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伐鲁,俘虏叔孙氏之子
“给我去死!”
姜去疾从泥坑之中缓缓站起身。
单手紧握着一把散发着隐隐光泽的铜剑。
“公子!”
一个白发男人冲到姜去疾身前,张开自己的双臂,想要为其抵挡攻击。
“你给我闪开!”
姜去疾抓住男人的铠甲,把他拽到一边。
自己则是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长剑,对准前方。
寒风吹拂着姜去疾的面颊,带来丝丝寒意,脸上因为撞在地面现在还有着阵阵火辣以及疼痛的感觉。
战车翻倒在泥坑里面,将站在上面的姜去疾和白发男人以及一个独眼男人掀翻出去。
三匹战马躺在泥坑里面久久没有站起。
“公子去疾!你还有什么想说!”
“叔孙记!你有本事给我下来!”
姜去疾指着站在战车里面,手里拿着长戈穿着皮革铠甲的男人喊道。
叔孙记冷笑一声,答道:“早就听闻公子去疾武艺超群,今天我就来看看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如今你身边没有一个帮手,我在战车之上就要取了你的性命!”
“嗖!”
一道寒箭飞驰而过,寒风被破开,朝着姜去疾飞来。
“嗖!”
两把箭簇从空中对撞,双方骤然碎裂成粉末掉在地面。
“呼呼呼......”
独眼男人长喘着粗气,盯着地上沾染血迹的箭簇,缓缓站起身,喊道:“公子!快跑!这里我们来挡着!”
“开什么玩笑!”
姜去疾瞪了一眼身后的独眼男人。
独眼男人捡起地上的长弓,将剑刃扔在地面。
“宋牧!你一个从我鲁国叛逃出去的东西也敢在这里扯上忠义!看我擒你!”
叔孙记话音落下,便有人驾车朝三人袭来。
“公子小心!”
独眼男人抬起手中弓箭,单手紧握长弓,另外一只手则紧紧攥住箭羽。
“嗖!”
一道箭矢骤然离开弓弦朝着战车袭去。
“嘭!”
长枪挥舞,箭矢瞬间碎裂。
众人将目光放在彼此身上。
瞬时间,又一道箭矢袭来。
“噗!”
白发男人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后背对准箭矢,骤然间,一道箭矢刺穿刺穿了他的肩膀,重重躺在姜去疾怀中。
姜去疾咬紧牙齿,将白发男人扔在地上,拔出他肩膀上的箭矢,冲向其他地方。
姜去疾将插在尸体上面的长枪拔出。
凝视着奔驰在战车前面的战马的马腿。
快步上前,“嘭!”木杆砸在马腿之上,瞬间战马眉眼瞪大,马蹄落在地面,带来阵阵疼痛。
一只战马大腿的疼痛,迫使它只能朝着地面躺下,而当它躺下的那一刻,其余战马也横躺在泥水之中。
污浊的泥水溅射在众人脸上,战车之上的三个人摔在地上。
“叔孙记!”
姜去疾手拿着长枪,跨过一摊泥水走向叔孙记。
叔孙记躲藏在侧翻的战车之后,将自己的后背紧贴着身后的战车上面,抽出腰间的长刀。
“啊!”
叔孙记暴喝一声,冲到姜去疾身前。
“锵!”
姜去疾反手攥紧长枪,将朝自己砍来的长刀击飞出去。
“噗。”
长刀插在地面上,将泥水溅在脸上。
“哪里跑?”
独眼男人将长弓对准躺在地上的人,“嗖”一道弓矢极速袭来,那人胸膛被长弓贯穿,双眼泛白,瞬间死亡。
白发男人捂着自己的肩膀,徐徐走来,手掌放在战车上,盯着躺在地上的叔孙记,艰难地笑道:“叔孙记没想到堂堂鲁国叔孙氏的人竟然会被我们给俘虏。”
独眼男人捂着自己空荡的眼眶,脸上汗水涌出,咬紧牙齿说道:“公子!那叔孙氏人马即将赶来,我们虽然趁着叔孙记只有一人将其击败,然而不过一会我想我们就会被叔孙氏的人找到,因此还是先走吧!”
“嗯......”
.....
军帐之内,姜去疾躺在一张简易的床铺上面。
“大概三年了吧?”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
姜去疾,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大学生。
然而在一次意外之后穿越到了这个春秋时代。
成为了春秋首霸齐桓公姜小白的次子。
这一次的他作为齐军统帅之一——乡良人,和自己的父亲、鲍叔牙以及高、国二卿等等,讨伐鲁国。
只不过,在这一次对外征讨之中,自己并没有安安稳稳待在军营或者是躲在人群后面,而是自己带上一辆战车前往针对叔孙氏的军队打。
也因此俘虏了叔孙氏公子——叔孙记。
“公子,国君派来的医师来了,您要看看吗?”
姜去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在床上,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医师在哪里啊?”
一人从军帐之外缓缓走入。
“小人叔英见过公子。”医师朝着姜去疾行礼,说道。
“先生可是去过我兄长的军帐了?”
姜去疾走下床榻,缓缓走到医师身前,轻微呼吸,便闻道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脸上刚要涌现狰狞的神色,便很快将脸色化为寻常。
“公子说得倒是正确,小人确实去了公子无亏的军帐,从军帐之内为公子无亏检查一二之后国君便来了军帐,也是在公子无亏的军帐里面得到了国君的命令。”
姜去疾微微点头,看着军帐之内灼烧着的火光,拿起放在桌案上面装着咸鱼的盘子,递给医师。
“先生,嗯.....先生为我兄长看病自然是劳累万分,如若先生不嫌弃的话,这条咸鱼先生便拿走吃上一二,也好补充体力,休息休息。”
医师将手掌放在盘子边缘,推了推,笑道:“公子刚刚打完仗,自然也是疲惫万分,今日还是暂且休息,我为公子检查一二,便是再吃也不迟啊。”
姜去疾将盘子放在桌案上。
“先生,我确无大碍,只是那两位跟随我征战的人他们应该有些问题才对啊!”
“不知道公子说的是?”
姜去疾低眉思索着,轻声答道:“此二人,分别是宋人后迁徙至鲁国的宋牧,以及出身自国卿的国子仲,这两人都受了重伤,尤其是宋牧,他的眼睛都被射掉了!”
“啊?”
医师全身颤抖片刻,瞪大眼睛,追问道:“眼睛都被射掉此人难道还能征战?”
姜去疾连连点头,答道:“确实如此,不仅如此而且此人征战十分骁勇,纵使没了一只眼睛,也能百发百中!”
“而国子仲,也就是那位满头白发的男人,他也是肩膀中了一箭,要不是因为铠甲挡下了些许的伤害,要不然他的肩膀都要废掉了。”
“我感觉此时医师应该还没有来,就请先生能提前前往二人军帐,为两人开一方药剂,检查一二,也同时为他们两个治疗一下。”
医师微微点头,说道:“公子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好,我这下子就去两位的军帐之中,为他们两人疗伤,公子不必着急,我这就前往!”
医师走出姜去疾的军帐,朝着另外两人的军帐缓缓走去。
姜去疾在军帐里面徘徊许久,缓缓走了出去。
“姜去疾!你放我出去!”
叔孙记全身被麻绳捆绑,铠甲被勒紧迫使其紧紧贴在衣服上。
他的脖子被绳索缠绕,后背贴在一根柱子上面,微微抬起眼睛的时候,忽然看到朝着其他军营走去的姜去疾。
“姜去疾!我不甘心!你放我出去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要不是我父亲的援军没到,不然你以为我会被你打败?”
叔孙记全身颤抖着,他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双眼中弥漫着浓厚的血丝,紧盯着站在他眼前的姜去疾。
“叔孙记,这不怪我,你父亲让你送文书只是让你混点军功而已,谁让你遇见了我?我自己出去闲逛也没想到能看到你啊!”
“姜去疾!你个伪君子!敢跟我打一场吗?”
姜去疾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反问道:“咱们不是打完一场了吗?你输了这就是事实。”
“你!”
“是谁在骂寡人的孩子啊?”
一位鬓角泛白,身姿微微佝偻,双眼微眯的男人将双手放在身后,缓步走来。
“君父!”姜去疾朝着齐桓公姜小白行礼道。
“齐侯?”
叔孙记瞥到朝着姜去疾走来的姜小白,先是一愣,随后轻声开口。
姜小白站在姜去疾身前,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面的叔孙记,指了指他,问道:“这个人是谁?”
“回君父,这是叔孙氏之子,叔孙记。”
“叔孙记?”
姜小白缓缓走到木桩之前,盯着紧贴在木桩上面的叔孙记,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长叹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回国继位,第一件事情便是兵发鲁国,然而曹刿那个家伙让我军大败,今日我得到了叔孙氏的人,定要好好处理处理。”
姜小白的眼睛时刻注视着贴在木桩上的叔孙记。
“齐侯!齐侯!”
“我是叔孙氏之子,倘若齐侯放我回去,叔孙氏愿意为齐军当马前卒!”
姜小白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君父,我这就去看看我的那两位护卫。”
姜小白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就去,对了你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姜去疾摇摇头,答道:“还没有。”
“嗯.....等这次打完仗,我给你安排一件亲事,你可不要有了事故,少了什么东西。”
姜小白说完,便朝着姜去疾的军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