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之死:第2章 二、疯子不需要动机,疯批需要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2章 二、疯子不需要动机,疯批需要

8:线断之处

视角:陆鸣

监控终于调出来了。

凌晨1:17,有人进入球场——穿着深色雨衣,戴着帽子,遮住了脸。

虽然模糊,但身形偏瘦,动作很利落。

1:24,对方从球网另一侧绕到林烨身边。林烨没有动,像在等待。

然后,屏幕一顿,闪了一下。

——监控被人为剪断。

“剪断的方式很专业。”技术员说,“这段是接驳点,剪掉的是你最想看到的7分钟。”

陆鸣知道:这个人不仅知道监控系统在哪,还精确到了死者“快死”的时间点。

林烨是个控制狂,不可能让自己毫无准备地死去。

所以这不是“被谋杀”,也不是“单纯自杀”。

——这是一场共同完成的“表演式死亡”。

问题是:

是谁,成了林烨这一场死亡“戏剧”的共同编剧?

第九章:温水中的罪人

视角:陆鸣

裘婉儿的案卷资料是泛黄的纸质文档,一页一页地翻下来,就像剥开一个不肯说话的病人。

陆鸣发现了几个关键点:

•裘婉儿在跳水自杀事件发生前,曾三次向林烨发送私密求助,但林烨始终未回;

•自杀未遂后,她从学校退学,随母亲搬离,彻底消失;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林烨生日那天,她寄来了一只球拍——拍面被剪烂,球线全部拆除,连同一张字条:

“你教我赢球,却没教我怎么不死。”

这是警告,也是控诉。

陆鸣眉头一动。他知道这种人:受害者中的危险种,沉默不是软弱,而是蛰伏。她不想被救,她想复仇。

陆鸣突然站起:“调三年前监控系统接口,追踪那封生日包裹寄送路径——她没死,她在看。”

视角切换:裘婉儿

在一间光线昏黄的出租屋里,裘婉儿站在窗边,黑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她的房间墙上贴满了林烨的新闻剪报、比赛照片、受害学生的照片,还有一份名单——“他曾控制过的所有人”。

她用一根白线将这些照片连在一起,每根线交叉处都插了一根小钢钉。

她低声喃喃:“你以为只死你一个人就能清算?”

“你要的,是干净的死,我要的,是肮脏的活。”

裘婉儿没有疯。她只是,把情感换成了演算。

她早已渗透进他们每个人的生活:她用假身份做了俱乐部的兼职清洁员,偷看乔笙练球,偷听韩可接电话,甚至帮江楠调试过一次安保摄像。

她在等林烨死——也在等,谁第一个露出想活着脱罪的脸色。

她笑了,坐在昏暗角落,打开录音设备。

“审判,现在开始。”

10:录音来信

凌晨3点,一封未署名邮件发到了南川市公安局的案情接收邮箱。

邮件里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压缩包,文件名叫:

“他曾逼我微笑.mp3”

陆鸣坐在办公室,听完那段录音时,沉默了整整十秒。

录音质量清晰,声音是林烨的。

他说话的语调懒散、带点笑意,却字字寒冷:

“她只是想赢球,我就给她个奖杯;她想哭,我让她学会忍着;她想死……那我就给她个死法。”

“这不是诱导,是训练情绪。网球不是靠情绪赢的,对吧?”

“裘婉儿?她只是第一个撑不住的——不是最后一个。”

陆鸣点开邮件底部的时间戳:录音生成时间,三年前的6月3日。

也就是说——这不是死者生前的自白,而是被某人保存了三年,专门等他死后曝光的。

他站起身,拨通韩可的电话。

“凌晨打电话给我?”她声音依旧清醒,“你这是违反律师礼仪。”

“你知道有人在发匿名录音吗?”

“我已经听到了,新闻推送弹出来了。”韩可在电话那头翻着文件,“如果你问我是否知道这段录音的来源,我只能说——一个疯子说出真相,比一百个警察都有效。”

陆鸣冷笑:“所以你认定这是真的?”

韩可顿了顿:“不,我认为……它被人为剪辑过。”

这才是她厉害的地方。

场景切换:裘婉儿

她在小旅馆的天台,电脑放在膝上,左耳挂着监听耳机。

“韩可,你终于说出来了。”她自言自语。

她知道这段录音不全,甚至知道林烨的原话其实是:

“如果她死了——我会被当成加害者,所以我要让她活。让她活着也恨我。”

她删掉了这句。

她不需要真相。

她只需要让他们每一个人,在公众的凝视里暴露出最恶心的那一面。

操控者死了——现在,轮到你们互相指控。

凌晨4点30,网球俱乐部外,有人给墙上喷上了五个字:

“杀人者未死。”

11:你看起来很怕他死

场景:网球俱乐部办公室

江楠照常化了妆,涂着红唇,穿着一套米色西装,坐在她那张胡桃木办公桌后。

陆鸣没带助手,只带了一杯星巴克。

“你今天气色不错,”他微笑着,“不像一个刚失去合作伙伴的女人。”

江楠挑眉:“死亡不是终止合同,只是打破平衡。”

“那你应该更警惕一点,因为目前为止,每一份证据都在试图把你推进杀人动机最充分的位置上。”

江楠轻笑一声,靠近了些:“我猜你不会这么快下结论,否则不会一个人来见我。”

她点开手机,把录音邮件推给他看。

“我听到了,这段录音确实恶心。但更恶心的,是它背后的动机。你真的觉得,一个曾经试图自杀的女孩,能玩得起这一套舆论、剪辑、定时投放?”

“她不是一个人。”陆鸣说。

“那你怀疑我?”

“不,我怀疑……你很怕他死。”

江楠神情第一次变了。

“你怕他一死,把所有人的罪都带走;怕你多年合作的黑账被掘出;怕自己在这场闹剧里变成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因为你清楚,比林烨更危险的,是那个活下来还想复仇的人。”

江楠的笑容淡了:“警官,你这是在警告我?”

“不,是在提醒你,”陆鸣站起身,语气淡然,“疯子不需要动机,疯批需要。”

他走前补了一句:

“而你,刚好是两者之间。”

场景切换:乔笙

晚上八点,乔笙坐在空无一人的训练馆里,盯着自己的球拍。

她听过录音,也看到了那句喷漆“杀人者未死”。

手机“滴”地一声,一条陌生微信弹了进来——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球网。

【你还记得他第一次握你手时说的话吗?】

乔笙的瞳孔瞬间缩小。她删掉信息,

她狂叫着摔掉手机,蜷在球馆角落,捂着耳朵。

疯批,不只是裘婉儿的代名词。

乔笙正在走入“成为疯批”的轨道。

当晚10点,警方邮箱又收到一封邮件:

附件名:“试验组名单.xlsx”

陆鸣打开,发现是一份名为“重点心理性格测试”的学生名单。编号从001到019。

乔笙是014。

裘婉儿,是003。

12:名单上的人

视角:陆鸣

那份Excel名单是密码保护的。警方技术员花了四个小时才破解。

内容不多——只有四列:

•编号

•姓名

•年龄

•心理测试编号(备注:E/NR/H/P)

陆鸣一眼扫到“014乔笙”和“003裘婉儿”两个名字。

而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备注栏中的英文字母。

技术员分析:“这些字母不是专业心理术语,更像是某种内部分类代码。”

陆鸣随口接了一句:“E代表Emotional,NR代表Non-Responsive……那H呢?”

助手一愣:“H…疯批的英文?‘Hypomania’?”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再往下看,名单的最后一栏备注里,有一句话被加粗:

“H组不建议单独接触,须在监管教练陪同下实施第二阶段刺激。”

——教练署名:林烨。

视角切换:裘婉儿

出租屋,深夜。她把那张名单贴在墙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003裘婉儿(划掉)

014乔笙(红圈)

006徐宜(已失踪)

009高磊(待定)

012江楠(?)

她低声自语:“‘刺激’,你说得真轻巧。”

那年她崩溃的前一晚,林烨在她崩溃前,安排了一次“闭馆后训练”——只有他和她。

“我要看看你崩溃的样子。”

“真实的情绪才配得上冠军。”

那晚之后,她留下了巨大的创伤性记忆,后来她在某个心理援助论坛上,匿名结识了一个自称“X”的人。

是X,教会她剪辑伪造、信息渗透、网络匿名。

是X,拿到了俱乐部系统的后门。

她不知道X是谁,但她知道,他们目标一致。

不是杀人,而是毁人设。

她打开电脑,给X发了一条消息:

“接下来该她了。”

X回复:“目标:韩可。法律之人,情感之尸。”

视角切换:韩可

夜深了,韩可还坐在办公室。

她刚接到检察系统内部通知:有人举报她在林烨案中存在“情感回避性冲突”,要求她主动回避所有法律干预。

这不意外。她知道舆论在翻转。

可意外的是,她收到了一封挂号信——不是邮件,是信纸。

署名是一个没有人名的英文字母:“X”。

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可以选择继续冷静,也可以选择现在说出真话。你知道他当年干了什么。”

她的手指颤了。

她当然知道。她甚至有证据。

三年前,林烨曾在一次心理测试备案中伪造乔笙的“精神控制豁免授权书”——这是刑法层面人格剥夺的起点。

而她,在发现时,选择了无视。

那一刻,她只是林烨的妻子,不是律师。

午夜,警方系统又收到一封邮件。

附件:“乔笙授权伪造样本.pdf”

这一次,发件人不再匿名。

署名是三个字:

裘婉儿。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