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击
不过这件事结束得其实挺快,不等我去学校就大致有了结果。
家政公司的官方微博发了声明,指出潘玉环业务能力差且服务态度也十分恶劣,所以才将其辞退,虽是月中辞退,工资还是结满了整月的,并无拖欠工资的情况。
潘玉环之前所在家政公司老板是董倩倩的舅舅付玉龙。听说付玉龙被董倩倩的妈妈骂得狗血喷头,这才知道自己公司有这么坏招牌的员工,他很快将潘玉环开除。
然后家政公司的发布了一条声明,简述了一下事情并向我道歉。
我也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消息:潘玉环当初是来做钟点工的,合同可没约定管她饭,但是我可怜她所以留她吃饭,但是她都是在我没回家之前她就吃完了,一斤鲍鱼她要吃掉一半,膏蟹五只她先吃掉三只,而我吃剩下的还要刷碗收拾,这到底谁是保姆。
苏氏集团和家政公司的都转发了这条消息,苏氏表示会起诉潘玉环和最初发布视频的自媒体账号以及那几个冒充我的炫富账号。
除此之外,还有个人表示自己也是深受潘玉环之害的客户之一,不过自己没忍受两天就赶忙换了个保姆。有个明星的评论区竟有几个“受害者”前来抱团,众人一起感叹我怎么能忍耐那么久的,同时对潘玉环这么久没被开除产生了疑问。
付玉龙得到属下的汇报急出一头汗,一边痛骂潘玉环一边召集人开会商议怎么平息这场风波。
于是有人跑到我的账号下问潘玉环的业务能力到底多差,我回复:她擦过的家具上都是油灰。厨房到处都是油腻,垃圾桶恶臭难闻,然后这条转发被明星点了个赞,被转发了无数。
这件事的热度再次高涨,在有关方面发了公告证实苏氏的说法后,舆论也跟着翻转了。不过仍然有些杠精认为这是苏氏用钱摆平了事情,但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了这些汇集在一起的证据。
周一回到到学校,最先迎接我的是一脸担忧的董倩倩,她责备我怎么不回复她的消息,我只好赔笑解释那几天手机被信息轰炸,我基本处于关机状态,她这才放过了我。
“我觉得是有人针对你,真不知道谁这么下作?”
我笑道:“我以为你第一反应会想到温玉裳呢。”
“切!那个人眼盲心瞎人又蠢,但应该不至于有么龌龊。但她身边的那些……”
“苏奕!”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两人回头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温玉裳和陪在她身边的李彤辉。
温玉裳快步上前,显出一脸的开心地道:“你没事就好。”
李彤辉也在一旁说道:“玉裳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老是问我你的情况。不过不是我说你,你那个脾气也真得改改,就算是保姆也不能得罪,这次还好有苏伯伯帮你……”
言下之意仍旧是觉得是我为人不好,才有此一遭。
温玉裳挽着李彤辉道:“好啦,苏奕没事就好了,经过这次他应该已经知道啦。不会再发少爷脾气”
董倩倩听着这两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正要发作,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只是微笑,看了温玉裳一会儿,缓缓地道:“这有点早了吧?”
温玉裳没听明白,一脸茫然:“苏奕,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下结论有点早了。”
我看着温玉裳脸色激变,不等她发怒,又接着道:“虽然现在事情差不多翻转了,但网上热度还没消退,有人躲在幕后煽动一番,说不定真的能让辅导员把奖学金名额给张颖啊。”
刚刚过来的张颖的眼里涌出了眼泪:“苏奕,你……你认为这些是我们做的?”
“够了!”温玉裳终于怒喝出声,“苏奕你是不是有病!你不让也就算了,你竟然说风凉话!你有证据吗!”
“证据?没有啊。虽然查到潘玉环的老舅和张颖是远房亲戚,还有李彤辉给过潘玉环不少钱的事,但要说确凿证据,那还真的没有。”
父亲和我联系的时候也说这次幕后黑手八九不离十就是李彤辉,但张颖也脱不了干系,但是能把他们送进去的直接证据则是完全没有,让我以后在学校里小心点这两个人。
张颖涨红了脸:“苏奕你误会了……”
“张颖你不要说了,”温玉裳拦住了她,又怒视着我,“那些事彤辉早就跟我说过了,他是为了你才给那个保姆钱的,没想到好心却被你当成驴肝肺!”
董倩倩冷笑道:“你们怎么证明?”
温玉裳大声道:“我以人格担保,行了吧!”
“可是我不相信你的人格啊,”董倩倩笑眯眯地道,“别人说张颖、李彤辉就是没证据,那你是有证据证明苏奕刻薄那个保姆了?”
温玉裳一时语塞,冲着董倩倩发狠地说“和你有关系吗?你和苏奕什么关系,你这么帮他说话?”然后扭头对我说道:“你就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有气只冲着我来好了,何必牵连无辜的张颖!为人要善良,也不知道苏伯伯是怎么教导……”
温玉裳猛然住口,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这么当众编排熟识的长辈实在不妥。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缓缓地朝温玉裳走去。
温玉裳还想解释:“刚才我说得的确……”
“啪!”
李彤辉挡住在温玉裳的前面:“苏奕,你怎么打人呢?”
温玉裳捂着脸,眼泪刷的留下来,看着我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苏奕,从小到大都是我打你,你从来不敢还手,今天竟然敢打我,我温家和你苏家势力资产相当,两家地位是相等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知道分手的事让你很难堪,但我够忍让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说那种大不敬的话还知道两家地位是相等的啊?还有得寸进尺、死缠烂打的是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不然冲着你身边那两个贱人这次做的烂糟事,我连你们一起打。”
“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所以不要再来烦我。”
我又对张颖和李彤辉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懂人话,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和你们不熟,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和装发小,也不要再想些什么旁门左道来对付我,不然我一定有办法让你们后悔。”
李彤辉想要辩解,被我森然的目光吓得唯唯诺诺的缩了回去。
我转身与董倩倩一同离开。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和论文导师约好了中午见面。”
“哎,还想找你陪我去吃之前发现一个很好吃的小食店呢。”
我和董倩倩分开一会儿后,就按时去拜访导师。面谈结束后,我礼貌地向导师告辞。虽然按照惯例导师是不能私下给答复的,但我能感觉到导师对自己的论文比较满意。
我正准备下楼,一个不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我,刚才面谈结果带来的好心情重新变得糟糕起来。
我不想理对方,但对方却不放过我,直接开口招呼道:“小……苏同学,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张颖站在一边,表情怯生生又显得很急切。
“没时……”我刚要拒绝,一眼瞥见在自己和张颖中间的楼梯口,心中顿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前世应该是张颖和我先后拜访过导师,就是在这个地方张颖故意滚落楼梯诬陷于我,让我连学位证书都没有拿到。
温玉裳更是和李彤辉在附近等候,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温玉裳与我彻底决裂,后因我要挽回和温玉裳的关系,才不惜动用苏家的所有资源帮温家,致使悲剧发生,这一世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知道玉裳之前说的话让苏同学生气了,我也知道苏同学误会我和李彤辉了,”张颖一脸可怜兮兮的神色,眼睛里却闪着算计的光芒,“我只是想和苏同学解除误会,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
张颖离楼梯口越来越近,我也在飞速转动大脑。这层楼走廊的监控在上一世可是坏的,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弄坏的!
当张颖就要走到楼梯口时,我突然大叫道:“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昏倒了!”
张颖一怔,呆住了,她疑惑的看着我。
和我猜测的一样,李彤辉听到声音就冲出来跑到楼上,着急地问道:“张颖你没事吧,是不是苏奕推你下去的?”
我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她不是好好的么?再说能对她做什么?为什么要对她做什么?”
张颖看到李彤辉冲上来就知道中了我的计,但表面上只能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没事,彤辉。小……苏同学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打了个趔趄。”
李彤辉看张颖没事意识到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诺诺地对我道:“既然张颖没事,那你鬼叫什么?”
我呵呵一笑,道:“我看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又离楼梯口那么近,担心她一个失足摔了下去,我可说不清楚啊。”
这时有几个学生听到声响走过来看情况,我向他们解释:以为张颖要跳楼梯,自己隔得远来不及阻止她,就想先喊人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要想不开也是跳楼,怎么会是跳楼梯呢?同学们都半信半疑的。
见我大白天的说瞎话,李彤辉和张颖都气得直跳脚,不过张颖心里有鬼只能生闷气,而李彤辉正打算反驳时,论文导师闻声也出来了。
他见围了许多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张颖一见论文导师连忙站直了身子:“老师你好,我是张颖,之前给你发过邮件。”
论文老师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来得有点早吧?我记得和你约的是下午啊。”
张颖早来是想陷害我,但这个又不能说,她只能道:“我有点紧张,害怕论文方向不对,就来得早了……”
论文导师点点头:“所以你要跳楼梯解压?只是普通的讨论,不会影响论文通过,不要太紧张了。”
周围的同学都有些疑惑,纷纷议论:“跳楼梯真能解压?”
后来我们学校真的掀起一股跳楼梯的浪潮,弄得楼梯人满为患,当然这都是后话。
张颖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快要哭出来的勉强道:“我突然想起来最近没怎么锻炼,心血来潮就想试试……”
我看着张颖脸色扭曲,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十分痛快。
论文导师皱眉道:“锻炼也要看场合,这里人来人往,你那么做会影响到别人。”同学们也对张颖露出异样的目光。
张颖在众多异样目光的注视下狼狈极了,忙道:“对不起老师,我知道了。”
同学们看看没有热闹可看的也就散了,我与论文导师打过招呼后就下了楼梯,经过二人面前时面带嘲弄地看了他们一眼,还故意跳了两节楼梯。
之后张颖可能是学乖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在我面前出现。同时这段时间里温玉裳受到父母严重警告后也很老实。据说李彤辉被他父亲狠狠揍了一顿,并威胁如果再得罪我就把他乡下去喂猪。
于是我很是清净了一段时间。
一转眼父母的银婚纪念日就快要到了,正好这几天没事,我和老师告假就飞回了家帮忙筹备银婚宴会。
我知道自己实际上帮不了什么忙,苏氏集团董事长夫妇的银婚纪念宴会肯定也会兼顾联络各界朋友感情。这个晚宴有一群专业人士筹备一切,父母说是让我帮忙筹备,只不过让我有个参与感,这样也能在宴会中不至于太无聊。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场地凑热闹了。
这次请客采用了自助餐形式,这样也不会有座位排位的困窘。
但是我无意中想到温家也会来,温玉裳肯定会来,说不定李彤辉也会跟着。心里就有些膈应。
父母看到我有些不太高兴,忙问道:“小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如果有哪里布置不合你心意,我马上去叫人换掉。”
“不是”我连忙摇头,“只不过一想到这次又得看到温玉裳和李彤辉,就觉得晦气而已。”
父母对视一眼,母亲安慰道:“忍忍吧,这次之后温家还能不能出现在我们这个圈子的宴会上就难说了。”
我很惊讶地看向父母,父亲摇头道:“真是良言难劝……”他没有说下去,但眼里还是露出了一丝叹息。
宴会当日,苏家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强哥,恭喜你和大嫂结婚二十五周年啊!”
我一听这远远传来的大嗓门就知道是温家到了。
一抬头果然看到温斯业夫妇以及温玉裳向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李彤辉?
我知道李彤辉很是得温斯业夫妇的喜欢,不过温玉裳与李彤辉还只是男女朋友,正常情况下哪会有人带着女儿男朋友来参加商业伙伴的结婚纪念宴会?
但我再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温家父女都是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人,行为不同寻常也可以理解。
温斯业将随礼交给管家登记后,再次向父母道贺。
父亲微笑道:“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你们人来就可以了,怎么还带东西来。”
母亲因为一些事对温家没什么好感,但人家来道贺,总不能冷着个脸,于是也笑道:“今天人多,如果招待不周,你们不要介意。”
态度很是客气,却没多少热络。
我也跟在父母后面打招呼:“伯父、伯母。”
温斯业嗯了一声,脸上淡淡的,倒是温夫人对我挺热络的。我又看看后面两人,只见温玉裳脸上充满怒意和挑衅,李彤辉的情绪藏得更加隐蔽点,但脸上隐隐露出得色。
我心里明白,他俩这是指望温斯业来给我施压了,但他们脑子没出问题吧?我叫温斯业一声伯父也是看在我爸面子上,怎么着这两人还真的觉得温斯业能管到我头上了?
温玉裳好像觉得自己有资格能对我指手画脚,他沉吟了一下,就对父亲道:“强哥,我知道你和大嫂就苏奕一个孩子又是男孩,平时溺爱得紧。不过苏奕这孩子过于纨绔了,性子乖张,有时候要懂得谦让才可以。”
母亲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温斯业觉得我是一个晚辈,苏温两家又是世交,自己就算说我重几句也只是长辈批评晚辈,不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他说完又转头对我道:“你别觉得温伯父对你态度不好,但你真的要改改了,你又不缺奖学金这笔钱,让给张颖能又怎么样呢?虽然你和玉裳没有缘分,但只要你知错能改,伯父还是会把你当成自家孩子那样看待的。”
温斯业竟然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训斥我,我父母顿时脸色冷了下来
温斯业的夫人秦怡还算有脑子,此刻听丈夫那么说,顿时有一丝慌乱,再看看我父母的的脸色,她脸都青了,不停地扯丈夫袖子让他别说了。
我与父母对视一眼,询问的眼神得到了许可。我就笑着对温斯业说:“温董事长您说笑了,奖学金资格这种是学校评定的,不是学生们私下可以让来让去的。关于钱的事,我之前也建议过令千金由温家资助张小姐,不过她没同意。”
温斯业没有理会夫人的示意,他听到我换了称呼,还当我在闹脾气,不悦道:“你这孩子不是我说,真没彤辉懂事,你以为我们没提过资助张颖吗?不过她说要靠自己,拒绝了而已。彤辉就让自家的饭店给张颖母亲打工的机会,大嫂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有道是慈母多败儿……”
秦怡吓得大喝一声:“老温!”
我们在一旁说话,来往宾客都当我们在叙旧,也没有多加注意。这时秦怡的喝声顿时引来众人注视,她暗叫不好,对温斯业强作笑容道:“强哥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你们交情再好,也不能不让他们招呼其他宾客啊。”
温斯业也醒悟过来,但他没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只是觉得不好拉着我父亲说太久。
父亲不动声色拉住了就要发作的母亲,淡淡地道:“我们还要招呼其他客人,老温你们自便吧。”
我跟在后面补刀:“温董事长您误会了,我也觉得张小姐很懂事,既然她说不靠温家资助,必定也不会同意我让奖学金的。”
之前我也给温玉裳说过类似的话,温斯业肯定听女儿说过,再要说些什么。我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跟在父母后面就离开了。
秦怡看宾客也都散开,四下没人了才低声朝丈夫抱怨:“今天我们是来求人家的,你说话克制点啊!你看老苏老婆那脸色……”
我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着秦怡朝温斯业父女低声抱怨着什么,但那两人都一脸不以为然。
我一笑转身,这位温夫人摊上这两个脑袋不清醒的也算她倒霉了。
我又随着父母与几位来客打了招呼,空闲时笑着对父母说:“跟温家一比,感觉其他人都好正常啊。”
母亲冷哼着说:“跟温家比,哪家不正常啊。都要破产了,还那么神气活现。我说老苏,他们如果来求你帮忙,什么可都不能答应。”
我吃了一惊,难道温家已经到破产边缘了?这个诺大的商业帝国就这么倒了?
父亲叹息摇头道:“可惜了温文伯创立的温氏,曾经海城的第一大集团。”
我知道父亲口中的“温文伯”是温玉裳的祖父温文,温氏就是他创立的,没想到刚传到传到温斯业手中就要破产了?
那他们一家今天除了来参加宴会,可能就是来求我家来帮忙的了?
这样的情形还带着一个外人来,还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训斥我?我觉得温家父女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但又觉得他俩的脑回路是一脉相承,嗯。。。。。。。亲生的。
宴会结束后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温家一行人还等在宴会厅里。温斯业见到父亲送完客人回到宴会厅,就走上前来准备说些什么。
我跟着父母忙了一晚上有些乏了,也不想再与温家人纠缠,便和母亲说了一声,借口累了便先行回房休息去了。
因为是在家里,比较放松,我睡得很沉很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连早饭都没吃。
我洗漱完后下楼来到餐厅,父母已经等在桌边,招呼我道:“小懒虫,这会才醒,直接吃中午饭了,难得回来一次,特地叫张婶做了一桌你爱吃的。”
我回来的时候,张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此刻桌上摆了一桌菜,都是我爱吃的。
我很无奈的看着父母:“你们之前不是派张婶来照顾我了吗?这不和我在京都吃的一样么。”
“那怎么一样,张婶去之前那段时间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有些尴尬,忙岔开话题,“昨天温家留到最后才走,跟你们都说了些啥?”
母亲笑了笑,道:“还能说什么,求你爸爸救他们家啊。”
然后她就开启了吐槽模式,我这才知道温家近期跟个外国人参与家族财产争斗失败,导致合作的项目停摆。
温斯业为了这个项目投了全部身家进去,还借了不少,此刻全部套牢,如果不及时解套,温家将万劫不复。昨晚温家就是来求我们家借钱周转或者出面担保,他们在国内还有个大项目,如果资金及时到位还有可能救的过来。
父亲知道母亲很久之前就对温家有意见,此刻听她吐槽也只是笑笑,给母亲夹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鱼。
我却想起上一世,上一世温家家也是遇到了同样的困难,当时我一个恋爱脑看不得温玉裳愁眉苦脸,就苦苦哀求父亲帮忙。
父亲最终拗不过我,投入了上百亿的巨额资金帮温家渡过危机,为此还错过了苏氏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苏却因此陷入低谷。
后来苏家家遇到危机找温斯业帮忙,温斯业却多番推搪说数额太大不能冒险,要对股东负责,只能给几万块钱,父亲为此气到中风,母亲也心力交瘁导致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我去找温玉裳,却见她和李彤辉正在亲热,我气不过,与他们起了争执,最后坠楼而亡。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父亲:“爸你没答应什么吧?我们得对股东负责,可不能胡乱投钱给那种没希望翻身的企业。”
说完我看到父母眼中的欣慰和赞许。我知道父母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之前担心我对温玉裳余情未了,关键时刻又会心软帮助温家。
父亲哈哈大笑道:“儿子终究是长大了,知道考虑大局了。放心吧,爸爸一向在商言商。不过两家好歹有些交情在,也不能一点不帮。”
母亲嗤笑一声道:“你愿意帮人家人家,你看人家理你吗?昨天他们离开时那个脸色啧啧……”
我忙问:“爸爸你打算借多少?”
父亲道:“一千万吧,不能再多了。”
我一听觉得还好,但又十分肉疼那一千万,嘟囔道:“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一千万都能买辆好车了。”
父亲一听我这么说,忙道:“小奕要新车?回头叫秘书带你去挑,你都大四了,是该换辆好车了。”
我赶紧说“开玩笑的,现在的车挺好的,本来上学也基本不用车,我不想太招摇了”
母亲道:“没事,反正快毕业了,就当你的毕业礼物,等你去国外买也行,反正你爸那一千万也不一定能给出去。昨天晚上你爸说不凑手,只能给他们借一千万,那个温斯业当场就拉下脸了,离开的时候都没打招呼。”
我暗笑温斯业胃口不但大,架子还挺大,这是是想站着就把钱要了啊,求人连个态度都没有,还当是温爷爷在的时候呢。
“真的不用啦,一千万,我怕有人绑架我,还的低调点好。”
父母见我如此坚持,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我们家小奕长大了,知道财不外漏,赶紧完成学业,爸爸等你回来接班“
“爸,你还年轻,你多干几年我多玩几年,我还想把我想干的多完成几样呢”
父亲慈爱的看着我“好,好,好。。。。。。你老爸就在多坚持几年,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但说好了,你爸要是哪天干不动了,你得第一时间回来。“
“谢谢老爸,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休息享清福”
分明,我看见父母眼中泛起的泪花。
周日晚上,我回到学校,该做的事还要做,该见的人还得见。
经过前段时间网络反转的事,我以为方温玉裳等人不会再到我跟前来了。谁知温玉裳带着李彤辉和张颖,隔三差五的就要找我“好好谈谈”我在躲了他们几次后,实在烦了,约了在学校咖啡厅见面。
我正在去的路上,遇到了董倩倩,她听说要去见温玉裳,非得跟着一起去,反正也没有什么见不到人的,就一起去了
到了咖啡厅。却见除了温玉裳,李彤辉、张颖也在,我心里奇怪:如果温玉裳是为了借钱来找我,干嘛要带上他们,难道不怕他们家要破产的消息传扬出去?
我来到他们跟前问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董倩倩在一旁嘲笑道:“你们天天三人行倒也稀奇,一个性取向不明的死变态,带着一个没脑子,一个心机婊,倒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三人听得董倩倩说的话脸上立马怒容浮起,可以看得出他们有求于我,怒不敢言,最后还是温玉裳开口道:“我们谈谈吧,就一会儿。喝什么,我请”
“不劳温大小姐,一杯咖啡我们还是喝得起”
见我没做声,温玉裳马上又道:“我家的那事,还请苏伯伯帮一下。”
我心已了然,果真是为了这事。
我淡然的地看着温玉裳道:“我一个研究物理的?对家里的生意一窍不通,我爸是在商言商的,给不给钱他去决定的吧。你家那事我真做不了主啊……”
我停顿了一下,讥讽的笑了一下:“毕竟我只知道靠家里吃喝玩乐的纨绔小少爷。不过你放心,我即便做得了主也不会帮你的。”
温玉裳神色黯然“难道你不念及旧情?”我第一次看见温玉裳能露出如此神情,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忍,但脑海划过前世惨剧,我不由得暗骂自己。
“你们推我下楼的时候念过旧情?为了新欢将我至于病房不顾你念过旧情?你们嘲笑讥讽甚至霸凌我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旧情?!”
温玉裳面色苍白已经失去了往日那个温家大小姐嚣张跋扈的气势,现在就像一个受气媳妇唯唯诺诺。
张颖在一旁似乎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凛然道:“我觉得你们家这样做有点不妥,好歹温苏两家是世交。现在苏董事长不念旧情,见死不救,以后谁还敢和苏氏做生意?”
我的脸色一下变得古怪了,张颖还以为自己说中了我的痛脚,笑了一下就要继续说,但温玉裳突然醒悟过来,低声道:“别说了。”
张颖不理解温玉裳为什么阻止自己,不等她想通,我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我听我爸说答应借给温氏一千万,怎么就是见死不救了?”
张颖想也不想就气愤的说道:“温家就要破产了,你给一千万有什么……”
“张颖!”
张颖被温玉裳吓了一跳,看着温玉裳铁青的脸色,这时候又听到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她猛然醒悟:企业情况越不好越要掩饰,如果温氏快要破产的消息传出去,谁还敢和他们合作,谁还敢借钱给他们。
张颖不知所措的看着温玉裳,她咬了咬唇,楚楚可怜道:“对不起,玉裳,我一时情急……”
温玉裳铁青着脸起身就走,张颖低着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狗跟在后边,走了两步,温玉裳,回头看向我,一脸凄凉又坚定地道:“就算苏氏一直打压温氏,我爱的也只有李彤辉一个。苏奕,你何必呢?”
我的脑袋似乎被一万只草泥马踏过,我本来还觉得温玉裳毕竟参加过无数次上层酒会,多少有点大家族继承人的直觉,可惜身边有两个狗头军师。现在听温玉裳这么说,我顿时觉得这就是个脑残。
“温玉裳啊,那个……要不要我帮你走后门在本市最好的精神病医院挂个号?”
不久后,温氏海外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就爆了出来,温氏股价大跌,一泻千里。无论温斯业开会怎么许愿、安抚股东信心都没用,小道消息说温氏氏有大股东提前得知消息把股份卖了,这下众多的小股东就不干了,天天追着温斯业要退股,并且在温氏集团大楼下拉横幅静坐。
温玉裳在学校里也一落千丈,原本她家世优越、漂亮聪明,学习成绩非常好,往年学生里投票风云人物时,她的得票都是一骑绝尘。
温氏濒临破产消息,印证了那天张颖说的话,同学们看向温玉裳的目光不再带着钦羡,反而有着嘲弄和玩味,女神贬落凡间。
温玉裳可能还有些自尊,那天咖啡厅不欢而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听说是回海城实习去了,李彤辉应该是就等着拿毕业证了,反正二人自此消失了,再也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只有张颖时不时地会在角落直勾勾地盯着我路过的身影。我大多数时候没发现,发现了也无视她,直接走过去。
温氏勉强支撑了三个多月后,终于轰然倒塌,提出了破产申请。温玉裳去了李彤辉家的饭店,结婚后据说李彤辉经常家暴她,不过这和我没关系了。
为论文能顺利一次通过,我经常请教论文导师,偶然闲聊中才知道导师有个亲戚也曾是潘玉环的受害者,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导师之前不加理由的相信他。
论为答辩那天,几位教授一致同意答辩成功,不用等结果了,可以直接将资料寄往布林斯顿大学。
我顺便去了论文导师的办公室,感谢他对我的指导。办公室出来后正好碰到眼窝深陷,脸色灰败的张颖。可能是论文没通过再加上没休息好,经过我时,我却看见张颖的眼中透出一股阴冷、怨恨的目光,让我背脊发凉,加快脚步,我现在只想远离她。
张颖似乎并不想放过我,“现在你满意了?”张颖阴恻恻地看着她,“温家破产,我也论文答辩失败,你把我们都踩在了脚下,一定很开心吧?”
“神经病,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你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研究论文吧?”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少来了!”张颖突然神情激动,“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我没钱,我就拼命学习,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但到这里依然被人看不起。我给有钱人做走狗想改变命运,却被你这个可怜的舔狗踩在脚下!凭什么啊!”
我感到可笑,我本来以为张颖认识到了自己看问题的狭隘,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她和温玉裳一样三观不正。
“你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我回头看去,原来是路过的董倩倩听到了这样的咆哮,赶紧走了过来。
张颖阴冷地看向我和董倩倩,再也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真是神经病,”董倩倩晦气地说,“李彤辉都滚了,她怎么还阴魂不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