说里沈小宛为张兴华补衣时扎破的手指。鼓架上的铜钉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将鼓皮敲得震天响，仿佛这样就能淹没心底的酸涩。翟华的笛声在某个高音处微微颤抖。他余光瞥见沈玎绷紧的下颌线条，想起她教自己三步上篮时飞扬的马尾巴辫。两种香气在空气中纠缠，李敏发间的茉莉，沈玎袖口的墨香，如同命运给出的选择题。翟华看着翩翩起舞的李敏，又看着敲鼓指挥的沈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与这两个女孩之间的故事，将会走向何方。当最后一声鼓槌重重落下，沈玎的指甲在漆木上留下月牙状刻痕。暮色中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斑驳墙面上构成无法拆解的几何图形。谁也没注意到，礼堂角落散落的银杏叶正在悄悄褪色，就像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那些注定消逝的青春诺言。

1964年12月31日，在学校迎接1965年新年晚会上，沈玎、李敏、翟华和班上同学一起将《采茶舞曲》表演得十分成功，赢得了全校师生的满堂喝彩！那天晚上，校园里张灯结彩，教室走廊上拉满了各种颜色的三角纸旗，彩色气球和拉花装点着每一个角落，各个班级里欢声笑语，沈玎、李敏、翟华和同学们彻夜不眠，在欢乐的歌舞中，怀着各自的憧憬与梦想，迎来了1965年新年。

1965年下半年初三新学期重新排座，沈玎与翟华分开了，而李敏却被分配坐在翟华身后。李敏满心喜欢地坐在翟华身后，既兴奋又紧张，她好几次想开口和翟华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害怕自已唐突，更害怕再次被冷漠对待。可每当翟华低头写作业时，阳光照射在翟华那消瘦的肩膀和白皙的脖子上，李敏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微微出汗，却假装若无其事地做自已的事。沈玎看着他们新的座位安排，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她看着李敏坐在翟华身后，忍不住想：“李敏这下肯定很开心能离翟华这么近。”她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可心里却一直关注着翟华和李敏的一举一动，只要看到他们有交流的迹象，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酸涩。调整座位以后，他们三人很少说过话。可沈玎曾经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却深深印刻在翟华的脑海里，难以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