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君父夜半前来必有大事
“这眼球被破坏,估计难以疗养、复生,但幸好没有伤掉其根本,这样,我为你开了一方药剂,你日日服用,大概半月之后,便无大碍。”
“至于,国子仲将军,我是这样看的,虽然肩膀中箭,然而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损失,我也为将军开了一方药剂,可以日日服用,大概三五天之后也就没有太大问题。”
“二位将军,都需要切记,在接下来大概半月之内不可以动怒。”
“.......”
医师在一张布帛上面写下自己的药方,放在桌案上,行礼之后便退出军帐。
国子仲微微点头,走到桌案前面。
国子仲拿起放在桌案上的药方,略看一眼,笑道:“没想到公子倒是先把医师带到咱们军帐里面了。”
国子仲走到一张床榻前面,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躺在床上,脸上绑着一块麻布的宋牧。
宋牧接过国子仲手中的药方。
“你是知道的,我是宋国野人,只是在外面不能让人小瞧了,才取得这个名字,有的这样的称呼而已。”
“嗨,这算什么?”
国子仲坐在床榻上,拿起放在床上的长剑。
“我还是国卿一个偏远庶子,要不是公子看中,我哪里来的今天?”
“要我说,这位公子哪里都是好的,只是太过于懦弱了一些,要是能硬朗一些,坚持跟公子无亏竞争,咱们两个岂能是简简单单的护卫?”
国子仲摇了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牧,笑道:“你还是好好待着吧,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咱们能考虑的。”
“嗨......”宋牧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问道:“现在下卿那个国家是你本家,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回去?”
“回去?”国子仲摆摆手,将宝剑放在床榻上,说道:“我现在回去干什么?我都跟了公子三年多了,如今要是背叛了公子,我岂不是让人们耻笑?”
“看起来你也是个明白人。”
国子仲站直身体,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子,说道:“那是自然,怎么说也读过一些书之类。”
“不愧是忠厚长者,说起话来就是厉害!”
国子仲捋胡子的手忽然停下,眉头紧皱在一起凝结成一副极其怪异的表情,尴尬地笑道:“哈哈哈,我今年其实也就比公子大上五岁而已,不至于忠厚长者吧?”
“那你的头发是什么回事啊?”
国子仲思索着,走到帘幕之前,将其拉下。
国子仲坐在床榻上,便思索道:“当年,我父亲跟我哥哥,因为要抛弃自身一切逃亡卫国,然而不曾想计划泄露,被家主砍了头,而我当时因为在母亲腹中,躲过一难。”
“生下来之后,卜师说我怨恨而生,自当白发,果不其然,在我六岁那年,我就满头白发,当家主的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把我的氏还回来,我这才有的国子仲这三个字。”
“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姜去疾从军帐之外缓缓走入。
“公子。”
国子仲与宋牧两人朝着姜去疾行礼说道。
姜去疾还礼,说道:“刚才,君父找我,跟我说要在这之后给我一门亲事,我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得先告诉给你们两个。”
国子仲行礼说道:“多谢公子关心,刚刚公子派来的医师已经为我们两个治好了。”
国子仲赤裸着上半身,肩膀上面被一层麻布覆盖,随后麻绳将其紧紧捆绑住。
“嗯,这就好。”
姜去疾点了点头,回想着叔孙记所说的话。
“公子,叔孙记那人国君要怎样处理?”
宋牧艰难地从床榻上面走下。
姜去疾眉头紧锁,答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君父要怎么处理叔孙记,但是我认为,叔孙记这人不可以留,一旦留了,或许就是给齐国的祸根。”
国子仲拿起放在桌案上的肉腿,撕咬着上面的肉食,问道:“既然国君都来了,估计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国君来找公子,定然是想要跟公子好好讨论一二,因此我以为,待会公子还是要去找国君好好聊聊。”
宋牧走到姜去疾身前。
“国子仲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国君千里迢迢来了军帐,肯定不只是来看看公子,如今要是按照距离所说的话,国君的军营距离我们大概有足足六里。”
“然而距离公子无亏的军营,却只有不到三里而已,国君不派人前来,反而亲自来了,肯定是有事情要跟公子说啊!”
姜去疾闻言,微微点头。
他自然是清楚,自己的父亲,堂堂春秋首霸齐桓公,他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地来自己的军营看望自己。
他这一次来到自己的军营里面,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或许就是关于叔孙记的处理方法。
“如今,叔孙记在咱们手上,肯定是有坏处没好处,虽然公子拥有一乡人马足足两千人,然而要讨论起来指挥能力,肯定是不如叔孙家的人。”
国子仲面色极其淡定,他撕咬着手中的肉腿,时而舔舐着手指上的混油。
“咱们现在,应该要跟国君好好聊聊一二,因为属孙家人马就在公子军营外不到两里。”
姜去疾连连点头,对方不愧是出身大家,这样的道理一看就懂,很显然自己现在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认为自己父亲前来只是看望自己而已。
“说得对,如今公子无亏虽然为我长兄,然而其人毕竟是爱好饮酒,饮酒误事,此人日后绝对不能承继大位,公子昭那人不曾涉足军事,虽然为太子,然而年幼啊!”
姜去疾的眼睛里面隐藏着浩瀚星河,仿佛他所在的地方不再是齐鲁边境的战场,而是齐国都城临淄的宫殿里面,他眼前的也不是军帐帷幕,而是齐国君位。
“废长立幼取逆之道!”
姜去疾盯着站在眼前的两位贤臣。
两人同时点头。
国子仲将肉腿吃完,擦拭嘴角的混油,说道:“如今应该建立下自己的功业,扩张自己的势力,招揽贤才,笼络人心!”
姜去疾他的脸上自然有着意想不到的笑容,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齐国不能交给那个姜无亏更不能交给姜昭。
齐国的霸业也不能荒废掉。
自己这个未来人,虽然不能一统天下。
但自己一定要努力,将齐国的霸业延续下去。
“我这就去见君父,二位暂且养伤,我方才为二位准备了些许微薄之礼。”
姜去疾轻轻挥手,几个仆人从外面走入。
国子仲站直身体,看着放在军帐之内新的桌案。
以及放在桌案上的咸鱼、苦菜、羊腿。
“哈哈哈哈哈!”国子仲笑道:“有了饭吃就好,有了饭吃就好。”
国子仲拿起咸鱼,直接啃起来。
鱼骨被咬得粉碎,混合着雪白的鱼肉在口腔里面翻涌着,鱼刺险些刺入舌头的那一刻,骤然被其吞入腹中。
“公子,我看此人要把齐国给吃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