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杀回山洞
夜色渐深,雪地一片朦胧,山林只能分辨大概轮廓。
我在山里遇到一头正在觅食的野猪。
那家伙在拱雪地,一边叫着,一边抬起头,四下观望,确定安全了,又低头拱。
我没有带上弓箭,我的目的不是这头野猪,但它既然送上门,我也不好意思不收。
野猪拱着,一块扁石忽然滑下来,显出一个口子,它将头探进去,欢叫起来。
我举着木枪,就要扑杀上去,听到野猪用嘴撕扯着什么,哗哗响。
此处距离那山洞不过一里地,我想,要是闹出什么动静,非得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野猪吃得欢,彻底放松了警惕,我高高跃起,双手握着木枪,狠扎下来,将那野猪扎了个洞,没等它动作,我举起拳头,猛地往它头上砸,没几下,两只划拉的后腿就没了动静。
大概是死了。
我翻过野猪,拔出木枪,向那道口子捅去,沙沙作响。
我摸过去,粗糙的颗粒刮蹭刺扎我的手掌,这不是稻谷是什么!
这是谁埋的?
惊喜之余,我抓起一把放入嘴里嚼嚼,一股干臭味直入胃中。
是旧米!
谁想,这晚的收获竟是这样巨大!
然而,我的事还没有干,只能压制着兴奋的情绪,重新恢复冷静。
洞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喝酒喧闹。
我差点被巨石下的牛骨绊了一跤,随手捡起一个剑一般的肋骨,拿在手中。
那里边寻欢作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酒和女人,肆意的喧闹声刺破黑夜的宁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林中的鬼怪。
我在洞口大喝一声,将那挂在藤曼上的牛头丢进洞中,自己跳上藤曼,倒挂在洞口上方。
洞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搅乱,又见扔来一个牛头,顿时安静了。
良久,里面才传出沉闷的交谈声,他们都互相推诿,叫别的人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我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全身紧绷,压挤的眼珠子隐隐生疼。
一个晃晃悠悠的影子罩过来,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似乎比人的手臂还粗。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探出来,瞅准时机,将一个腾套丢下去,套在他脖子上,我双脚一蹬,飞身跳到对面树杈子上,连带着被套那人,吊在半空中,死了!
洞里出现了混乱,各个都想保命,都龟缩在光明之处。
我正思索着如何引诱他们出来,耳边便出现呼呼声,哐当一声砸在雪地中。
是一把光圆的铁锤!
我一惊,铁是何等珍贵的物件,能够拥有铁锤的人,想必地位显赫,财富如山。
我盘到树后,以躲避洞中飞出的暗器。
呼呼破风声过后,林子中一阵热闹,不等我跳回去,已经冲出俩人,手上举着宝刀,四下观望。
我有点后悔没有把弓箭带来!
我振臂投出木枪,哐当一声,竟砸在一支树杈上,木枪掉落,两把刀顺势落下,将木枪砍断成三节。
趁这个时候,我借着树枝发力,纵身跃到藤曼上,如法炮制,套住一人,拖到林子里,也不顾是哪里,举起拳头便砸下去,打成了一滩肉泥。
树枝仍在摇曳,我没有将身影露在他们面前,似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我窝在雪地上,小心爬行。
另一个疯了一般舞动宝刀,但见刀光舞动,四下闪烁。
我抽出腰后的尖刀,摸上去,手臂像一条鞭子一样甩出去,将那人的双腿斩断,他滚在雪地上,哇哇乱叫。
我抬起头,忽感脸上一阵刮痛,定眼看时,一把双刃斧子劈砍下来,落在我耳朵边上。
一个裸着上半身的方脸睁圆了眼,怒骂道,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在你爷爷面前装神弄鬼!
他这一叫,洞中的人一涌而出,都向我扑来。
我向后翻滚,躲入黑暗中,不料后背挨上一脚,人直挺挺飞出去,一头扎进雪地中。
火光照亮山林。
一人喊道,简直是疯狗!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
沙沙踩踏积雪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感觉自己逃不掉了,跳起身,带着雪粒飞溅,手上尖刀开路,逼向那拿斧子的。
他没料到我还能起来,吃了一惊,轰然后倒,斧子砸在石头上,脱了手。
见状,我扑上去,哗啦一刀,一股热流溅到我脸上。
我迷了眼,一时看不清四周状况,只觉得腿上一阵酸麻,刺骨钻心的痛随即扎入肉里面。
腰间麻紧,像给什么捅了一下,我忍着剧痛,翻转身体,同时挥出尖刀。
尖刀划破了什么,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压下来,将我的手臂摁住。
一股热气送入我耳中,一个声音随即在我耳边炸响,抓住啦!来……
我翻转手腕,尖刀挑转过来,扎入他的胳膊,吃痛之下,他缩回了手。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金黄,那是张扭曲变形的脸,伸挺着脖子,露出两排大黄牙。
我横刀一挥,在他咽喉上穿过,两颗眼珠子顿时凸出,好似要掉下来。
突然,我两眼一抹黑,那颗巨大的头颅砸下来,我的脑袋一阵眩晕,耳朵变得异常灵敏。
鼻根的酸楚让我醒过来。
沙沙声就在我耳朵上,一个声音道,人呢?
那边回答,不知道,逃走了吧!
我听到脚步声离开,追下山去了,才推开那副笨重的尸体。
拖着一只断腿,手脚并用,我进了洞穴,洞穴里铺着几张虎皮,上面躺了三个女子,光着身子,一动不动。
我将一个翻转过来,嘴角边上挂着一条血迹,身体冰凉,鼻息全无,无一例外!
稻草上是她们的衣物,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的才穿的,她们真是可怜!
我想要找些有用的,瞧见一女子脚上的印子,是火烫过的疤,另外那两个也有。
原来她们都是奴隶!
奴隶是贵族的财产,有的贵族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地位,会在奴隶身上做记号。
我脑门上冒着热汗,风一吹,脑袋便昏昏沉沉,险些站立不住。
难道我杀错人了?
我的脑袋嗡嗡响,天旋地转。
但见地上的娇嫩的身体,冷冰冰趴在那里,我立刻清醒过来。
我扶着洞壁,将稻草上的衣物盖在她们满是抓痕的身体上,心中很不是滋味,奴隶的命也是命,太残忍了。
洞壁上挂了许多张带血的牛皮,想来就是纵火烧了村子的那些人!
我卷走虎皮和牛皮,一把火烧了这个洞穴。
走时,忽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伙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这里才住了七八个,那剩下的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