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夜话第一部：第5章 第六章 新闻2
第5章 第六章 新闻2
今早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距离岸边五十米，一圈铁丝网将蔷薇岛围得严严实实。
珍妮暗自思忖，这真是个夸张的工程量。说起来是度假村，看上去倒像一个监狱。
无人机上的扫描仪将珍妮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和通讯设备。珍妮将邀请函放到了关卡伸出的平台上，一阵红色的光芒扫过，轻柔地包住邀请函和手，不久又递出了一个手环。
珍妮将手环戴上，很快手环上的画面映射到空气中，形成了一个等身人像，仿佛正与珍妮一同闲行。
女子笑意盈盈，“嗨，亲爱的，欢迎来到蔷薇岛，没错，依然是我，你的老朋友，蔷薇夫人。”
关卡的小门打开，珍妮操纵轮椅，缓缓进入。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停在珍妮面前，车门打开，伸下一块踏板，正好方便轮椅进入。
汽车内部空旷，显然是改装过，特意为了方便轮椅驶入而设计的。珍妮心想，还真体贴。
手环上的人继续寒暄，“今天又下雨了，没有太阳总会让人有些心情阴郁。不过没关系，我肯定，这次的蔷薇岛之旅会治愈你的身心，使你得到彻底的放松，享受到最美味的美食，观赏到最奇妙的景色。”
汽车很快驶进了一处城堡，半圆形的城堡像一个大棚，扣在地面上，不知什么材质的外部材料，使得城堡整体显现出一种暗灰色，与这灰蒙蒙的天际连为一体。
汽车停了下来，打开门，珍妮从车上下来，手环上的画面消失了，珍妮看到手环上的女人出现在城堡门口。
一身迷彩服飒爽精神，黑色的短发显得精明干练。尤其腰间的枪套，让人很有，安全感。
蔷薇夫人热情地走过来，蹲在珍妮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来到蔷薇岛，再次见到你真好，旅行者。”
珍妮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确保它牢固地戴在脸上，将上半脸颊完全挡住。
蔷薇夫人带着珍妮上了另一辆车，车子快速行驶着，蔷薇夫人则认真讲解着这个星期的度假安排。
不到十分钟，车子再次停下，珍妮下车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自己宛如进入了一个巨大的五星酒店。大厅内摆放着一盆盆高大的绿植，周围则是一个个胶囊一样的房间，悬浮在半空中，遮盖了整个穹顶，每个房间都用圆筒状的通道连接着，看起来就像误入了怪兽的巢穴。
蔷薇夫人和珍妮来到一个电梯口，珍妮学着蔷薇夫人的样子，将手环放到触屏上，输入房间号码，电梯便自动运转起来。珍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等电梯开门，已经来到了自己房间的玄关。
这个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三室一厅，宽敞明亮，没有太阳，却从窗外透进来柔和的阳光，和白日一般。
“那么，请您好好休息吧，别忘了今天的晚宴。有很棒的歌舞表演哦。玩得愉快。”蔷薇夫人凑近珍妮，轻声告别。
“哦，对了。”蔷薇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嘱咐道：“这次还是安排波波做您的管家，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如果想换人，就告诉我，我会为您安排的。”
“你好，我的主人。”
珍妮一惊，便看到了客厅中站着的仿生人管家波波。别误会，当然不可能是那个世界级的当红影星波波。管家手臂的透明皮肤下露出了内部的金属构造。不过是仿照波波外形制造的仿生人，为了与真人区分，特意在手臂位置覆盖了透明的皮肤膜。
蔷薇夫人已经离开了。
“请您尽管吩咐，我会为您提供一切服务，主人”波波温柔地鞠躬。
珍妮有一瞬间的错觉，那个在银幕上光芒万丈的形象和眼前的仿生人逐渐重合。“不，不需要，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你自便吧。”
能够制作如此相像的仿生人偶，那么可想而知，蔷薇岛一定有波波的所有准确数据。珍妮想，蔷薇夫人甚至说可以更换仿生人，却不是说有哪些仿生人可供更换，可见她背后的势力恐怕已经庞大到可怕的地步了。
波波将珍妮从轮椅上抱到床上，为她换下衣服，盖好被子，娴熟而温柔。珍妮迷迷糊糊不知道睡到几点，隐约听到脚步声，睁眼便看到波波站在床头，这感觉不得不说，真好，即使是仿生人，珍妮也不由得心动了几分。
“主人，午饭到了，要吃饭吗？”
珍妮确实有些饿了，便从床上坐起来，缓缓神。波波见她没有下床，便心领神会地打开床边的餐桌，将餐盘上的三菜一汤和一碗饭摆上来，又帮珍妮戴好饭巾。
“需要我喂您吗，主人？”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珍妮觉得头更晕了，小声嘀咕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波波还站在身旁。珍妮强自镇定，先喝了一口汤。刚喝下去，是温润的鲜味，接着便是一种鲜甜的滋味从舌头缓缓升上，一下子让珍妮回过神。
很好喝。好像是在大海上航行，阳光灿烂，海鸟飞翔，不时有海豚跃出水面。海风打在脸上，不强烈，泛着咸味。
珍妮看着面前的三个盘子，
第一个是一碗虾丸，做成一个个元宝的形状，漂在撒有葱花的汤中，一口咬下去，丸子柔韧弹滑，小丸子轻轻敲弹着牙齿，诱惑食客慢慢咀嚼品尝。
第二个菜是一小盘肉片，摆成一条小鱼的形状，上面浇上一层红油，尝起来微微有些辣味，但又让人觉得清新爽口。尤其是肉片，特别滑嫩鲜香。
第三个菜是凉的，珍妮看到盘子中还冒着袅袅白烟，在肉泥做成的圆盘上，一朵花苞含羞待放。波波用勺子舀起一勺热汤浇在花苞上，花朵便缓缓开放，开出一朵白色的荷花，露出中间嫩白色的花蕊。珍妮尝了一口花瓣，清脆甜爽，口舌生津。
主食是烤肉拌饭，上面的溏心蛋一捅便留下汁水来，珍妮将蛋和饭拌在一起，米香便和蛋香混在了一起。
珍妮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却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饭菜，将饭菜一扫而光。
波波收拾了碗筷，又问珍妮有什么需要。珍妮没什么事情，但是吃得太多了，肚子实在有些撑，波波便提议，不如玩玩游戏、看看电影，或者阅读书籍。
打开显示器，房间内的光线自动配合屏幕进行了调整。波波为珍妮讲解最近流行的运动游戏。
珍妮打开排行榜，上面的名字从旅行者1到旅行者99，珍妮问道：“这里可以联网吗？”
波波回答道：“只能连接本地的网络，排行榜上的人都是岛上的人。”
珍妮本来以为没有手机，无法上网会很无聊。事实上，这里的娱乐设施很多。体育馆、健身房一应俱全。各种当前流行的游戏也应有尽有，只不过要用本地服务器，不与外界联系。
浏览器的首页便是蔷薇岛的宣传页面，里面还有自己的视频页面、阅读页面和讨论区等等，俨然一个门户网站。
帖子里面都是旅行者们发的个人感想之类，甚至还有将自己与仿生人的亲密互动录下来，放到网上的。内容五花八门，甚至一些过分亲密的镜头也完全不曾删减，大家的评论从姿势到角度，从光影到画面，似乎只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视频。
珍妮发现设定为波波形象的仿生人还不少，不过知名女星王美丽的选择率更高。甚至是上个世纪的著名影星翠翠也有不少人喜欢。
这个在房间中赤身裸体与两个仿生人偶玩互动游戏的人，珍妮认识，是青山国的总统先生。
白星国总统身下的这个仿生人偶外形则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啧啧啧啧，珍妮看得连连称奇，怪不得不许带手机，这其中任何一条视频放出去都是可以上头条的爆炸消息。
不过视频的当事人却毫不在意地将它们放在网络上，似乎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可以拿来随意讨论的事情。
这些在国会中侃侃而谈，在国际上声名显赫的体面人，在这里却退化成了只有生物本能的野蛮人，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珍妮尝试关闭自己的记者本能，脑海中甚至已经勾勒出新闻提纲了，富豪权贵的销金窟——蔷薇岛纪实，啧啧啧，这完全值三个金哨奖。不过还是算了，这样的新闻，珍妮知道，她带不出去，即使带出去，也根本无法发布。
珍妮随手打开消消乐，一边玩，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将军之死暂时瞒下去了，蔷薇岛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芳芳当年写在音乐盒里的蔷薇岛，会不会就是这里呢？那么难道芳芳的死与蔷薇岛有关吗？即使自己现在暂时成功瞒天过海，又怎么应对之后绿炎国的局势呢？早晚还是会被琪琪干掉的吧。
不管是被蔷薇岛发现，还是之后的绿炎国之行，现在想来，自己完全没有生机呢。岛屿四周都是大海，想要逃跑也完全不可能的吧。珍妮有些沮丧。自己才39岁，本来还有31年的美好岁月，马上就要退休享受美好生活了，却陷入了如今的必死之局。真糟糕！
珍妮想，现在看来，之前我在花雨都可能就暴露了。这才引来了杀机。可是谁会想到蔷薇岛是如此一个神秘而可怕的地方呢。
晚上四点，波波又过来，提醒珍妮要去参加晚宴了。珍妮越看波波越顺眼，要是外面也能买到这么逼真体贴的仿生人就好了，还结什么婚啊。
珍妮握住波波的手，想想自己反正没几天活头了，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与波波春风一度，也算没有白过这一生。
波波则拉开衣柜，温柔地帮助珍妮挑选晚宴的衣服，亲手帮她穿好，乖巧地等待珍妮归来。
输入宴会厅的号码，珍妮被电梯直接带到了宴会厅内。此时大厅人声鼎沸，仿生人乐队在演奏着闲适的音乐。舞台上是翠翠外形的仿生人在唱着上世纪的流行歌曲。宴会厅周围被巨大的落地玻璃包围着，珍妮可以看到不时从窗边游过的鱼群。
门口的侍者仿生人验证了珍妮的手环，将珍妮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长桌，过不多久，便陆续坐满了约五十个人。大家都带着面具。珍妮知道，每个面具后面都是一张足以影响世界的面孔。
下午六点，蔷薇夫人登场了。她站在台上，换上了黑色的晚礼服裙子，优雅迷人。
“很高兴大家能够参加今年的蔷薇岛宴会。感谢天神赐予的一切。在这里，你可以获得所有的快乐。在这里，你可以获得永远的快乐。在这里，幸福与快乐是永恒的。你将获得不灭的光明。只要你是蔷薇岛的朋友，你就将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超人。让我们为蔷薇岛干杯，为伟大的天神干杯。”
众人举起酒杯，红色的酒在玻璃杯中摇晃。蔷薇夫人和众人尽情欢饮。
珍妮身旁，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打了一个酒嗝。
“天神，天神在哪里？”
蔷薇夫人看向他，不语。
男人继续说道：“天神是什么？是神，还是魔鬼？”
蔷薇夫人一边走过来，一边微笑着说道：“旅行者，你喝多了。”
男人大笑起来，“你们这些魔鬼，你们迟早要下地狱，跟你们的天神一起，下地狱！”说着，男人砸碎了玻璃杯，将断口深深插入到自己的脖子中。动脉中的血液喷出，溅到了珍妮身上。
蔷薇夫人扑上来，左手手掌狠狠握住了男人手中胡乱挥动的玻璃杯，珍妮看到玻璃断口将蔷薇夫人的手臂划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段金属骨骼。
男人的身体倒下，珍妮认得面具下的脸庞，国际粮食安全联合会的主席。
尸体很快被拖了下去，对于这场突然的意外，没有一个人说话。蔷薇夫人叫来仿生人，清洁了地面，用去污仪清除了附近几人衣服上残留的血迹，并为这一突发情况连连致歉。
晚宴很快继续，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桌上的自动传输带不停传送着各式菜品。客人们将中意的菜品拿下来品尝，很快又有新的菜品摆上去。
翠翠继续唱着欢乐的歌曲，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虽然歌声优美动人，但是客人们的心思显然都被面前的美食吸引了。他们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传输带上的菜，仿佛黑暗中捕食老鼠的猫，一旦出现新品，便迫不及待地取下来，大快朵颐。
菜品很美味，是珍妮此前从没吃过的珍品，刚刚还沉浸在死亡阴影中的珍妮竟然也被美食勾引了注意力。珍妮从没吃过如此鲜嫩的肉，如此独特的调味。
“这肉很好吃，这是什么肉？是鸡肉吗？”珍妮问道。
周围的人们微微一怔，蔷薇夫人立刻热情地说道：“是蔷薇岛的特产，蔷薇兽的肉，旅行者喜欢就多吃点。”
珍妮不知不觉又吃了很多，等回到房间的时候，波波正在等她。不多一会儿，蔷薇夫人竟然也来了。
蔷薇夫人再次为晚宴上的突发事件道歉，并准备了新的衣服送了过来。珍妮一看，和自己晚宴上穿的的裙子一模一样。
“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为什么要突然自杀呢？他后来怎么样了，救过来了吗？”珍妮忍不住问道。
蔷薇夫人笑着说：“很不幸，这位先生没有救过来。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也知道，这些大人物大多压力大，时间长了难免心里有些抑郁的情绪，如果不好好处理，肯定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真可惜，平时这位旅行者看起来很正常的。
请别在意，千万不要影响您度假的好心情。
还有如果身体和心理上有什么不适，一定要找岛上的医生为您检查，我们这里的医生都毕业于世界顶级的医学院，经验丰富，绝对专业。”
珍妮感谢了蔷薇夫人的好意，即使对方是声名显赫的国际粮食安全联合会主席，但是她相信蔷薇岛总能处理好的。蔷薇夫人的应对娴熟而得体，想来这样的事情也许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珍妮想知道这位死去的主席这样做的原因，他一定知道很多蔷薇岛的秘密。到底对生活有多么失望，才会如此决绝呢？
第二天醒来，珍妮决定主动出击，联络一下其他人，打探一下他们的想法，看看能否想办法逃出去。
不过这些旅行者们很少出门，珍妮根本遇不到他们。突然她想到了蔷薇夫人提到的医生。
来看诊的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她没有戴面具，温柔地询问珍妮的病情。珍妮诉说自己自从经历那晚的突发事件后，一直觉得心慌，不时做噩梦。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更多还是心理上的原因，便叮嘱珍妮注意休息，舒缓精神。
珍妮显得对医生很好奇，“所以，您这里一共有几位医生呢？”
“很多呢，这里每年来度假的旅行者不少，还有一些本地的工作人员，也需要医生，所以其实医生还蛮多的，我们有一所自己的医院。”
“在这里当医生待遇很好吧？”
“还不错。远没有您的工作重要高尚。”
“那么，这里工作需要保密吧，你不会把我们这些患者的情况告诉别人吧？”珍妮假装有些担心。
“您放心，我们签有协议，会终身在蔷薇岛服务，永远不会背叛的。”
“什么？终身在这里，难道永远不出去吗？那你的家人怎么办？”
医生笑了笑：“我没有家人，患者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同事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们生活在共同的大家庭中。好了，您完全不需要担心，放宽心，您很快就会康复的。”
医生离开不久，蔷薇夫人便再次到访。
“听说您病了？”蔷薇夫人握着珍妮的手关切地问道。
“小毛病，医生跟我聊天后，我好多了。”
“天啊，您一定要好好休息。是不是管家没有照顾好您呢？”蔷薇夫人担忧地问。“要不要为您更换一个管家呢？我听说您最近对他没什么，兴趣。”
“咳咳，不必了，波波很好。他很尽责，不必更换了。”
“哦。”蔷薇夫人点点头，“那是不是您最近有些无聊呢？要不要晚上去岛上的酒吧玩一玩，您一定会满意的。您上次来不是和那只小狗玩得不错吗？要把小狗带过来和您玩吗？”
“小狗？听起来不错，那就把上次那只小狗带来吧。好久没有见它了，我都有些想它了。”珍妮只好顺着说道。
蔷薇夫人这才露出笑容，“太好了，我这就为您准备。”
于是半个小时后，蔷薇夫人牵着一个全身赤裸的仿生人偶进来了。这个人偶长有毛茸茸的狗尾巴和狗耳朵。珍妮吓了一跳，强自镇定。
仿生人偶爬到珍妮脚边，温柔地拱拱珍妮的脚，然后便趴在了珍妮脚边。
“这是您的小狗，祝您玩得愉快。”蔷薇夫人笑着离开了。
珍妮看着脚下的人偶，翻了一个白眼，心中默默吐槽：这些人玩得真花花。
狗狗深情地看着珍妮，将手搭在珍妮膝上，摇晃着尾巴。
珍妮用手轻轻抚摸着仿生人的脸庞，能感到脸上细细的绒毛。珍妮不由得想，他真可爱，阳光健康，身材健壮，如果是在现实中，大概一定会成为少女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吧。自己差点就动心了，如果他没有长着一张本的脸。
看起来，从她开始调查蔷薇岛开始，自己就注定没有活路了。
珍妮冷静地和狗狗玩了一下午飞盘游戏，看着狗狗将飞盘一次次叼回来，放到她的手上，发出含义不明的呜咽声。
一只可怜的低智商仿生人，不会说话，制造出来，大概仅仅是为了供人取乐吧。
珍妮最后还是让波波将狗送了回去，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珍妮觉得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被蔷薇夫人监控着，在蔷薇夫人面前，这些人包括自己也如同那个人偶一样，浑身赤裸，毫无秘密可言。
珍妮不想追查什么秘密了，当初根本不应该提“蔷薇岛”这三个字。她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这条在海底找到的项链，也许是芳芳的，也许不是，但是现在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个岛屿的秘密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珍妮现在只想平安地度过接下来的几天，然后死在人类的地盘上。
显示器上的游戏小人蹦蹦跳跳跑过了设置的关卡。珍妮玩着游戏，心想，要是自己也能和游戏里的小人一样，可以不断重来就好了。可现实是她只有一条命。
这时有人发来了一条邀请消息，邀请她一起玩这款跑酷游戏。
珍妮顺手点了同意，显示屏被分割成两部分，珍妮控制的小人在左边，另一个人在右边。两个小人同时起跑，跌跌撞撞地跑向终点。
这人和珍妮玩了几个回合，珍妮输多赢少。珍妮不禁吐槽道：“你玩得真好，你也是岛上的客人吗？”
“不，我是岛上的居民。^_^”
居民？珍妮心想，这个岛上还有原住民吗？来不及细问，这个游戏中的好友便离开了游戏。
次日，来岛上的第三天，蔷薇夫人带着众人到岛上的丛林里进行狩猎。有的人兴致勃勃，有的人却打不起兴趣，特别是轮椅上的珍妮。
蔷薇夫人一身骑装，坐在吉普车里，引着众人来到了丛林边。早有机器人搭好了桌椅帐篷。高大的持枪机器人保镖围护在夫人身旁，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上去训练有素。
随着蔷薇夫人一声的哨响，丛林里传来了动静。“旅行者们，猎物出动了，现在是狩猎时刻，玩得愉快！”蔷薇夫人带着兴奋的笑意。
几个客人拿好猎枪，坐在小型山地越野车中率先冲了出去。
蔷薇夫人没有拿枪追赶猎物的意思，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一项颇费体力的活动，还是留给偶尔来岛上的旅行者们好好玩吧。
夫人坐在桌前，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留下来的人五六人一桌，围在一起喝茶吃着点心。
今天的茶点简单又不失美味。做成各种花朵形状的面点，咬下去是糯米甜甜软软的香气。就着浓郁的花茶，丝毫感受不到狩猎的紧张感。周围的山林，茂密清幽，与寻常的度假地似乎没什么不同。
珍妮正在品茶，被一个突然冲过来的动物撞了椅子脚，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茶水洒了出来，溅到了动物身上。不过先惊叫的却是身边的几位女士。
“什么东西？”“天啊，是野兽吗？”
珍妮看过去，心中吃了一惊。与其说是野兽，倒不如说是野兽和人类的结合体。它浑身长着灰色的毛发，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四肢着地，却有着一张人类的脸。
这个动物似乎受了惊吓，四处胡乱冲撞着，却只看见周围奇装异服的人类。它弓起身子，警惕地看着四周，寻找着突破口。
“它，它是什么？是人吗？”珍妮喃喃道。
动物慢慢靠近珍妮，它似乎觉得珍妮这里是相对容易突破的地方。它抬起头，珍妮看到一张年轻的脸，闪烁着惊惧和凶狠。
“你，你是……”
砰地三声，珍妮感到脸颊一湿，赶紧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这个惊惧的小动物应声倒地，在地上不停抽搐。保镖们立刻围上来，用枪托狠狠击打猎物的头部，再用钩子勾住猎物的前肢，将猎物拖走。
蔷薇夫人收起枪，忙走过来，“实在抱歉，亲爱的旅行者，这条可恶的野狗惊到您了。一会儿让您亲自了结它怎么样？或者您想一刀一刀慢慢折磨它呢？”
珍妮用蔷薇夫人递过来的手帕沾着水擦了擦脸，“那是什么？不太像野狗，倒是有些像人。”
蔷薇夫人笑道：“是基因的嵌合体罢了。那些科学家时不时就会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用在意。作为猎物，有时候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珍妮到底也没有亲自处理这条所谓的野狗，晚饭的时候，营地里点起篝火，猎人们满载而归，越野车上装满了猎物。大家其乐融融，彼此炫耀着各自的成果。
有两个头的类人犬，有长着利爪的人面猿猴，还有几个人猎到了长着翅膀和羽毛的人面山鸡。
那个不小心闯入营地的野狗，最先被做成了烤肉，分成细条，串成肉串，摆在了珍妮面前。珍妮想了想，将肉串在手中转了几圈，在蔷薇夫人再三地殷勤劝让下，将肉串慢慢放入口中。
肉质细腻，烤得恰到好处，调味并未喧宾夺主，而是将烤肉原本的肉香，完美地呈现出来。冒着油光的肉，在火光下显得尤其美味。
蔷薇夫人说，这是还未成年的小狗，肉质最好的时候。
珍妮不知道他们做这些实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失败的实验品吗？那么成功的品种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者说，它们仅仅是为了狩猎才被专门制造出来的呢？
作为一名记者，珍妮十分想要知道，但作为一名游客，珍妮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珍妮晚上躺在床上，记者的本能，让她脑中浮现出好几种耸人听闻却又全是敏感词的新闻标题和提纲，珍妮翻来覆去，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中渐渐睡去。
第四天，蔷薇夫人带着众人乘坐观光巴士，穿过地下隧道，来到了蔷薇岛的中心区域。
这里没有太阳，却明亮如同白昼。仿制的日光灯照亮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林立的高楼大厦，明媚的阳光，川流的人群，空中有序飞舞的悬浮车辆，让人难以想象，此地处于几百米的地下。
巴士进入城中便减缓了速度，在空中轨道上，不急不慢地行驶着。
“旅行者们，欢迎来到地下城。这里是蔷薇岛的科技前沿，也是世界的科技中心。”蔷薇夫人甜蜜深沉的声音响起，“这里承载着人类的希望，也展示着人类的终极未来。”
城中央的电子屏上正播放着翠翠的歌曲。珍妮是翠翠的歌迷，但是这首歌却没有听过。是用电脑合成的音像吗？
经过特殊通道，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地下城的目的地，永恒酒店。
人们坐在座位上，便看到歌手翠翠出场，来到舞台上，向大家致意，并唱起了新歌。
珍妮坐在第二排，她能清楚看到翠翠细细的皱纹，听到她歌唱时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看不到仿生人的标志，几乎让人觉得自己回到了翠翠的年代，如果不去想，翠翠20年前就已经死亡的事实。
菜马上上来了，今天依旧是满满一桌美味珍馐，还有珍妮最爱的蔷薇兽肉。
进行餐前致辞的不是蔷薇夫人，而是地下城的市长，道格二世。
珍妮记得道格二世，赤焰国的国王。她曾经为他做过人物专访，这位德高望重的国王，宽厚仁和，以发展科技，造福人类为己任，深受人民好评。十年前去世，传位给了他的儿子。
如果道格二世活着，那他应该已经80岁了。但是这不可能，因为人类的极限寿命，就是70岁。即便无病无灾，人类也会在70岁的时候自然死亡，这是自古不变的自然原理。所以面前的道格二世，又是谁呢？
“大家好，旅行者们。”道格二世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很高兴我们又一次相聚在地下城。每年见到各位，我都无比兴奋，想着诸位夙夜操劳，关心着人类的未来，为了人类发展不停奋斗，我欣慰无比。
我今年已经80岁了，但你们看，我现在身体强健，再活个20年，相信也不成问题。
当然了，这都要归功于人类齐心合力地奋斗，更要感谢天神的赐予，感谢天神为人类带来的发达科技，帮助人们突破寿命的极限。
在追求进化的道路上，我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我们的付出正是为了所有人类的未来，为了光明，干杯！”
大家举起酒杯，珍妮听得云里雾里。
道格二世继续说道：“敬天神！敬人类！”
众人也附和道：“敬天神！敬人类。”
天神？珍妮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了，但是天神到底指什么呢？世界上宗教甚多，但这些权贵们口中笃信不疑的天神，到底是谁呢？
珍妮问身边的一位女士：“天神真是伟大，咱们有没有机会见到天神呢？真想当面一睹天神的容颜。那将是怎样的荣光啊！”
女士耸耸肩，“难说，天神很少降临，如果真的降临，那确实是无上荣光。”
突然，蔷薇夫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旅行者们，天大的好消息，我刚刚感受到了天神召唤，天神要降临了。我们真是太幸运了，今天能够见到天神。”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惊到，一时间激动万分。
蔷薇夫人放下餐具，“好了，旅行者们，让我们一起去朝见天神，聆听天神的教诲，一睹天神的尊容吧。”
众人兴奋地跟着蔷薇夫人离开餐厅。巴士迅速行驶着，带着众人来到了蔷薇岛的最底层。
一个个直径几百米的半圆形的城堡扣在人造地面上，看不清尽头。
“这是什么？”珍妮忍不住问道。
蔷薇夫人笑着说：“这里是实验基地和养殖基地啊。咱们的科学研究和食物都来自这里。很多人可能还没有机会来到这里，趁着今天天神降临，我带大家参观一下这里。你们会看到人类科技的巅峰。”
珍妮转动轮椅，跟在蔷薇夫人身后，听着蔷薇夫人缓缓介绍这里的种种设施。
“大家看，这是基因实验基地。”蔷薇夫人走进几个半圆形的城堡，将城堡外壳调成透明状。人们向里面望去。
一条躺在草丛中的蟒蛇蜿蜒而过，却露出一段人类的腰身，整齐的腹肌排列其上。一个人趴在树下，啜饮泉水，一转头却发现，它有着蜥蜴的头颅。而那条趴在草丛间的鳄鱼身上却覆盖着一层白色的人类皮肤，上面密密麻麻的突起让人感到莫名地违和。
另一个城堡中，平静的水面下，一条人面水母正在惬意地挥动着透明的触角，在水中游弋。一条2米长的黑鱼鱼尾前却拖着类似人类的两条后肢，诡异地游过。
还有一些城堡中的条件好一些，更加接近人类的住所。那里的人形生物显然与人类更加接近，只是在身体的一些部位保持着其他动物的外形，类似于那天送给珍妮玩乐的人型狗狗，不过显然实验基地的种类更多，还有猫猫种，蛇种和狼种等等。
城堡中的生物仿佛是人类与动物随意地拼接组合。
蔷薇夫人介绍道：“人类的进化过程中，需要不断试验各种可能性，我们终将解开世界上的一切谜题，带领人类走向终极进化。”
正说着，地下城一阵轻微震动。
“天神降临了。”蔷薇夫人脸色一变，她迅速带领大家来到实验基地门口，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高声道：“恭迎天神降临！”
珍妮也被扶下轮椅，跟着众人一起跪在地面，不过珍妮只能半坐着。
大家低着头，珍妮什么也没看到，但她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们，就像俯视着一群蝼蚁。那种沉重的目光压得人喘不上气。
蔷薇夫人恭敬地说道：“非常荣幸，您能来蔷薇岛挑选玩具，这些都是最新的实验品，您喜欢哪个，请随意挑选。”所有半圆城堡瞬间被调成了透明状。珍妮感到压在身上的目光似乎移走了，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城堡中的动物闪烁着激动的目光，期待地爬到边缘，展现着自己的身躯，祈祷着天神的垂怜。
半晌，空气中再无一丝响动。蔷薇夫人隐隐出了一层冷汗，心中惊疑不定，这次的实验品，天神都不喜欢吗？
珍妮感到空气中的压力变大了。下一刻，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珍妮悬浮在了半空中，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提了起来。珍妮无助地挥动着手臂。
“啊，不，请稍等。”蔷薇夫人变色道，“这位是，是，来蔷薇岛的贵客，并不是实验品。
不不不，我当然没有要忤逆您的意思，只是、只是……”
道格二世阻止了蔷薇夫人，朗声道：“尊贵的天神大人，当然没问题，您喜欢就好，这个世界都是属于您的。我们是您最忠诚的仆从。请稍等，我们为您打包，好方便带走您的，您的小宠物。”
珍妮被轻轻放在了地面，不知所措，眼神里满是惊惧。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小宠物，天神选的宠物不会是她吧。不不不，不会吧。
珍妮被蔷薇夫人的机器保镖带到了单独的房间。她被剥去了所有衣物，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赤裸地躺在工作台上。温热的水柱冲刷在身上，珍妮渐渐失去了知觉。
等到她再次醒来，她已经被装在了一个透明的罐子里，一个管道正在向罐子里充气。
罐子外面，道格二世和蔷薇夫人正冷冷地看着她。珍妮惊奇地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已经被治好了，皮肤上的伤痕也不见了，皮肤光洁滑嫩，没有毛发，宛如婴儿一般。
蔷薇夫人打开罐子上的通话孔，冷冷说道：“你骗了我们，你根本不是元帅。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珍妮自语道，“你们又是谁，天神是谁？”
“算了。”道格二世说道，“她是谁都无所谓了，反正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好好当你的宠物，为了人类，为了这个世界。”
珍妮用力摇头，大喊道：“放我出去，我不要当什么宠物，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罐子内伸进来一条金属手臂，将珍妮牢牢固定住，一个金属仪器扣在了珍妮的咽喉处。渐渐地珍妮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呜咽。
“好了。”道格二世长舒一口气，“这回总算清净了。”
蔷薇夫人惊魂未定，“可恶，差一点就被她骗过去了，要不是被天神大人抓出来，她也许就蒙混过关了。”
道格二世：“天神保佑，多送一些蔷薇兽过去，希望天神大人不要在意咱们的失误。再有下一次，咱们都没救了。”
蔷薇夫人亲自到养殖基地去，一个个半圆城堡下，一群浑身赤裸的动物正躺在地上，恒温的环境中，它们根本感受不到寒冷或是炎热。它们沉沉睡去，又懵懂醒来，每次醒来，食槽里就会装满美味营养的半流食。蔷薇兽们将头扎进食槽，一边吃饭，一边发出欢快满足的呼噜噜的声音。
唯一的违和感就是，它们与人类并无不同。
蔷薇岛的客人们聚在外城的冥想室，惴惴不安，议论纷纷。
“天神为什么会从他们中选择一人作为宠物呢？下一次会不会把他们也选走呢？”
“好了，别担心了。”蔷薇夫人的话语总是沉稳而又让人安心。“被天神选走是她的福气。这名尊贵的旅行者，马上就要升级为天神的宠物了，她将被天神带走，去往更高等级的世界，进化成为更高等级的人类，或者说，成为天神的一员也未可知。”
“是这样吗？”人们议论纷纷，一时间又开始羡慕这个宠物的奇遇，恨不得选择的是自己。
“别瞎想了，这一切都是定数。”蔷薇夫人笑道，“咱们的工作是好好培育蔷薇兽，它们是供天神食用的高级食材。
另外我不得不提醒诸位，今年咱们世界供给天神的普通粮食比以往下降了百分之五。
形势严峻啊。此次的减产，天神颇有微词。如果无法有效遏制粮食减产趋势，那么恐怕天神将会继续下调人类的寿命年限，以促进人口循环，缩短粮食成熟周期。
要知道我们饲养的蔷薇兽数量是远远不够天神们的日常食用的，如果触怒了天神，人类社会将会倒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类文明成果说不定也会一朝崩塌。”
道格二世清了清嗓子，沉重地说：“同胞们，想一想我们经过了怎样地努力，才培育出优质美味的蔷薇兽，想一想我们如何辛苦地经过几辈人地努力，将人类寿命提升到了70岁。
如果没有天神的怜悯之情，我们人类现在还会存在吗，我们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衣食无忧。我们此时可能还像原始人一样，每天茹毛饮血，担心自己明天会不会被野兽吃掉。
我们用死后的无用肉体，换来了平稳安全的70年啊！这是改变人类的创举，这是文明延续的智慧火种啊！”道格二世不由得缓了缓激动的心情。
“现在，你们看到了，天神没有惩罚我们，反而带走了我们中的一员。这是仍然对我们抱有期望的表现。因此，请诸位好好整顿国内人口状况，采取一切有力措施，全力保障人口数量，千万要遏止住当前的粮食减产趋势。
同胞们，天神会看到你们的努力，你们将会在蔷薇岛地下城，平安地度过余生，你们拯救人类的壮举将被铭记，你们的生命将会根据你们的贡献，被延长。享受人类科技成果带来的红利，看着人类在我们的努力下，不断繁衍、壮大。”
会场上人们被这种悲凉的情绪深深感染了。他们感到了自己身上的沉重担子。
是的，人类还在等着他们，文明的延续需要他们。
在蔷薇岛的海底隧道，一具具冰冷的食物被源源不断运送到这里，它们将会在这里被加工，分装，制作成美味的食物，成为天神的祭品和口粮。
蔷薇岛的宴会还在继续，也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天神和人类灭亡的一天。
公海上，琪琪和医生迎来了早归的元帅。
“您怎么提前回来了，妈妈？不是还有2天吗？”
元帅不语。
琪琪和医生对望一眼，感到有些蹊跷。
琪琪在轮椅前蹲下来，揭开了珍妮的面具。下面是一具没有五官的肉体。琪琪惊叫出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破云霄。蔷薇岛的无人机对事故海域进行了反复检查，确认无人生还。
生活总要继续，世界照常运转，在天神的保佑下，太阳又一次升起了，照耀着平静的海面和不平静的人心。
故事讲完了，气氛有些沉重。
“有点可怕。”兰心放下了手中的肉脯。
讲故事的女子问道：“如果是你们，你们会选择没有天神的原始模式，还是有天神存在，人类能够无忧无虑生活几十年，然后被收割的人畜模式呢？”
兰心说：“我能不能选择，没有天神，但是可以无忧无虑生活的模式啊？”
女子但笑不语。
西装女子说：“要是我的话，我还是要选择原始模式，人类即使没有天神的帮助，也总会找到生命的出口。”
年轻男子说道：“可是人类没有科技，大部分人根本活不到70岁，原始人的寿命大概只有十几岁。那还不如度过快乐的70年，反正大家都一样，只要不知道真相，人类就不会感到悲哀。”
女子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这只是一个故事罢了。毕竟我们的世界没有神明存在呢。”
“真的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