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耻之徒开始送温暖：第4章 疯狂的莫妮卡

涂壹和菲奥娜还有两个孩子过了相当一段时间平静的日子。

他们琢磨着怎么把家里改造的更好，同时也悄无声息的开始在这个社区露面，也幸好在南区这个地方谁消失了谁又来了并不会太过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除非你是来找事儿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

甚至于菲奥娜还办起了托育中心，这是涂壹建议的一件事情，反正一个孩子也是赶，一群孩子也是赶，没什么分别。

所以家里成天就是一群小孩儿在那里魔音乱吼。

还有就是利普开始能说出一些长的句子了，是真的很聪明，也不用太过管教，给他拿一本书，他可以磕磕巴巴的看一天，就是不知道看懂没有。

伊恩倒是有些无法无天的活泼性子，一整天只要喝不到奶就会干嚎，嗓音都可以穿透房顶。

直到一个月以后的冬天，芝加哥的冬天很冷，冷风吹的像下刀子一样。

今天没有孩子也没有任何事，涂壹和菲奥娜窝在家里面，涂壹在做中国食物，土豆牛肉汤，热热的天里喝一碗最好了。

菲奥娜非常的捧场，坐在餐桌旁边等着。

弗兰克不知道又去哪里了，估计又在哪个垃圾桶里面睡觉。

就在这样的境况之下，突然房门不断被敲响。

“我去开门。”

去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非常灿烂的笑容，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脸难看的表情。

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

后面跟着一位金发的美人。

涂壹其实是知道她是谁的，菲奥娜还有利普伊恩的妈妈，莫妮卡，一位非常疯狂的美人。

但现在莫妮卡·加拉格的脸庞像是生活风暴肆虐过的疆域。一头深色、常常显得油腻或随意扎起的头发，像她的人生一样缺乏打理。面容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深刻的纹路刻在额头和眼角，诉说着长期挣扎、药物滥用和无眠之夜的痕迹。

迷糊的眼神和弗兰克的那个家伙有些相似，都是被酒和药物导致的，当然还有她自身的精神疾病，让她变得像是不同东西拼凑起来的综合体。

“哦，弗兰克呢？他不在也没关系，I mean，我需要一些钱。”

菲奥娜脸色僵硬，这是她妈妈进到这个屋子里面说的第一句话，她没办法履行母亲的职责，却能在每一次他们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找到他们的位置，但是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钱，赤裸裸的金钱关系。

莫妮卡整个人的状态仿佛随时处于一种飘忽的、刚从某个混乱中脱身或即将投入下一个混乱的边缘，一种被生活反复蹂躏后留下的、既强硬又脆弱的独特印记。

她蹲下来摸了摸菲奥娜的脸，带着一种的天真的目光，“菲奥娜，你有钱吗？妈妈需要钱。”

菲奥娜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的在莫妮卡面前不动。

“菲奥娜，你有钱对不对？拿出来吧，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汉堡怎么样？汉堡很好吃的，你一直很喜欢，上次弗兰克和我带你去吃的时候你很开心。”

莫妮卡有些急切的在菲奥娜身上的口袋摸了摸，当然什么都没有得到，钱都在涂壹那里。

莫妮卡有些着急了，眼神也变得凶狠，“菲奥娜！妈妈需要钱，你知道的！妈妈只能靠你了，你是最棒的，一直照顾弟弟们，你也可以照顾妈妈，对不对？”

菲奥娜也不挣扎，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妈妈在那里发疯，直到涂壹把她扯了过去。

“不是答应过我吗？”

少年的侧脸好像有些困惑，为何不遵守承诺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菲奥娜回神了，对，他答应了一号的，要好好爱自己。

“这时候该做什么？”涂壹眼神柔和，让菲奥娜慢慢来。

菲奥娜像是刚被启动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的动了。

“我没有钱，莫妮卡，而且应该是你照顾我们，而不是反过来。”

菲奥娜摊了摊手，很无辜的道。

莫妮卡不懂了，她那天真的眼睛和被酒精荼毒的脑子不转了，菲奥娜一直很懂事的，会照顾弟弟们，会给她钱，很乖的，她不喜欢这样的菲奥娜。

“你怎么突然不乖了？菲奥娜，这样是不对的，你不打算要妈妈了吗？你要跟他走！是不是！”

莫妮卡有些神经的指着涂壹，“哦，菲奥娜，你不该这么早就接触一些坏男孩，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像你爸爸弗兰克一样，一辈子都没什么本事的，或许你可以找个有钱人，你很漂亮，菲奥娜，你长大了一定很漂亮，像我一样，不要相信他的话，妈妈对你是最好的，所以给妈妈一点钱好吗？”

菲奥娜回头看着涂壹，她好像有点难以抉择，她会心软，也会迷惑。

涂壹依旧鼓励着她，“你可以自己选择的，只要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对！菲奥娜想起来了更多的事情，妈妈莫妮卡每次都是这样，突然出现，带着他们去吃好吃的，或者自己做一些奇怪的并不好吃的食物，他们一起说话甚至莫妮卡会给她和利普伊恩念故事书，菲奥娜以为她会就此留下来，组成一个正常的家庭，不过那应该只是她的幻想吧。

莫妮卡只会无情的再一次离去，然后重复这个戏码，乐此不疲，菲奥娜的心突然变得僵硬了，她想起来昨天一起整理钱的时候和一号说的话，他们要留着钱，给伊恩买奶粉，给自己买食物，而且他们要上学了，很多必要的东西也要有的，虽然菲奥娜不太知道需要什么，可一号都知道，所以他们不能没有钱，不能给莫妮卡钱。

菲奥娜柔软的心肠暂时变硬了，她看着涂壹心里鼓起勇气，“妈妈，我没钱，我也不想吃汉堡，喜欢吃汉堡是你，我喜欢吃的是意面，我想你也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了。”

莫妮卡用尖锐的指甲去挠头皮，她浑身发痒，心情也烦躁，是瘾发和狂躁症发作的症状，这时候的她会变得格外可怕。

“菲奥娜，我相信你有钱的，快拿出来！”她低吼着。

菲奥娜赶紧跑到涂壹身边，拽了拽她的手，“她狂躁症发作了，可能会伤害人，我们躲远点。”

“好，去利普和伊恩的房间。”

菲奥娜和涂壹感觉跑到二楼去，一个抱住利普，一个抱着伊恩，进到房间里面，关上门。

马上，外面就传来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菲奥娜恐惧的抱住自己的弟弟，这种事情她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回，但每次都会恐惧，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力量就不能反抗，一个大人在小孩子面前发疯砸东西，在小孩面前无异于刮了一场飓风。

“完了，屋子可能要重新打扫了。”

菲奥娜哭丧着脸对涂壹说道。

那可是她和一号一起用心维护的房子，每天都会打扫，把弗兰克弄进来的东西消失掉，属于弗兰克的东西在这座房子里是没有的。

“没关系，一起打扫就好了，没有人受伤就没事的。”涂壹安慰道。

菲奥娜想想，也是，这比每次钱被拿走的情况确实是已经好多了，她的心情就没有再陷入那些自怨自艾里面。

“确实好多了，一号，你知道吗？有时候她会直接把伊恩或者利普带走，而每次回来他们都饿瘦了一圈，或者突然把家里的钱都带走，我们就只能一直饿着，喝水来让我们没那么饿，然后一直上厕所，呵呵……”

菲奥娜甚至笑了出来，只是笑容有点苦涩，涂壹看出她是苦中作乐了。

“遇到她就记得我说的话，会没事的。”涂壹认真告诫道。

菲奥娜把弟弟放在床上，坐在涂壹身边，抱着膝盖点点头，“我记得的，只是太突然了，差点忘记了，她不常回来的，我还以为或许明年才能偶然看见她一次。”

“砰砰砰！菲奥娜！出来！你应该和妈妈在一起。”

他们屋子的门被不断的敲响，无情的，频繁的。

菲奥娜还是害怕的靠近涂壹，尽管他也是个半大孩子，可这时唯一能让菲奥娜有安全感的人了，她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会走的，不要怕。”

涂壹抱着她，两个小孩子躲在一起。

涂壹能清晰看见菲奥娜的恐惧，对着自己本应该最亲近之人的恐惧害怕，甚至还有一丝愤怒，无处可以发泄。

等她再长大一点，愤怒会被不断扩大，她会烦躁，怎么会有这样一位母亲，然后仍然无可奈何，这该死的血脉关系像是个寄生虫一样趴在她身上，吸她的血抽她的骨，而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因为莫妮卡的手段确实很高超，她利用了菲奥娜和孩子们最想要的东西——爱。

操蛋的父母，操蛋的生活。

也怪不了她后来变成这样，弗兰克和莫妮卡都快要把她逼疯了。

菲奥娜很恐惧，但她在默默忍受，拍门的声音好像响在她的心里，每一下都在击打她的心脏。她怕莫妮卡会突然进来，然后抢光他们身上的每一分钱，扬长而去，然后她和涂壹以及两个弟弟就要饿肚子。

饿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胃部紧缩，喉咙开始反酸水，喝再多得水也解不了那种饥饿，肚子扁扁的，菲奥娜比较羞于启齿的是她去垃圾堆里面捡过东西吃，因为饿的受不了了。

她不太想让一号知道，朋友之间也是要面子的，涂壹这么厉害，菲奥娜也不想表现的自己太差了。也许她应该向一号学习，面对突发事件冷静一点，像个大人一样，她是要做弟弟们的依靠的。

拍门的声音终于结束了，莫妮卡像是实在受不了了，她又重复着那些好听的话，拿着糖果吊着他们的孩子，最后回馈的是致命的毒药，菲奥娜在涂壹的帮助下已经不相信了，但是下一次说实话也说不定，但起码她已经开始拒绝了，开始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在小孩子阶段断裂他们和父母的关系不容易，需要慢慢来，那是在血脉毒药上开出的毒花，即使你知道他存在，因为种种原因，却只能一直根植在血脉当中，直到某一天被毒死。

莫妮卡走了，她痛苦的渴望着钱，拿钱去买她需要的东西，这位疯批美人在乎的也就只有这些，某种程度上她比弗兰克恐怖一点，她真的从来没有在乎过孩子这种东西，却不断的生出来，从来没有给予过什么母爱，可能是因为她精神病患者的身份吧，还是骨子里的不在乎，谁又知道。

涂壹能感知到人已经离开了，他和菲奥娜相互扶持着站起来，打开门，外面一片狼藉，像是被飓风席卷过了，他们的屋子都被翻来翻去，应该是在找钱吧，可惜那种东西是被涂壹贴身放在身上的，谁也不能从他的身上拿走钱。

冰箱也被翻过了，不见了一些食物，不过比起钱还算是好的，损失不大。

菲奥娜捡起地上无辜被踩了一脚三明治，那是昨天和一号一起做的，她不开心，脸上写满了。

涂壹叹口气，损失不大，心灵损失更大一点，晚上做点好吃的吧，可以考虑意面，菲奥娜喜欢。

但现在他们需要进行的是灾后重建，一个有点艰巨的任务，不过菲奥娜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对家总有属于她的热情，拿起抹布就开干。

涂壹是被她指挥的那个，不过他更大一点，有些任务只有他能完成，例如做饭这种，菲奥娜太矮了。

他们都没再提莫妮卡，似乎那样会打破现在幸福的表象，涂壹都随她。

“应该去超市了。”涂壹看了看冰箱也叹了口气，食物被席卷一空啊，幸好没有买太多。

菲奥娜兴奋的点头，她喜欢去超市。

两个人收拾收拾就出发了，当然还是要带着伊恩和利普，他们两个在家谁也不放心。

货架上菲奥娜依旧拿了一些制作三明治的原料，而涂壹买了意面。

“要吃这个吗？”菲奥娜嘴里分泌着口水，她喜欢意面却没有吃过几次，没有人给她做，长这么大，她吃的最多的食物是三明治。

“太好了！不过不会太贵吧，要不然我们还是吃三明治吧？”菲奥娜有些担心。

“没事，一顿不会穷的。”

涂壹坚定的把意面放进了推车里面。

菲奥娜笑的很开心，眼睛都弯弯的。

涂壹似乎很坚定的把刚才的阴霾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