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我要抓住X
13:证据之下的血肉
视角:韩可
深夜,韩可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眼圈泛红,睫毛湿了。
她已经二十年没有哭过。
陆鸣来的时候,她还没换下律师袍。他没有问她准备好没,只是直接把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份授权书,是你签发的吗?”
韩可垂下眼帘。
“不。”
“签名笔迹分析,显示是林烨临摹你签的。”
“我知道。”
陆鸣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韩可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年前,我发现他用我的电脑修改过审批邮件。那天他说……‘只有你能让我合法控制他们’。”
“你为什么不举报?”
“因为那时候——我还爱他。”
空气凝固。
韩可咬住下唇,几乎要将牙咬进血里。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自己。我告诉自己,那不是强迫,只是高压训练,是每个冠军的必经之路。”
“但我现在才明白——是我帮他,把人当成了物件。”
陆鸣缓缓坐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懂得操控疯批的是什么吗?”
韩可抬头。
“不是暴力,也不是爱,是‘半承认’。”
“林烨不让乔笙哭,却让她差一点哭出来;不逼裘婉儿崩溃,却让她永远待在崩溃边缘。”
“你也一样——你没做完那个坏人,所以你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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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乔笙
她没去球馆,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江滩边。
风很大,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但她没有看。
她想起林烨曾说过:
“你想赢,就不能让自己流一滴眼泪。”
可是她现在,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她幻听了。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死了,所有人就能安静了?”
她猛地回头,一个穿着深灰外套的女人站在她身后,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女人站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知道吗,婉儿其实不在乎你活不活。她只是想看你……疯。”
乔笙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幻觉。
她知道这个声音——是她俱乐部的女心理顾问。
也是林烨“私设精神测试”的协助人。
她的名字,叫: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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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陆鸣
他查到一条隐藏得极深的转账路径——裘婉儿的心理治疗费用,在她跳水自杀后三个月,忽然由**“杨迟”**接手支付。
时间线完全吻合。
他看着档案照片,轻声说:
“疯批不是一种状态,是一场传染病。你以为你找到的是病人……其实,是病毒制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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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条匿名视频出现在社交平台:
裘婉儿正坐在椅子上,背后是名单墙,灯光阴影交错。
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在帮他们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镜头:
“接下来,是你们最后一个人说谎的机会。”
画面黑。
14:疯批的温度
视角:乔笙
乔笙发烧了。39.4度。她没去医院,连水都没喝,整个人蜷在出租屋的沙发里,浑身冰冷发抖。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五年前。
林烨坐在球场边,看着她练球。他不说话,只盯着她。眼神温柔极了,却没有一丝人味。
他忽然起身走来,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不是人,是线,是我手里的线。我拉一点,你就跳一下。”
她哭着说:“我不想跳了。”
他笑了:“那你就永远别下来。”
乔笙猛地惊醒,脸上是冷汗。
手机上那串未读消息还在闪——
裘婉儿:“你以为我是来杀林烨的?不。我是来杀……另一个你。”
她开始笑,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压不住地呜咽出来。
她掏出一个行李箱,里面有她一直藏着的一把刀——原本是防身的,现在,她想知道——
是不是只有流血,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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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韩可
她在提交“主动回避律师身份”的申请书时,遇到了杨迟。
“你真的以为,她们疯是因为林烨?”
杨迟的声音轻飘飘,像一口温水。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们——从一开始就带着毒来找他。”
“林烨只不过是那个敢于下针的人罢了。”
韩可紧盯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和X能拿到名单?”
“X?”杨迟笑了,“你以为X只有一个?”
“婉儿是第一个感染者,而X,是扩音器。”
“你要举报我吗?我只是观察者,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
“真正让疯批活起来的……是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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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陆鸣
他设置了一个诱饵服务器,模拟了一封“第二批名单公布计划”的邮件,并在局内暗网发布。
三小时后,服务器被入侵,路径回溯——源头竟然是本市精神康复中心的后台系统。
他立刻出发。
进入中心地下室时,他听见一阵细微的钢琴声。沿着琴声,他找到了一间封闭的档案室。
门开着,光是暖色的。
桌上摆着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
乔笙,跪在地上,衣服撕裂,手里是那把刀。
她正对镜头,低声说:
“我要给自己一个出场方式,婉儿做不到的,我来。”
陆鸣脸色剧变,冲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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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转场:俱乐部更衣室
乔笙回到了那里。
她站在林烨曾经的更衣柜前,把刀举起——
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裘婉儿站在她身后,穿着白裙,像个新娘。
她没有阻止她,而是慢慢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该死,是另一个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画面里是江楠,正对着俱乐部账本讲电话。
“他死了我也能把牌子留着,只要乔笙再输一场,合同就能转让。”
那一刻,乔笙放下了刀,眼神变了。
她,醒了。
可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人……人死了!!!”
江楠——在停车场被发现,脖颈中刀,瞳孔未闭。
身旁一张小纸条:
“人设已死。人,也该死。”
15:人设残骸
场景:江楠命案现场
凌晨三点,俱乐部地下停车场被警戒线围得死死的。
陆鸣看着地上的血迹:没有挣扎痕迹,没有防御性创口,一刀致命,直刺颈动脉。
江楠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愤怒——不是恐惧,是被背叛。
她的手机没了,包也被清空,但手腕上戴着一枚特殊的硅胶腕带——警方技术员识别后发现,它是用于定位精神病患的追踪装置。
问题是——江楠不是登记在册的精神病人。
谁在追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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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陆鸣
法医验尸报告出来得飞快。
刀口干净利落,力度来自一个“左手力量不稳”的刺客。
左撇子,又有控制不稳的特征——这让他想到一个人:
杨迟。
与此同时,技术组在江楠随身U盘里发现了一份录音残片:
“你真以为林烨爱你?你只是他心理设计的分母,疯批们的均衡点。你是稳定剂。你死,局就乱了。”
陆鸣倒吸一口凉气。
林烨,不只制造疯批。
他制造了疯批生态系统,而江楠,是那个“表面正常”的参照物。
他再翻看江楠的手机定位轨迹,最后一次停留——
是精神康复中心地下室。
这与X黑入警方的路径完美吻合。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 林烨(设计者)
• 裘婉儿(感染者)
• 杨迟(操控者)
• 江楠(稳定者)
然后——
X(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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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乔笙
她又去了球场。
这一次不是为练球,而是为开麦。
她在球馆的公共广播系统中,连上手机,播放了她昨晚的录音:
“我不想再装弱者了。我是乔笙,我经历过、害怕过、沉默过。现在开始,我不演了。”
“婉儿说她是疯批?可她至少有方向。我呢?我是个连疯都不敢疯的人。”
球场陷入寂静。
她在林烨常坐的位置放下了一封信,然后转身离开。
球员时代的乔笙,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决心把疯批“打回系统”的乔笙。
她拨通了陆鸣的电话。
“我要合作。我要抓住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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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韩可
她独自坐在江楠的遗体旁,看着她睁着的眼睛。
那双眼,在她记忆里曾经无比锋利、清醒、绝对理性。
她轻声说:
“你不是疯批,你只是……没来得及疯。”
她开始翻查自己和林烨所有的通讯记录,终于,在一封旧邮件里,发现一个被隐藏的附件。
一个名为【Project_F】的压缩包。
密码提示是:“当第一个疯批醒来。”
她忽然想起,林烨曾说过一句话:
“疯批不是疾病,是进化。”
她意识到,这场灾难,远比他们想象的早得多,也深得多。
她给陆鸣发了一条信息:
“F计划,并不只是选拔疯子。它是——制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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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追踪X的最后一跳IP,锁定在一所大学的心理实验楼内网。
陆鸣立即赶到,却发现——实验室已被人为纵火,现场烧焦一具男尸。
法医检测出DNA,身份验证结果:
林烨的孪生哥哥——林觉。
而他,是一名心理学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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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