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第4章 陈文渊

台北的地铁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汗味、廉价香水、速食面的汤头、等等气息。

林陌靠在门边的角落，鸭舌帽压得很低，荧光绿的马甲在的车厢里格外扎眼。

他闭着眼，大脑正在以三倍速处理信息。

地铁从西门站开往市政府站，车厢里的人并不多，早高峰期已过，午高峰还没到来。

斜对面坐着个老太太，膝盖上放着菜篮子；

右边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看手机视频；

左前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盯着车窗发呆；

还有一个人站在车厢连接处，戴黑色棒球帽，双手插兜，从西门站就跟上来了。

“距离七米，心跳每分钟112次，偏高。”小哀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他在过去三分钟内看了你四次，每次视线停留1.2到1.8秒，这不是巧合。”

林陌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轻轻调整了站姿，让身体侧向车厢壁。

透过睫毛的缝隙，他能看见连接处那个男人的倒影；

黑色T恤，迷彩工装裤，左耳有耳钉，右手插在兜里，鼓鼓囊囊的，大概率是武器。

黑帮的人，比他预想到来的速度要快很多。

列车驶入隧道的瞬间，车窗的玻璃瞬间变成镜子。

在那速秒的清晰倒影里，林陌看见男人的右手从兜里抽出来了，握着个黑色的东西。

电击器。

“下一站龙山寺站，停车约35秒。”车厢广播响起女声提示。

林陌的大脑开始超频运转，危机下的本能反应。

周围的细节瞬间放大，车厢顶部的逃生路线图（显示龙山寺站有四个出口），地板上的水渍痕迹（从车门延伸到第三排座椅，说明上一站有人带雨伞上车），还有车厢内的人数分布（共11人，其中5个可能不具备反抗能力）。

以及时间，从他上车到现在，过去了4分17秒。

黑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定位并跟上来，说明他们要么有追踪设备，要么……

“你的衣服。”小哀突然开口，“荧光马甲，太显眼了。”

该死，林陌心里一沉。

早上为了伪装随手抓的清洁工马甲，现在成了最醒目的灯塔。

列车开始减速，龙山寺站的灯光从隧道尽头传来，月台轮廓开始逐渐清晰。

“准备行动。”小哀说，“建议方案：利用人群掩护，从2号出口离开。但跟踪者会紧随其后，你需要制造混乱。”

“混乱……”

林陌睁开眼，车厢门上方，红色的停车指示灯开始闪烁。

斜对面的老太太站起身，拎起菜篮子；

三个学生也收起手机，朝车门移动；

穿西装的男人没动，还在发呆。

列车停稳，车门“噗嗤”一声打开。

林陌没有动，他在观察。

目光看着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对方也没动，但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像准备扑击的野兽。

月台上的人开始上车，一个旅游团涌进来，戴同款小红帽，叽叽喳喳说着粤语，瞬间车厢变得拥挤起来。

就是现在。

林陌突然蹲下，假装系鞋带。

这个动作让他从跟踪者的视线里消失了一秒。

就这一秒，他迅速脱下荧光绿马甲，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空座椅底下。

然后他站起身，借着旅游团的掩护，朝车厢另一端移动。

没有走向车门，而是往列车更深处走。

跟踪者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他愣了一秒，视线在车厢里急扫而过。

但林陌已经混进小红帽旅游团里了；

他稍微佝偻着背，让自己看起来老气些，还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张旅游团的宣传单，举在脸前假装看。

列车门发出警示音，即将关闭。

就在这时，跟踪者终于看到林陌了，他直接拔腿冲了过来，但时间不够了，太晚了。

车门已然在他面前合拢，列车开始缓缓启动。

林陌隔着车窗，看着那个男人在月台上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

随着距离的拉远，对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隧道黑暗里。

“暂时摆脱。”小哀说：“但他会通知同伙在前方车站堵截。而且你失去了马甲，现在身上只剩这身廉价衣裤，辨识度依然不低。”

“那就再换。”

随着列车驶入下一段隧道，林陌快速扫视车厢。

旅游团还在兴奋地拍照，没人注意他。

他走到车厢连接处，那里挂着个塑料垃圾桶。

桶里有半桶垃圾：空饮料瓶、便当盒、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夹克。

林陌伸手捞出来，夹克是男款，尺码偏大，有点旧，但干净。

左胸口袋上还绣着“台北大学”的校徽。

“运气不错。”小哀评价。

“不是运气。”林陌边穿夹克边说，“垃圾桶在车厢连接处，离卫生间近。

这件夹克叠得整齐，说明不是随意丢弃，是某人换衣服时暂时放在这里，然后忘了，或者被迫离开，你看袖口。”

他举起袖口，灰色布料上，有一道很淡的褐色痕迹，已经洗过，但没完全洗掉。

“血迹。”小哀识别出来，“氧化程度判断，至少三天前。”

“而且是溅射状。”林陌低声说，“角度显示，血迹来自穿着者的前方，这不是他自己的血。”

他系好夹克扣子，大小刚好。

又从垃圾桶里翻出一顶黑色渔夫帽，这次真的是运气了。

“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台北大学学生？”小哀问。

“研究生更合适。”林陌把鸭舌帽也塞进垃圾桶，“夹克是研究生院发的纪念款，本科生一般不会穿这么老气的颜色。

而且你看内衬口袋——”

他翻开内衬，里面缝着个小标签，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B97-04-21。

“研究生储物柜编号。”林陌说，“B栋97号柜，密码0421。

如果原主人真是被迫离开，柜子里可能还有更多东西。”

“你想去台北大学？”

“我要去听诺曼教授的讲座，本来就需要混进学校。”

列车开始减速，下一站指示灯亮起：善导寺站。

“但现在有了更合适的身份掩护。”

车门打开，林陌跟着旅游团下车，但很快脱离人群，走向站厅另一端的出口。

善导寺站连接着地下街，商铺林立，人流密集。

他走进一家二手书店，店面很小，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正趴在柜台后打瞌睡。

“买书还是卖书？”老头头也不抬地问。

“借个地方换衣服。”林陌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张百元台币，放在柜台上，“十分钟。”

老头眯着双眼，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林陌身上的夹克。“学生？”他含糊地问。

“嗯。”林陌应了一声，径直走向书店最里侧；

那里是用帘子隔出个小更衣室，大概是给顾客试穿二手衣物的。

帘子后面空间狭小，只有一面裂了缝的全身镜和一张凳子。

林陌脱下刚换上的夹克，仔细检查。

除了袖口的血迹，夹克内侧左胸口袋还有微微的鼓起。

他刚伸手进去，就摸到了一张硬质卡片。

抽出来一看：台北大学学生证。

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笑得有点腼腆。

姓名：陈文渊。学号：R09723015。

科系：脑神经科学研究所。

“脑科学专业。”小哀说，“这巧合有点过分了。”

“不是巧合。”林陌翻过学生证，背面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打印的英文：

“2pm， Lecture Hall 3， Prof. Norman.”

今天下午两点，第三演讲厅，诺曼教授。

“原主人也要去听讲座。”林陌盯着那张学生证。

“但他遭遇了什么，被迫丢下外套和学生证，还留下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