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耻之徒开始送温暖：第6章 菲奥娜的坚定

西亚，这是菲奥娜短短的人生里面接触到的不同的女性，她美丽，和她的妈妈莫妮卡一样，但与莫妮卡不同的是她也聪明，聪明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付诸行动，即使向比自己小的多的小孩子请教，也一定要达成自己的愿望。

好像很不一般，不！她就是不一般，菲奥娜好崇拜她。

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面与众不同的女性。

“西亚，你好厉害。”

菲奥娜真心实意地说道。

西亚笑笑，“你也可以的，看你哥哥多厉害呀，都可以给我补习呢，你以后就跟你哥哥学，肯定可以像我一样的。”

西亚不吝啬的鼓励着这个年纪还很小的女孩，她看到了菲奥娜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么的相似，而与她命运相似的女孩在南区何止千千万，那里面能挣脱自己命运枷锁的有几个，几乎很少，很困难的，就像是一个人爬过高山，渡过大海，淹死的摔死的不计其数，但西亚还是鼓励着菲奥娜，南区的人太缺少一个梦想了，当摆烂就可以面对生活中的一切的时候，何必努力呢？妻子的怒吼，孩子的哭泣，早就已经不能传递到摆烂的人的心里了，那一刻他们只想到了自己。

菲奥娜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一号一样厉害，她不知道涂壹小孩子的身体里面装的是个大人的灵魂，自然会有所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差了，涂壹没怎么上过学就这么聪明，而她都不看懂也听不懂西亚和一号在说些什么。

一号是身上天生就带着翅膀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飞到任何他想要的地方，菲奥娜头一次意识到一号其实是自由的，他的能力让他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菲奥娜低头暗暗看着涂壹，她是不是错了，把一号留在这里……其实对他不是好事，可以收留他的地方其实很多，都比这个有些破旧的房子要好，菲奥娜心中的那些欣喜悄然消失，她曾以为自己帮助到了一号，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一种阻碍。

可要是一号离开，她再也见不到这个朋友，菲奥娜也会很伤心。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菲奥娜你愿意跟我学习吗？就是像西亚姐姐一样，努力去上大学，不过我也提前告诉你这是很难的，期间你可能遇到很多困难，但只要不放弃，我保证你一定会有所不同。”

这是涂壹对菲奥娜的期望，最起码达到这个高度，这是一个平台，能让菲奥娜看到更多，也能让她更明白以后想要做的事情，不要被困在这里了。

菲奥娜恍恍惚惚的去看涂壹，“我真的能做到吗？一号，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上大学是很难的，也许像你，像西亚姐姐这样的人能做到，我不够聪明的，不像利普，也许他更有希望……”

“不是说了吗？要先专注于你自己，利普有天赋是他的事，不代表你就比他差了，菲奥娜你一直很聪明，不然怎么照顾这两个弟弟长大的。”涂壹鼓励道。

菲奥娜一直有些自卑，也许是父母的忽视带来的，她也能更早感觉到弟弟利普和自己的不一样，可不意味着菲奥娜没有自己的天赋。她那么坚韧，抚养一群弟弟妹妹长大，在南区里生活，怎么可能不聪明，只是很多事情占据了她的头脑，她太累了，也没有人可以分担，硬生生的把她那些天赋磨损了。

现在涂壹来了，小菲奥娜才轻松了一点，更灵动，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就笑起来，是一个很活泼的小女孩，面对生活也更加有力气了。

“是呀，小菲奥娜，你很聪明的，姐姐能看出来，你比一般的小屁孩儿成熟又聪明。”

西亚不是完完全全的鼓励，而是说真的，父母都不担起自己责任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有非常大的影响，往往会让孩子的思想变得更加的偏激，做出种种的混账事儿，也就是所谓的叛逆吧。

菲奥娜不是这样的，她很成熟，在刚刚一号给她讲课的时候一直都认真听着，而没有像一般的熊孩子一样来打扰，还贴心的送来果汁，会向她打听高中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需要补课的，据她所见菲奥娜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小女孩。

这样的小女孩总是会想让她过得更好的。

“我很聪明？”菲奥娜被说的都有点自信了，既然西亚姐姐和一号都说她聪明，那她应该是聪明的吧，难道两个人会联合起来对她说谎吗？这样又有什么好处？

“那一号你以后也是一定要上大学的吧？”菲奥娜问道。

涂壹点点头。

“那我以后也要上大学，像西亚姐姐和一号一样。”菲奥娜鼓足勇气说道。

她脸颊红扑扑的，经过这几月的休息身上也有些肉了，不再干巴巴的，有点健康的味道，说出这种话也很有冲劲，菲奥娜就是这样的，永远干劲十足。

“好。”涂壹笑着点点头，总算是间接达到目的了，西亚是个好榜样，遇到她的时候涂壹就这样想，他特意跟西亚说他还有个妹妹，是个很好的孩子。

后面也不用多说了，西亚很聪明，而且也不完全是因为自己西亚才说出那些话，本身菲奥娜就值得。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就够了。

菲奥娜继续默默看着他们学习，当然自己也没闲着，面前被放了一本故事书，她才六岁快七岁，现阶段的学习也就是这样，先把语言学好吧。

涂壹和西亚已经又开始了，西亚的时间很宝贵，她需要在这个几月当中把不会的东西弄会弄好，这并不容易的，见自己的西亚姐姐开始努力，菲奥娜也默默开始读书。

三个小时之后补习才结束，涂壹送西亚出门，两人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哈气。

西亚吸了一口气，感觉口腔里都冻得发疼，她紧了紧衣服，“太冷了，明年你就入学了吧？”

“嗯，已经安排好了，菲奥娜也是一样的。”涂壹遇到一位巴恩斯老师，人还不错，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不过学校教谁不是教，比起那群混世魔王，涂壹好多了，要是让巴恩斯老师知道涂壹把人脑袋都打破了，可能会换个想法吧。

“挺好的，加油吧，一号，可惜，你明年上学，我明年就走了，不过还能重叠一部分时间，有事情一定要找我。”西亚也是很讲义气的，那狗屁学校她是知道的，一开始进去很容易被欺负，必须要强势一点。

“好，西亚，祝你成功。”涂壹看着这个准备改变自己命运女孩，希望她一切都好。

“你也是，而且我一定会成功的。”西亚摆摆手，缓缓消失在这条小路上。

涂壹笑着回了屋子，看到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也是会高兴的。

菲奥娜在屋子里把晚饭都煮好了。

“吃吧！”

今天只是简单的三明治，他们又不可能每天都那么奢侈，钱要用到刀刃上。

吃完晚饭，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情了，给利普讲一下故事书哄他睡觉，他睡着之后就是和菲奥娜说说话。

菲奥娜今天有些异常的高兴，拉着他一起玩游戏，就是个有些破旧的游戏机，从金吉姑妈的一大堆垃圾里面翻出来的，平常都是放在那里，菲奥娜把他拿上来的。

玩了好一会儿菲奥娜好像才没有那么激动了，摊着手躺在床上，小小的一个，“一号，今天真的很开心，认识西亚姐姐也是，还有就是考大学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我是不可能的，但现在被你和西亚姐姐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没有希望。”

涂壹躺在她身边，两个小孩，一大一小，“有希望，有我在呢。”

“一号，其实是不是我们连累了你，其实像西亚姐姐说的，你完全可以找个很好的领养家庭，这里完全配不上你。”菲奥娜说到这里有些伤心。

涂壹用手枕着脑袋，“虽然他们可能有钱，可我在这里更开心，而且靠我双手就可以拿到的东西，也没有必要依靠别人。”

“我从前就感觉到了你好自信啊，一号，我总是害怕很多事情，比如弗兰克不会再回来了，就只剩我一个人，那样我会很害怕。你好像从来都不怕一个人。”

菲奥娜就是这样感觉的，她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而一号是一切都可以放下的。

涂壹心想，确实，他根本不害怕一个人，那是因为他是个大人，那在自己小时候呢？涂壹已经有些不记得了。

“睡吧，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点一点做，跟着我就好，不要掉队。”涂壹安慰道。

“嗯。”菲奥娜困难的应道，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心中已经有了无限的希望。

……

冬天的芝加哥简直能够冻死人，也确实冻死了不少，菲奥娜和涂壹偶尔去超市的时候就会看见树洞下面被冻死的人会被清理掉，最会扔到焚尸炉里面，虽然是每个人都避免不了的一环，可好似也很虚无。

菲奥娜这时候就会沉默一点，应该是想到了弗兰克，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人肯定是没死的，涂壹知道，可菲奥娜不知道，她还是会担心。

“没事的。”涂壹牵着她的手。

“我才没有担心他。”菲奥娜嘴硬道。

涂壹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们窝在家里过了一个冬天，寒来暑往，快是他们要上学的日子了，利普和伊恩已经找好了照顾的人，他们不用担心。

涂壹把菲奥娜打扮了一下，一身黑，看起来极其不好惹，也确实如此，菲奥娜面对他当然是性格很好的，敢惹她，你就等着吧，把你牙齿打掉是常有的事。

再说一遍，加拉格家的人不好惹。

芝加哥南区公立学校，这个位于南区贫民窟的学校，多少有些混乱，乱七八糟的走廊，学生们吵吵闹闹的，奇装异服，有的甚至身上布满了纹身。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来接他们的是校长门罗。

“我听巴恩斯老师说了，来了个有天赋的学生，我想那就是你吧。”

门罗校长是个文雅的黑人，嘴上有两撇小胡子，穿着个西装，偶尔会教训一下往他身上乱撞的学生。

“巴恩斯老师向您说过我？”这点涂壹倒是没想到。

“是的，kid，总有人嫌弃芝加哥南区公立学校，认为这里的老师都很差，实际上还是有好老师的，巴恩斯就是个好老师，他跟我说你的天赋很好，不应该浪费，但实际上学校里每年都会遇到几个这样的孩子，又有多少人能发挥自己的天赋呢？这要取决于非常多的因素，我不信教，不会认为神会保佑人类，只有你自己才能保佑自己，你觉得呢？”

门罗校长是个很直接的人。

“您说的很对。”涂壹也认同他的说法。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巴恩斯说的没错，你和这里格格不入，你应该出现在一个不好的地方，在这里只会消耗你的天赋，但这是没办法的，没有人想要天生出生在这里，但出生在这里并不意味着你一辈子都要待在南区，你明白吗？”

门罗校长叹了一口气，他说这句话又有几句会被这个年轻人记在心里，然后实施呢？但这个年轻人可以不听，他却不能不说。

“我明白的，校长。”涂壹仍然乖巧的点头。

门罗校长深深地盯着他看，“那就好，但还需要时间的检验啊，我看过太多天才的陨落了，这在南区根本不是什么事情，堕落，堕落，不断的堕落的更深，我现在就知道有几个学生已经进了监狱，他们曾经都是像你这样的好学生，可是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们老师所能做的有限，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环境，所以你所能做的只是改变自己，尽量适应，然后尽早的走出去而已。”

门罗校长话语里多少有种无奈，但也是一种劝诫，他已经不想再看到一个像涂壹这样的孩子未来变成他认不出的样子了，那对于一个教育工作者来说是一种万分的痛苦，就像是硬生生看着一个人滑落深渊，却不能施以援手，只能看着他生生的摔死。

门罗校长没办法改变南区这个地方，他只能尽量在学校里发掘着天才，尽量的把这些天才送出去。

巴恩斯实际上就是其中之一啊，他能再回到这个地方任教，门罗校长其实是不喜欢的，但巴恩斯有他的理想，门罗校长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