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捡到个美少女：第5章 收留、以后、去学校

镇上的派出所，其实就是一个占地不大的两层独栋小楼，因为有些年头，墙壁都开始掉灰，就连外围的铁栏杆也长起绣斑。

一楼是两位警察的办公区，不过镇上平时也少有需要警察出面的时候，虽然环境破旧了一些，但却让人感觉意外地整洁。

至于二楼，应该就是宿舍一类的地方了。

“找不到。”

徐志刚叼着烟，翘着二郎腿，鼠标转轮的响声断断续续，又清晰可闻。

“没有吗？”

“对，电脑上查不到这妹子家里人的信息，要么她的家人信息没有登记进数据库，要么......”

烟雾缭绕间，徐志刚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鱼缸旁边的阿渔，随后盯着周瀚的眼睛，慢悠悠地说着。

周瀚疑惑：“要么？”

“原因有很多，可能是黑户，也有可能是这里有问题，被家里人丢了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志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便把烟掐灭，又往烟缸里倒了些茶水。

黄诚此刻提着水桶过来，用拖把清理地板，拖到两人脚下的时候，两人相继把脚抬起来。

周瀚点了点头：“那应该要怎么处理？”

徐志刚关了电脑，又点起一根烟，随口说道：“看你啰，要送去收容所也不是不行。”

周瀚没有马上给出回答，而是看着角落里的阿渔，她时不时用手指逗弄鱼缸里的小鱼，偶尔还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阿渔不会走路，说话也不太利索，就连生活常识都极度欠缺。

而且她对自己过往的经历一无所知，身上还有一些令人费解的特性，如果就这么送去收容所，想必没有人会愿意接纳她。

到最后，会因为各种胡言乱语被送进特殊医院也说不定。

周瀚叹了口气。

虽然他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并不差，但自己也有要奋力追赶的梦想和目标，如果就这么让她待在家里不走的话，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吃饭，想必以后的日子要更辛苦一些。

徐志刚看出了周瀚的苦思，于是抛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就拎着拖地拖一半的黄诚走出了派出所。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周瀚突然开口，朝阿渔问道：“小鱼有那么好玩吗？”

阿渔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嗯！我在听他讲故事！”

如果换做是平常人，估计就把她当做精神病患者了，不过周瀚却依然乐意继续问下去：“讲故事？它也是海精灵吗？”

“对的。”

“那是什么故事呢？”

“好像...是它和伙伴们去冒险的故事？”

“那它又是怎么到鱼缸里的呢？”

阿渔转过头，盯着小鱼看了几秒，随后笃定地回答道：

“它说它想有个地方住！”

......

周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个小姑娘是不是记忆恢复了，怎么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不过看阿渔那天真无邪的模样，或许这只是巧合？

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海精灵”的声音，没人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是回去征求一下老头子的意见吧。

周瀚并没有义务收留她，大可不必那么操心，只需要交给警察，让警察把她带去特殊人群收容所就行。

可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没办法就此扔下不管。

周瀚起身，叫住了屋外的徐志刚：“徐警官。”

“哦？想好了？”

“嗯，我先把她带回去吧，问问我家老头子。”

徐志刚拍了拍周瀚的肩膀，语气爽朗：“也行，我看她也挺黏你，不过......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比较血气方刚，还是得把持住自己，虽然她确实挺水灵的吧......”

周瀚没有理会徐志刚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道：“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徐志刚打了个哈欠，朝身旁的黄诚说道：“我昨天喝多了，再去睡会儿，剩下小黄路上再跟你说就行。”

说罢，他便一摇一晃地进了屋子。

随后，周瀚和阿渔一同上了警车

而黄诚到底还是年轻人，做事也相当负责，在路上就把收养所必要的相关材料办理和周瀚说得明明白白。

“意思就是......让我阿公来收养她吗？”

“是的，之后还得办理身份证等等证件，才能让她有相关证明信息。”

“好，谢谢。”

“不用，对了，你家的鱼饵还挺好用的，我到时候再去你那买点儿。”

“没问题。”

下了警车，周瀚背着阿渔，又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去学校的话肯定是迟到了，不过他还是得过去一趟。

周老头已经睡醒，此刻正坐着老摇椅，在院子里吹着海风、晒着太阳。

看见自己的孙子回来，他懒洋洋地开口：“徐志刚那老东西走了？”

“对，走了。”

周瀚回答着，然后把阿渔放在了台阶上，给已经见底的水壶又装满了水。

周老头闻言，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好，他每次来都得拉我去喝酒，我这一把年纪了，喝不过那个酒蒙子。”

“所以早上你是装睡？”

“那不是，凑巧躲过去了而已。”

周老头得意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只是目光扫过，突然发现了什么，只见他猛地坐起身来：“我放在桌上那盘过期鱼干呢？我要拿来当鱼饵的。”

周瀚一脸平静地回道：“被徐警官吃了。”

话音落下，周老头随即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该，让他嘴馋，这下够他窜几天了。”

......

对于爷爷的举动，周瀚作为孙子，自然不会去随便评头论足，但他还是在有某种感觉——

是不是自家老头瞅准了徐警官馋嘴的特性，故意把准备当做鱼饵的酸臭鱼干放在餐桌上。

不过怀疑归怀疑，周瀚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东西，毕竟待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至于阿渔，此刻正在浴缸里面玩水，水花时不时会溅到周瀚身上，不过后者也不在意就对了。

在整理书包的时候，后颈忽然感到冰凉，连带着全身也跟着一起哆嗦了起来。

回头看，阿渔正用湿润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眉头弯弯的，眸子带着笑意，像是洒满了一片晶莹剔透的珍珠。

“瀚仔，会很凉吗？”

周瀚用手摸了摸后颈的水，虽然有些不解阿渔的动作为何意，但还是慢慢说道：“有一点。”

阿渔把手伏在浴缸边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瀚把书一本本地装进书包里。

“瀚仔，这是什么？”

“是书。”

“上面好多字，看不懂......”

“你以前没见过吗？”

“完全没有欸！！”

想来，应该是阿渔失忆的原因，至于为什么文字的记忆也会一起消失......

周瀚也不太懂，毕竟电视里面那些患失忆症的病人，多多少少也记得一些文字。

可能，是大脑过度损伤的缘故？

周瀚轻轻碰了碰下巴，用着提议的口吻：“要不然，晚上回来教你识字吧？还有走路什么的......爷爷说你腿部肌肉没有问题，应该是可以走路。”

阿渔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天边飘过了一朵灰云，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混进一片白云之中。

周老头想趁着大雨来之前修补好渔网，而周瀚则是去镇上的高中读书学习。

至于阿渔嘛......

“瀚仔，那我也要教你说话！”

看见阿渔兴致勃勃的样子，周瀚面露不解：“可我会说话......”

阿渔摇摇头：“不是现在说的这种话啦！是‘海精灵’的语言。”

“你说海精灵，莫非就是......”

周瀚想起来昨晚，阿渔吃完鱼头之后，就提起过海精灵这个词汇，还有今天去派出所，她也是和浴缸里的小鱼玩得你来我往。

莫非.....她真的具备什么超能力，能够和所谓“海精灵”对话？

虽然马上就被激起了求知欲，但周瀚还是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把书包背起来，朝门口走去：“那晚上回来，你教我和海精灵说话吧。”

“没问题——那个......瀚仔要去哪里呢？”

“我要去学校。”

“我也要去！”

“这个......有些不方便，你就在家里吧。”

周瀚说着，很快就到了院门外。

而浴缸里的阿渔有些激动，动作幅度过大，又差点掀翻了浴缸，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不过好在稳住了，没有摔下来。

阿渔眼中蒙上一层水幕，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瀚仔......你要丢掉我了吗？”

周瀚无奈，只得又返回去：“不都说了吗，等我晚上回来，行不行？”

“晚上......”

“对，晚上，我要晚上才能回来。”

“还有好久的......”

周瀚见到阿渔这副模样，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此时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花晴对他说过的话——

“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吃甜食的，像是泡芙啊、曲奇啊、布丁之类的。”

那时的周瀚如此回复：“呃，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胖了些。”

后来足足过了三天，花晴才肯再和他说话，不过这样让他对“女孩子喜欢甜食”带有主观色彩的定义有了很深的印象。

前些日子运送海货，拜托了镇上杂货店的年轻老板娘开车来运，事后周瀚就提了一块蛋糕上门道谢。

而老板娘看起来也相当喜欢吃这种甜食。

各种正侧面的相互证明，以至于他现在觉得女生都是甜食动物。

阿渔肯定也不例外。

只要给她买甜食的话，就会乖乖听话的。

于是他如此说道：“阿渔，你在这边乖乖等我，我回来给你带布丁。”

“布丁......是什么呀？”

“软的？甜的？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我等瀚仔回来！”

周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交代了自家阿公注意观察水量，以及去海边捞几桶海水回来备用，他便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咸味，但是好像又带着些许清新——

阿渔，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