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耻之徒开始送温暖：第2章 南区是个好地方
第2章 南区是个好地方
“所以你是个孤儿？”
“嗯。”
“寄养家庭很可怕吗？”
“嗯。”
“所以你逃出来了？”
“嗯。”
“你就不会说别的话吗？”
“对不起。”
涂壹很真诚的道歉，他正在照顾利普，这个小孩子又哭了，是饿的，小孩儿饿的本来就快，他们只好又向护士姐姐借了奶瓶和奶粉。
菲奥娜小小的有些纤瘦的脸颊不好意思的变红了，在这里她举目无亲，唯一能够靠近的只有身边的这个小男孩儿，所以菲奥娜离涂壹很近，几乎都要靠在他身上了，是她没有安全感的证明。
可涂壹这家伙真是有点儿难以言说，菲奥娜几乎要以为他是什么自闭儿童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以前尼克叔叔也想把我们送到寄养家庭里面去，我不想去，听说亲人会被分开安置，我不想和利普还有伊恩分开，那里真的是那样吗？”
在她心里寄养家庭是像魔鬼的洞穴的那种存在，每个进去的孩子就像被洞穴吃了一样，再也不存在了，就像她曾经认识的几个小女孩儿一样，进去之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菲奥娜被他们揍了一顿，还抢了身上的钱，她虽然奋力反抗了，但也不是几个大女孩儿的对手。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恐惧寄养家庭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不想和弟弟分开。
“小部分可能会还好，大部分都很差，会看不见未来吧。”涂壹捡了捡记忆里的小事说了，不如吃不到东西，没有水洗澡，被大孩子霸凌等等这些事情。
“他们太坏了，就像弗兰克说的他们应该下地狱。”
小女孩脸上有着厌恶的神色，小小的眉头紧蹙，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可爱，是个软糯糯的漂亮小女孩，她虽然嘴上没说出什么脏话，但脸上都说出来了。
“这里已经是地狱了。”最起码在涂壹看来让一个九岁男孩惨死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说得对。”菲奥娜心情持续的低落下去，弗兰克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菲奥娜的手抓着衣服搅来搅去。
“你有地方去吗？一号。”菲奥娜不知道想要听到什么答案，脸色有些苍白。
“我不想要回去了，所以没有。”涂壹说道。
尽管说着流浪的话，可那种淡定，还是让菲奥娜很佩服，她看着那对绿色眼睛突然鼓起勇气说道，“那我们一起吧。”
那一瞬间她的呼吸竟然要停止了，Oh，my god，自己真的这样做了，菲奥娜心如擂鼓。
“当然一起了，我说过会帮你的。”涂壹笑笑。
他笑起来很温柔，菲奥娜不禁看愣了，真是好看啊，回过神来她不住的点头。
“好。”小小的有些软软的声音传来。
涂壹从袋子拿出面包，他看菲奥娜很瘦，两颊都不丰盈，没有婴儿肥，“吃吗？”
“好，我吃不了这么多，分你一半吧。”菲奥娜把面包分成了两块，一块递给了涂壹。
涂壹摇摇头，那张帅气的脸也有些憔悴，似乎是原主的身体状况在影响他，不过自从和菲奥娜靠近并且帮助了他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也好了一点，最起码没有那么无力了。
“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你吃吧。”
那一小块面包被推来推去。
“嗯，好。”菲奥娜还是把那一小半面包节省起来，放进了袋子里面，她觉得节省一点比较好，弗兰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饥饿的感觉她不想再一次承受。
菲奥娜很快吃完了那一小块面包。
“睡一会儿吧。”涂壹帮助菲奥娜爬到病床上面，让她在那上面抱着弟弟睡，他则照顾利普。
“你也上来吧，这里很大的。”菲奥娜小声道，她怕会有人把他们赶出去。
涂壹犹豫了一下按照小女孩的心愿爬到了另一端，伊恩和利普睡在中间，他们在两边保护他们，但是手还是牵在一起，菲奥娜很害怕人贩子她遇到过，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无论哪个人遇到任何情况都会醒过来的。
菲奥娜打了一个哈欠，“我好困啊，一号。”
“那就睡吧。”涂壹声音居然有些轻柔。
“好……那第二天你不可以消失哦，就像弗兰克那样。”菲奥娜有些不安地道。
“不会的。”涂壹拍拍她的头，又牵住她的手。
菲奥娜的眼皮慢慢合上，陷入了沉眠。
涂壹也慢慢睡着了，两个小孩子的手牵着，象征着他们的不离不弃。
……
医院也不是个能永久收留人的地方，伊恩的病好了以后他们就需要出院了。
菲奥娜坐在凳子上，看着涂壹收拾东西，她想帮忙的，但是被拒绝了，一号说自己是个小孩，应该休息，好像他不是个小孩一样，一号说话做事的口吻都好成熟，菲奥娜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大人在自己面前，而不是一个九岁的小屁孩。
医生护士都很喜欢一号这样的孩子，很省心，很懂事。菲奥娜也喜欢他身上那种安稳的感觉。
总是一号是一个很好的小孩子，和我一样的小孩，身高只有大人的一半，在这个世界上跌跌撞撞的前行。
不过有彼此的陪伴总好过独行吧。
“我们去找弗兰克吧。”
菲奥娜提议道。
涂壹点点头，他们只是小孩子，不可能离开大人生存，虽然弗兰克是个混蛋，不过他们这样的情况，有大人就不会被送进机构里去，这是菲奥娜的愿望，不想和弟弟妹妹分开。
“一般在超市，还有酒吧……或者垃圾桶旁边就可以找到他，不过有点时候比较隐蔽，可能在一些美女家里，或者废弃的大楼，井盖里也有可能，他掉进去过一次。”菲奥娜抱着伊恩细数弗兰克的出生地点。
“你在找他这点上真是经验丰富啊。”涂壹这样冷静的人也不禁吐槽了一句。
“没办法啊，他喜欢喝酒，每次死在哪里都不知道。”菲奥娜已经习惯了，她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心里的委屈在积攒却从来没有一个释放的窗口，也怪不得以后会陷入无限的自毁倾向里面去，本质还是自我厌恶。
“那就先去超市吧。”这还是一个相对的比较安全的场所了，涂壹负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他们几个小孩儿的安全问题。
“嗯嗯。”菲奥娜也同意。
他们就这样背着医生护士送的两个小背包一路上遇到一些超市就会进去看看，一般不会被赶出来，但还是被很多员工认做了小偷，赶出去了三次。
一次次的寻找显然消磨了菲奥娜的耐心，她的脸色很不好，“他恐怕不在超市。”
涂壹并不着急，现在是秋天，“慢慢走就是了。”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找个房子住，不能总是流落在外，涂壹记得加拉格家的祖宅其实是一个远房姨妈的房子，不过那个姨妈死的早，菲奥娜已经六岁了，恐怕要到那位姨妈去世的时候了。
“你有个姨妈吗？”涂壹直接就问出来了，他知道为了菲奥娜是住在哪里的，但是他不能直说。
菲奥娜也不太清楚，“好像有吧，没见过。”
“嗯，或许我们可以像她求助，当然在你找到爸爸之后。”涂壹的绿眼睛很纯良的眨巴眨巴。
“有道理，希望这位姨妈能够收留我们，马克叔叔经常跟弗兰克吵架，这回把我们赶出来了。”
菲奥娜无奈的摇头。
他们又开始从酒吧找起，没有什么结果，还总被赶出去，或者差点被卖掉，幸好涂壹拽着菲奥娜走得快。
“一群傻……”菲奥娜跑的飞快，停下之后就骂道。
但看见涂壹望过来的目光之后她就换了个说法，“一群坏人。”
菲奥娜鼻尖都是汗，涂壹也很狼狈，他们两个还真像是从哪来的流浪儿。
涂壹有点洁癖，不太喜欢脏脏的，他们走进商场洗了洗脸才又出来。
其实菲奥娜觉得没什么的，她的脸就没干净过几回，不过涂壹喜欢干净，菲奥娜觉得跟他一样比较好。
不过去商场绝对是去对了，在拐了个角的垃圾桶里面菲奥娜发现了弗兰克。
“嘿，那是弗兰克！”
菲奥娜有些惊喜，就像是雏鸟归巢一样，小孩子就算被大人伤害也会控制不住的跟在他们身后，因为在那个弱小的年纪没有人可以依靠，不断伤害他们的家人是菲奥娜唯一可以靠近的人。
“弗兰克！弗兰克！醒醒！”菲奥娜不断推着在垃圾箱里睡得很熟的人。
涂壹注视着弗兰克，这个堪称底层生活的活体标本，将自己活的“自由自在”，无视一切的法律与道德，有着一张被酒精长期浸泡而浮肿松弛的脸，眼袋下垂，双神无光，能依稀看出他过去的模样，但已经极其困难了，连他自己都再也找不回那个曾经的南区天才了，可他依旧活的很好，最起码在他自己看来，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弗兰克也许代表着一种生活态度。
“谁？哦，是菲奥娜啊。”
弗兰克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嘴，他摆了一下手，“干嘛要叫醒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咦，利普长这么高了吗？”
涂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他被震惊了。
“弗兰克！利普是我弟弟，他在这！”小女孩气愤的道，因为她知道弗兰克从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但这不是容易接受的事，尤其是对一个六岁小孩来说，让她接受自己爸爸是个混蛋这件事可能还有一段时间的路。
“那么生气干吗？所以菲奥娜你身上有钱吗？”
弗兰克开始肆意搜刮一个六岁小女孩身上的钱财。
“放开我，弗兰克，我没钱！”菲奥娜手臂被抓的有些痛。
涂壹手臂上掉落一个事物，然后轻轻在弗兰克手臂上刺了一下。
“Oh， shit .”
弗兰克感觉手臂一痛，放开了动作。
“你做了什么？”弗兰克烦躁极了，他又饿又困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小子，你身上有钱没有？好渴……”
弗兰克虽然饿，但现在最想喝的是酒，他想喝酒，让酒精充满自己的大脑，获得那种像飞一样的快感。
“又没钱了，该死的。”
弗兰克又咒骂了一声，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所以这个架势看起来像是流浪汉勒索小孩，而不是父亲勒索孩子。
“我没有钱。”
再说了有也不会给你，涂壹在心里说道。
弗兰克懒散的发现他竟然没办法挣过这个孩子。
“力气不错呀，孩子，你以后是当个打手的料，也许我有些不错的人脉介绍给你。”
“不用了。”涂壹淡定的拒绝。
弗兰克觉得这小孩还挺有意思，不过也就仅此了，他的酒瘾发作了，他需要酒。
“没钱那就赊账好了。”弗兰克跌跌撞撞的走进一家超市，开始了他的空手套白狼之举。
“跟着他，需要知道你的姨妈住在哪里。”
涂壹说道。
“好。”
菲奥娜和涂壹也进入了那家超市。
他们暗暗看着死乞白赖的弗兰克赊了两瓶酒，老板估计是怕他不赊账就打劫，并没有说什么。
弗兰克灌了一口酒就摇摇晃晃的出门了，根本忘记了自己还有几个孩子。
涂壹追上去，“嘿，你知道菲奥娜姨妈的住址吗？”
“哦，金吉，希望她不再像个老处女一样自怨自艾了，上次看到她似乎才结束一场无望的恋爱，唉，她怎么就不明白了，不减掉那身肥肉，她是不会获得爱的。”
弗兰克从有限的记忆里挖出了点东西。
“哦，我懂了，孩子，你想让金吉收留我们，是吧？可惜当年我骂她是个老处女，她一辈子也不会为我开门了。”
弗兰克有些遗憾地咂摸咂摸嘴。
“也许她改变心意了，人都会变的。”
“唔……有道理，确实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弗兰克咂摸出了一点东西。
“那就去看看吧，孩子，你叫什么？”
“维克，你也可以叫我一号。”涂壹回答。
“一号，不错，是个不错的昵称，也许未来你会威震南区呢。”
弗兰克纯属是开玩笑，即使现在是正常人，在南区的那片烂泥里面待久了也会一样变成了烂泥，就像他一样。
“走吧，赖上来的臭小子。”
菲奥娜过来紧紧跟在涂壹后面，弗兰克根本没有提过她一句。
……
南区是芝加哥著名的贫困区域，犯罪率极高，最起码一路上涂壹看到了很多不怀好意看着他们的人，一个个的眼神都很凶狠，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三岁小孩，都眼冒凶光。
菲奥娜面对那些目光虽然害怕，但也会凶狠的瞪回去，算是一种回敬吧，南区的人欺软怕硬，在这里善良没有什么用处，只会被埋葬，同这片混乱的街区陪葬。
金吉姑妈就住在这里。
2119 North Wallace.
这里也是菲奥娜成长的地方。
弗兰克无赖的敲了一下门，“嗨，金吉，我是你的兄弟尼克啊，开开门，我快饿死了。”
没人开门，弗兰克又敲了一遍，还是没人开门，他也不尴尬，对着门锁捅咕了一下，门一下子就开了。
南区传统技能了属实是。
弗兰克进去之后涂壹带着菲奥娜也进了屋子，里面有种沉重的阴冷感，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一样。
不过涂壹觉得应该是另外一个可能，果然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再等到几个月之后，也许尸体会臭起来，那到时候邻居就会发现，房子就会被银行回收，他们就会没有落脚之处。
以涂壹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带菲奥娜他们很平静的过得很好，除非他去混点黑的，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养父母不会再去滥杀无辜，过那样的生活，而且如果这群孩子们跟着他，也许长大以后也会和那些事情纠缠不休，同时世界观可能会变得比原先还要差。
涂壹不想把他们拉进那个更黑暗的世界里面去。
比起这个穷点儿就穷点儿吧，他会在这个混乱的街区保护好他们的，在这里慢慢发育，然后走到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面。
希望他们的命运不会向原来的轨迹回合，而是衍生出一种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