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影子战术
一个月后的夜晚,内丘县日军司令部内,佐藤一郎面色阴沉地站在地图前。他左臂还吊着绷带——五郭店铁路桥爆炸留下的伤。桌上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扭曲成可怕的形状。
“又来了!又是这样!”佐藤猛地将一份报告摔在桌上,“第八起了!夜间袭击,没有规律,没有预警,就像...就像影子一样!”
站在一旁的几个日军军官低着头,不敢吭声。过去三周,内丘到尧山公路上周边的日军据点接连遭到袭击:西岗哨所被摸掉五人,东仓库被纵火,北巡逻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最可怕的是,没人看到袭击者的样子,只有黑夜中突然响起的枪声和爆炸。
“一定是四中队!”佐藤咬牙切齿,“那个李振邦虽然死了,但他的阴魂不散!”
“报告大尉,”一个年轻军官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加强了所有据点的防卫,但袭击还是会发生。士兵们开始恐慌,有人说是...是鬼魂作祟。”
“八嘎!”佐藤一记耳光扇过去,“皇军士兵怎么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佐藤冲到窗前,看到城东方向火光冲天。
“又来了!”他疯狂地抓起军刀,“全体出动!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们!”
十分钟后,佐藤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城东。一个伪军哨所被炸得粉碎,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但袭击者早已无影无踪。
“搜!给我搜!”佐藤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日军士兵分散开来,在附近的树林和田野中搜索。突然,北面传来一阵枪声,接着是惨叫声。
“在那边!”佐藤带人冲向枪声方向。
等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三名日军士兵倒在血泊中,每人都是头部中弹,一击毙命。
“八嘎!”佐藤气得浑身发抖,“集合!全部集合!不要分散!”
士兵们战战兢兢地聚拢过来。就在这时,南面又响起了爆炸声,接着是机枪扫射的声音。
“又来了!”一个士兵惊恐地喊道。
佐藤刚要下令,西面突然也传来枪声。然后是东面...四面八方似乎都有敌人,黑暗中子弹呼啸而来,不断有士兵倒下。
“撤退!撤回城里!”佐藤终于意识到中计了。
当混乱的日军撤回县城时,已经损失了八九个人。更可怕的是,他们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三里外的小山坡上,黄伟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佐藤今晚睡不着觉了。”
胡啸风收起狙击枪,难得地笑了笑:“'影子战术'果然有效。”
这是黄伟想出的新战术——将四中队分成多个小组,夜间从不同方向袭扰日军,制造混乱。不开火则已,一开火必取人命。等日军大部队赶到时,袭击小组早已撤离,而其他小组则从新的方向发起攻击。如此循环,让日军疲于奔命,士气崩溃。
“回营地。“黄伟看了看怀表——凌晨三点,“明天晚上,我们换个地方。”
接下来的两个月,四中队的“影子战术”让内东区的日伪军闻风丧胆。佐藤一郎尝试了各种办法——增派巡逻队、设置埋伏、甚至悬赏捉拿,但都无济于事。四中队就像真正的影子一样,无处不在却又触不可及。
日军士兵开始拒绝夜间执勤,据点守军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胡乱开枪,多次发生友军误伤事件。佐藤的头发在这段时间白了一半,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