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雀社之异类：第9章 Black Blue 二章 窗

阳光射进百叶窗，空间像被切割了，明与暗以明为主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萧红红靠在椅背上举起两张窄窄的门票让阳光穿透它们射进自己的眼睛。

何亿忍不住问道：“这个pose你还要摆多久？”

“你能想到吗？我手里拿着的是black blue组合前排的入场券，而且，是奈奈亲手送给我的。神呀……如果这是一个梦请您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何亿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睡一会，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没有人接。

响到第六声的时候，何亿才坐直身体拿起电话，“喂，红雀社。”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很快并且稍显焦急的声音：“你好，我是奈奈，萧红红在吗？”

何亿把话筒递了过去：“你的。她说她叫奈奈。”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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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blue的排练厅。

组合的全体成员都在场。叫bat的低音贝斯手是个很瘦的家伙，他是一个坚定的人，似乎他呼出的不是空气而是板砖；鼓手叫murk，看起来挺低调，与一个人气乐队的成员比起来，他更像街头开报摊的大叔；吉他手moon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懒洋洋的。

萧红红、何亿接到black blue的委托，关于一封奇怪的匿名信。

奈奈说：“我们每天都会接到许多乐迷来信，其中也会有一些古怪的信笺。”

萧红红问道：“古怪的来信？”

奈奈耸耸肩说：“是呀，什么要杀掉我们或者把我们做成标本之类。”

萧红红吃惊地说：“你管这个叫做古怪的来信？”

奈奈满不在乎地说：“嗯，谁让我们是超人气组合呢，是吧？”这个反问显得理所应当。

Bat蛮认真地说：“不过，其中有些古怪信笺我真的很欣赏。”

萧红红暗自吐了吐舌头。

murk用更认真的态度说：“咳，公众人物嘛，肯定有人喜欢有人烦感，我们也不用太介意。”

萧红红不住地点头，心里想的确好有道理，虽然感觉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

何亿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接到了一封与众不同的恐吓信？”

奈奈稍稍打量何亿后说：“的确，这封信不知为什么让我很在意。我希望给你们这些专家看看，如果你们对我说‘不用多心这只是恶做剧’，我也就不再想它了。”

停顿了一下奈奈接着又说：“当然，即使只有这句话我们也会支付委托费。”

萧红红连忙摇头，说：“不用，不用，没有事情我们自然不会收钱。”

何亿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说：“我们会收，你放心吧。”

奈奈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红红想说什么但在这种气氛中却发不出声音来，略显尴尬。

奈奈从兜里套出一封信交给何亿说：“就是它。”

何亿点点头，把它接了过来，信封上没有地址、邮戳，在中央用红笔写着“black blue启”几个字。

拿出白色的信纸，展开。很明显的，何亿的眼睛睁开了，但很快这光芒又消失掉。

萧红红从他手里接过信，上面写道：

致black blue的四位成员：murk、bat、moon、奈奈

下面将要说的话既不是我的愿望，也不是我的命令。我只是向你们宣读我的契约，它将会影响你们的命运。这是法则，我们只有遵循它。

1.black blue的所有成员从现在起从未在公开场合演唱。

2.black blue解散。

如果满足上述两个条件murk、bat、moon、奈奈四个人的命运将不会改变。

如果不满足上述两个条件murk、bat、moon、奈奈四个人将在下次演出的最后一分钟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

落款：我是你的迷茫，我是夜的失落。在十二月七日的雪中契约开始了，现在我是你们中的一员。

署名：蓝。

萧红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向何亿看去。

何亿似乎看着一个不知道在那里的空间淡淡地说：“我们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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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在街上，气氛有些沉重。

萧红红终于开口：“如果没有事情，你真的会向他们收钱吗？”

何亿点点头，“你还在想这件事?”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这是那个女孩儿奈奈的愿望。”

“愿望？”

“是的，她对这件事很认真，对我们很认真，对我们的工作很认真，她希望我们也是如此。我知道她送给你演唱会的门票，但这件委托不同，它关系到这四位委托人的命运，为了让奈奈安心，我们要认真对待。”

萧红红的心猛然动了一下，她看看何亿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行走的脚步，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很棘手吗？”

“是的。”

萧红红没有问为什么很棘手，也没有问何亿看出了什么，因为她知道何亿正在思考，她不想打断何亿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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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红雀社还真是一栋古老的建筑，有多少年历史呢？大概500年吧，准确地说……萧红红打量着窗棂的样式，520年到580年左右。

2楼黑着灯，借助街上各色的光亮还是可以看得清，只是显得有些纷乱。这纷乱来自窗外的繁华，何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与这间屋子一般寂静，一动不动地望向窗外。

这显然有些反常，何亿的生活一直很有规律，这反常让萧红红感到心惊，她已把何亿视为红雀社的一部分。

萧红红端着两杯隔壁店做的咖啡，她没有开灯也没说什么“好黑呀，怎么不开灯”“发什么呆呀？”“……晚上吃什么呀？”之类的话，只是在何亿对面坐下来，放下咖啡。

“谢谢。”何亿说。

萧红红微笑，这微笑在昏暗中不知道是否可以看清。

两个人喝着咖啡，什么都没谈。然后，何亿放下杯子看着萧红红。

萧红红有些尴尬地问：“怎么？我脸上有什么？”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什么？”

“这件事，我从没想过会对别人说，也没有必要对别人说，可是现在，有了说的必要。”

萧红红有点儿奇怪地问：“说了会有什么不妥？”

“倒也没什么。”

然后他又认真地问：“你的朋友，奈奈的委托我们会牺牲性命去做吗？它只不过是谋生的手段，我不知道人类会为这种事情做到什么地步，在我看来，一般人不会赔上性命。”

萧红红有些吃惊，“这么严重？性命我是不想赔的，你的性命我也不想赔，做生意却赔了命，这有些本末倒置，太蠢了。可是我们答应了别人，就要尽力，我会尽力保护委托人，哪怕有生命危险，但你不必这样，毕竟我才是boss。”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她表情坚定。

何亿说道：“知道了，那我必需告诉你一件事，一个你需要理解的现实，这现实是我们完成这次委托的必要条件。”

“好。”萧红红露出认真的表情，很可爱。

“给奈奈的那封信，实际上是一个魔族写的，他之所以写那封信是因为他与某人签定了‘黄昏之契约’。”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神族。”

红红默默地站了起来，探过身去用手轻轻地摸着何亿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呀。”

她的秀发因为俯身落在肩头，身体的轮廓在灯影中显得窈窕，萧红红之前从未对何亿做出过这样比较亲密的动作，也没在何亿面前显露过女性的温柔，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担心，一种莫名的担心。

何亿静待萧红红柔软的手指离开自己，才继续说道：“所谓黄昏的契约是指在凡界的人们用于召唤魔界生命的一种契约，契约通常是希望魔族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要付出的代价是所有签约人类的生命。”

“……”萧红红吃惊地重新坐下。

“如果不通过契约召唤，魔族无法在凡间出现，而他们在凡间的旅程也是行使契约的过程。与我们神族不同，他们无法用真身来到凡间，他们会占据一个人类的身体，通过某种仪式把自己交换到其他人类的身体中。所以，魔族在凡间的形态是与某个人类的结合体。”

“……”

“你一定不相信我上面说的每一句话，我会向你展示我是神族的证据。”

萧红红完全无法说话，她瞪大眼睛看着何亿。

何亿抬起头，他刚刚被萧红红抚过的额头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字符，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感觉像一束阳光，在昏暗的室内格外耀眼。

何亿说：“我们神族的身体与人类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分别是额头上的这个符号。我们可以自由来到你们的世界，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约束。神族的数量稀少，在凡界就只有我一个。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魔族，凡界太庞大，拥有契约书的人类也许比神族的数量更少，但神魔两族是天生的对头，特别是在凡界里，我们可以在一瞬间杀死对方。”

“……一瞬间？”

“是的。”

萧红红还想继续问下去，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奈奈的来电，她按下接听键，“红红不好了，我又收到那个叫蓝的变态来信，这次他说为了让我们相信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信上写了很可怕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需不需要报警！”

萧红红看着何亿，握电话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