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 生
重生,我记得是小说中的惯用的一个桥段,没想到竟然发生在我身上。
前世,我喜欢上一个女生,爱的卑微而深沉,她仿佛就像我生命中的一道光,这份爱让我失去了原则,毫无底线,让我失去了自我,让我失去了尊严,只有无尽的付出和等待,就像一只毫无理由对主人至死忠诚的狗,永远跟随她的脚步,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我叫苏奕,海城市首富苏大强的独子,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因为爱上温玉裳,温氏集团的大小姐,做了一世舔狗,甚至不惜倾家荡产帮她家公司度过危机。
温玉裳在家族企业解除危机后,却在我面前与另一个男人公然亲热,我气愤不过与他们争执起来,在拉扯中我被恶意推搡,从十二楼坠下。
老天都为我抱不平,我惊醒时却在大学医务室,我重生回到了大学期间。
这一世,我将不再跪舔。
记得当时我是遭李彤辉设计,从学校楼梯上滚落下来,撞击头部,被同学送到了医务室。
“苏奕,我们分手吧。”见我睁开眼睛,一脸冷漠、容貌靓丽的温玉裳冷冷地说,见我好像神不守舍,微微皱起黛眉。
“我知道你受不了我和李彤辉老是在一起,但我希望你明白,虽然我们青梅竹马,但我不爱你了,我不喜欢我的男朋友天天粘着我,我想要……”
“啊?哦哦,分手是吧,好的。”
温玉裳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不是应该我去痛哭流涕的挽留、请求原谅么?
“不行!要分手也是我提出来,我同意了才行!我。。。不。。。同。。。意”
“刚才不是你提出的分手吗?我同意”我摸了摸隐隐有些做痛的头部,不解地说。
温玉裳还要继续纠缠,李彤辉拉住她,低声嘀咕了几句,温玉裳这才作罢“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不能把我们的事说苏伯伯,没准以后我还会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会说,毕竟从前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温玉裳一听,眉头又皱起来:“你今天怎么有些奇怪,把脑袋摔坏了?”
我一脸奇怪的问她:“不是吗?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能有什么关系?”
温玉裳脸沉了下来,生气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最喜欢我吗,从小到大都没有违背过我的……”
我这下是听不懂了,打断他道:“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是我女朋友?李彤辉算什么?”
“我觉得同辉和我更合适。其实我爸爸也觉得同辉更合适我,但碍于两家世交,苏伯伯的面子,我才没有拒绝你,毕竟你追了我这么多年。但现在我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人,你不说我们已经分手,我们还是好朋友,苏、温两家关系也不会受到影响。”
温玉裳说得很隐晦,但我还是一下就听懂了,就是怕苏家与温家在生意上的合作受影响嘛。
“苏奕,玉裳这样说是不希望我们三个的关系有影响。”李彤辉在一旁茶言茶语,“毕竟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啊。”
“而且,”李彤辉搂着温玉裳的肩膀笑了笑,“玉裳不让你说出来,也是为了维护你家的名声啊。”
言下之意,我追了几年的温玉裳,根本就不喜欢我,他们才是般配的一对,而我不过是一条舔狗而已。
我听了这话面色古怪起来,前世记忆中我和温玉裳到大学毕业一直挺好,这李彤辉是后来才加入的,大学之前没一起玩过啊。
“停停停!”我揉了揉脑袋,“头疼,我好像和你。。。。。。李彤辉是吧?我们大学才认识的吧,好像没那么熟,小时候?不记得了,你在哪个学校读书来着?”
我和温玉裳在私立贵族双语学校读到高中,李彤辉是在一个不错的公立学校毕业,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是学习环境还是有差距的。
李彤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眼神掠过愤怒和阴婺。
温玉裳在一旁冷冷地道:“你不用那么高高在上的,彤辉并不低你一等。”
“我没有说他低我一等,毕竟人人平等。但我和他真的不熟,我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也不相同,所以不在一个圈子里,以前一直是我单方面缠着你,我向你道歉。”我整理好衣服“头疼,我自己回宿舍就好,不用打扰你们了。”
温玉裳面色很难看,道:“苏奕,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吗?”
“你在说什么?是你们推我下楼梯的,我不要你们赔偿、道歉就够可以的了,但你们不能让我给你们道歉吧,那里有摄像头,不行咱们通知校保卫科或通知警察叔叔?”我拿起手机后朝他俩摆摆手,“再见,以后我们还是不要相互打扰了”
说完后我也不管两人的脸色,快步离开了医护室。
平心而论,温玉裳条件的确不错。长的漂亮,又聪明,还是个学霸,但这真的值得自己失去自我,不顾一切地发疯吗?而且温玉裳也只是在学校里比较出色,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也就是平均水准啊。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前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迷恋,可能从小一起长大,把她当作一种寄托了吧。
这时温玉裳都还没想到,没有我继续跪舔她,不顾一切的帮助她,温家很快就要破产了。
我和温玉裳从小生活在海城,温玉裳考到了京都大学,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放弃了国外大学的邀请,陪她一起来到京都,李彤辉是我们入学时认识的,比我们高一届,也是海城人。
今天父母来京都出差,我们约好了今天去吃京都最有名的御膳坊。
我赶到餐厅包厢时父母早已在那里,我笑着挤进了他们中间,同时搂住父母的肩膀。
“不好意思老头老太太,有点事来晚了。”
母亲叫服务员进来点菜,点完菜后问我:“小奕,今天被什么事耽搁了?”
母亲知道我一向守时,痛恨迟到,不管干什么总是准点或者提前到,特别是和父母聚会时总会早到,所以才会这么问我。
我答道:“和温玉裳说了点事。”
我在父母眼中看到了惋惜和忧虑。
他们一直不赞成我和温玉裳在一起,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心机重,性格跋扈,不适合我,可是两家祖辈就关系很好,加上我就是喜欢她,一直都不好开口劝我。
我察觉父母的担心,忙道:“爸爸妈妈,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父亲忙收起眼里的神色,问道:“什么事啊,小奕?”
我郑重道:“第一,我已经不再喜欢温玉裳了;第二、温玉裳今天找我提出分手,但让我不要说出去,但我觉的应该让您们二老知道。”
我觉得表达的不太清楚,补充道:“我和温玉裳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不用为了我妥协什么。”
母亲不敢置信、惊喜道:“小奕,你说什么?你真的不喜欢那小妮子了?”
我挽着父亲和母亲的手臂笑道:“千真万确,以前我猪油蒙了心,现在醒悟了。”
母亲眼睛都笑开了花,道:“那可是大喜事啊,得庆祝庆祝,叫服务员再点瓶好酒。”
见父亲还在思考什么,她道:“老家伙你还在考虑什么?你不是也不喜欢那个丫头?考虑跟温家的生意?我们也求不到他们什么,断了就断了,是他们损失。”
父亲道:“你是说温玉裳因为别的男孩子主动提出分手?”
我点头,将医务室的事说了,没有说为什么受伤,只是说温玉裳的爸爸也喜欢李彤辉,并早就见了面。
母亲嗤了一声:“我早觉得这老温有点拎不清了,仗着我们两家上一辈的交情,每次见面都对小奕摆架子,他要真的对小奕向自家晚辈那样好也就算了,可是他……”
父亲淡淡地道:“老温就是这个性格。小奕,这件事就交给爸爸妈妈处理,你不用再操心了。”
我连忙点头,我也不想继续跟温玉裳、李彤辉再有牵扯。
母亲道:“对,这是就交给我们。老苏你可别再念什么旧情,还有最好早点与温氏切割清楚。温氏最近那些个做派,可别到时连累到我们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爸妈,温氏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
父亲微笑摇摇头道:“你温伯父最近搭上一条线,和海外的一个富豪家族做生意呢,要是做成功了,温氏可就要就要远远超我们苏氏喽。”
母亲冷笑道:“我看成不了,他接触的那人看上去就不怎么靠谱。还有什么温伯父,以后再在什么正式场合见面,小奕你就叫他温董事长好了。”
我笑笑,母亲一直不喜欢温家,父亲之前多少还念着点两家交情,现在看来也是与温家慢慢的生分了。
母亲对我说道:“我们与温家这么多年合作没少给他们油水,他们对我们家却分毫必争的,再加上温斯业办事不地道,太嚣张,把你爸的那点情分是彻底消耗光了。”
等上完菜,父亲笑着给我夹菜:“好了,好了,那点破事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以后敬而远之就行了,小奕,你来给爸爸妈妈参谋一下我们银婚宴会怎么弄。”
“哎呀这么麻烦的事别麻烦小奕了,交给专业人士就好啦……”
我听着父母的唠唠叨叨,感受到父母关爱,心生温暖。想到前世自己为了温玉裳不惜逼迫父母,最后害得苏家破产父母病倒,自己坠楼而亡,我就唏嘘不已。好在,老天让我重活一世,失去的我不会在丢弃,不值得的我会决然丢掉。
吃完饭我回到学校自习,一进教室走廊就看到几个我不想见的人挡住道。
温玉裳和李彤辉还有她的闺蜜张颖正在一起聊天。
“你真的和苏奕分手了?这下可自由了啊。”张颖拉着温玉裳的手一脸嫌弃,“我之前就觉得苏奕没脸没皮的,你都不搭理他他还上赶着巴结你,被你拒绝那么多次还倒贴上来,不就是个舔狗么?”
“张颖你别那么说,苏奕好歹也是富二代,凭着家势,不少女孩都追他呢。”李彤辉一脸嫉妒的和洋洋自得的说,“他一直对我们很好啊,很早就给我吗送早餐,那么晚了还要等我们吃晚餐,每次去玩都抢着买单,我们真的要谢谢他的。”
温玉裳听到这里一脸不屑的说:“他就是个舔狗,从小到大都是,我一发脾气他就得跪着道歉,他只听我的,连他爸妈说话都不好使”
张颖一脸吃惊的说:“真的吗?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玉裳,要不你把他让给我使使?我也享受享受。”
“想要你拿去好啦,我看见他就烦,今天我就和他说,从此就把他赏赐给你了,以后可以跟在天天我们屁股后边”温玉裳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温玉裳在那里唾沫横飞,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好声好气地说道:“对不起,借过。”
三人都吓了一跳,温玉裳看到我后勉强笑了笑道:“苏奕你什么时间来的?怎么也不吭一声。像鬼一样,你要吓死我啊”
张颖看到我手中的小白方牛奶嗤笑道:“有人没脸没皮又来跪舔了。”
温玉裳皱了皱眉道:“我都说我们分手了,再说我不喜欢喝纯牛奶。”
李彤辉假意给我解围,伸手就去接我手上的牛奶道:“给我吧,我来给玉裳。”
温玉裳冷冷地说道:“我不喝纯牛奶,你不知道吗?你一定要送就给张颖喝吧。以后你跟着张颖吧,省的你老来烦我”
我简直无语,闪身躲过李彤辉道:“这是我自己喝的。你们三个可真会演戏,毕业去拍电影吧,应该能火。还我跟着张颖?就这恐龙,我怕做噩梦,还有我上次说过了李同学,我和你真不熟,别老向我伸手,等我吃饱了会给你的。”
李彤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张颖却是暴跳如雷。
温玉裳顿时脸一黑。
“哎哟,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张颖嘲讽道,“某人是忘了以前是怎么像张狗皮膏药那样贴着玉裳,甩都甩不掉。”
我停下脚步点点头道:“你说我以前是个舔狗,倒也没法否认。不过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点数,应该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容忍你嘴里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现在我跟温玉裳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我也不会再容忍你,劝你不要再在这里狗仗人势了。”
张颖脸色变了,叫道:“你说谁狗仗人势呢?你还不是仗着家里有点钱,要不玉裳能搭理你?你清傲,你还不是说跪就跪的舔着玉裳,人家都说了分手,要和彤辉学长在一起,你还不是巴巴的饮料过来。”
这时走廊里的其他同学听到声音纷纷看向这里,还在窃窃私语。其中有个女生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我无所谓的笑道:“有人说不在一个圈子,领略不到一样的风景,还真没说错。”
我推开张颖,进门打算找个位子坐。
张颖但凡能挨上我和温玉裳的圈子就会知道我苏家的地位,温家近年来也是靠我父亲的帮扶才能维系在一流上层社会。
门外温玉裳骂张颖的声音和李彤辉劝解的声音交杂在一起,间隔还有李彤辉诅咒和污蔑诋毁我的声音,大概温玉裳的父亲叮嘱了不要太得罪我,要不我现在又要鸡飞狗跳、颜面扫地了。
我有些心疼前世的自己,怒其不争。
张颖不懂这些,但李彤辉还是知道里边的利害关系的,他拦住了暴跳如雷的张颖,警告她不要再乱说。
外边的动静平息下来,温玉裳走到我的面前“张颖口无遮拦,她确实不明白咱们这个圈子的关系,我替她向你道歉,你不要计较,我们两家还有多年的情谊在,没必要闹翻。”
我头也没抬:“温同学,你多虑了,我们是我们的事,至于交情那是上一辈的事。我不会给温伯父说”
我很惊讶温玉裳除了对张颖居然还都有几分真心情谊在。也是,毕竟是她在学校也没几个朋友,要不是她嫌弃别人,就是别人看不惯她。不过,她和张颖身世、容貌、学习都相差那么多,两人居然能成为闺蜜,真是诡异,可能是各取所需吧。
李彤辉就算比张颖好点,对生意场上的事有所了解,但是还很粗浅。对于他来说,只要两家公司有长期生意往来,掌权人一起吃吃饭就算有交情了。
我不由得暗暗替已经去世的温爷爷感到可惜,温伯父已经是交友不忌了,温玉裳更是不上档次,按照吃饭时母亲的意思,温氏过段时间可能会有大麻烦。
我抬眼瞧了瞧温玉裳,笑着说:“我要自习了,温同学,请你回自己的座位”
温玉裳还想说些什么,后边有个阴阳怪气地声音:“没听到人家叫你走开么,温同学?请不要打扰大家自习。”
说话的是以前一直鄙视我和我竞争比赛第一的董倩倩。
温玉裳涨红了脸,但是看到许多同学们都厌烦的看着他,也只好悻悻地走出了教室,他们三人没有自习,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但现在和我没有关系了,放开了自己真是好轻松。
我回头来到看了看董倩倩,悄悄坐到她身边,然后轻声俏皮道:“谢谢女侠相助!”
董倩倩“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苏少这是顿悟了啊,终于想清楚不做舔狗啦?”
虽然董倩倩和张颖用词一样,但我对董倩倩却没有半点不悦。
想想也真是唏嘘,我和董倩倩从大一开始就是竞争对手,我们两个每次在演讲比赛、模型比赛中都是互不相让,但每次都是我第一她第二。这让她大为不服。
直到后来温玉裳和李彤辉走得近了,我要同时给他们两个人服务,时间实在排不开了,就放弃了一切课外活动,董倩倩才霸榜一年多。
我嬉皮笑脸的赔笑道:“清醒了清醒了,再清醒不过,这次又能把第一拿回来了,千年老二?。”
董倩倩笑骂道:“滚粗,你还是跪舔你的女神去吧。给我们留一片净土”
晚自习后温玉裳站在门口,看样子在等我,想对我说什么,但我和董倩倩没给她这个机会,趁人多赶紧从后门溜走了。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心情巨好,今天不仅怒怼了温玉裳那帮人还和董倩倩化干戈为玉帛,仅仅一堂自习课的功夫,我们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不过这种好心情等我一回到宿舍看到潘玉环就消失了。
我看到一个前生今世都不喜欢的人——温玉裳给我找的的奇葩钟点工潘玉环。
我本来想在学校住,温玉裳说学校太乱,就让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复式,她还给我找了个保姆。工资给得很高,工作量也还可以,只要每天给我们做顿晚饭,一周一次大扫除一次就可以了。这些费用当然是我来出。但没想到温玉裳在大二的时候将李彤辉接了进来,我却成了第二个保姆,我比潘玉环干得还多。
潘玉环刚来时就问我们要房子钥匙,这样能在我们放学回家前给她提早准备晚饭的时间,然后做完后她可以直接赶去下家。
我这个人比较注重隐私,本不想给。温玉裳再三的说都是正规公司,保姆肯定手脚干净,一是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耗费时间精力,网上查了这家公司的确没有保姆偷窃的先例,二是那会儿我对温玉裳言听计从,就给了潘玉环一把钥匙。
干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她人还算老实手脚的确干净,一段日子以后也只有手脚干净这一个优点了。
最开始潘玉环天天给我们做豪华大餐,养成习惯的她最后都是吃完了再去下一家,我和温玉裳说过,她不耐烦的说,潘玉环能吃几个钱,能不能别拿这些小事烦她。
自从温玉裳和我闹分手之后,她就搬了出去。据说她租了个别墅,和李彤辉两人住在了一起。
潘玉环留了下来,但自从温玉裳他们搬走之后,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潘玉环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伙食却一点没减,她还将没吃完的打包带走。她也没有再去下一家了,吃了饭看完电视简单收拾一下就走了
更过分的是她吃完饭还不洗碗,她要我一起洗掉算了。所以那段时间我就不爱在家吃饭了,经常在外面吃了后才回家。但是高级肉类和水产海鲜什么的一点都没减量,家里也越来越乱。
这天,我回到家发现潘玉环在餐桌前啃着螃蟹,听见我进屋转过头来时嘴上还沾着蟹黄,她用手上的半只蟹推了推盘子里的两只蟹,口齿不清地道:“小奕你回来啦,我买了五只膏蟹,一千多呢,我还要赶下家就先吃了。这两只是留给你的,你年轻,吃两只就够了。”
我看着那一团糟的盘子,皱了皱眉:“还是你吃吧,免得它们散了伙。”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潘玉环见我不高兴了,嘟囔道:“这咋脾气越来越大了呢,一点都没礼貌,唉这有钱人家出来的教养也不咋滴。”
等我出来后,潘玉环已经走了。桌上一片狼藉,潘玉环走之前叽叽歪歪,但剩下那两只螃蟹她真的一点没客气就吃了个精光。
我当即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立刻将潘玉环的行为告知了家政公司的负责人。
负责人立马就火了:“这潘玉环怎么回事!我马上就让她回来,如果情况属实,我开除她!”
挂掉电话后,我就打电话把门锁换了,又叫了个外卖。
晚上和父母视频通话时,无意中说起李彤辉的事,父亲问了问李彤辉家里饭店的事就说起了别的,之后我就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但我在周五碰到了一脸铁青的李彤辉,快大四了,同学们要么准备考研,要么准备实习,上课以外的时间是很难碰到的,所以我看到脸色铁青的李彤辉时也没心理准备。
愣了一下后我打算绕过,但李彤辉却挡在了我面前。
我有些不耐凡的说:“你干嘛?”
李彤辉恼怒地道:“苏奕你至于吗!我和温玉裳情投意合,温玉裳拒绝了你,你就让你爸断掉我家饭店的材料供应,你家这么霸道我家要损失多少前吗?!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我不客气道:“我还就是霸道了,之前你们侮辱、霸凌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法律和道德都没规定,供应合同到期就必须要续约继续供应给你们吧。你有证据是我家干的?还有,你这也算道歉?”
李彤辉一副便秘的表情,大概是被家里人警告过了,低声下气:“对不起,之前是我……”
我直接绕过了他:“没空听,我忙得很!”
李彤辉气急败坏地抓住我的手臂道:“你站住!你别走。你得和你爸说恢复我家的材料供应”
他抓得很用力,我甩不脱,反手一拳将他打了趔跄。
他不敢还手,只是用力的抱住我,我看有人过来就大声叫道“非礼呀!非礼呀!”
不一会有同学纷纷过来围观,并且指指点点的,李彤辉有点急了,大声分辩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
话未说完,突然他大叫一声“哎呦”,人踉跄了一步,手自然而然松开了。
他愤怒地转头骂道:“谁打我!”
只见董倩倩拿着一本厚厚的工具书冷冷地道:“怎么,李大少还有这癖好啊,喜欢男生?这算不算耍流氓?”
我趁机站到董倩倩身边,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嫌恶地道:“死变态,再来骚扰我就报警!”
李彤辉似乎冷静下来,脸上也露出后怕的表情。虽然他平时看不上我,但是他家的命脉现在捏在我家手里,他还真不敢再拦住我。
我和董倩倩摆脱李彤辉后,一起并肩走在校园里,董倩倩问道:“这李彤辉又发什么神经病?”
我简单地跟她说了下事情经过,董倩倩闻言嘲笑道:“还是家里有权有势好啊,你不怕温玉裳找你麻烦。”
我翻了个白眼道:“我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好吧,再说我要备考布林斯顿大学,继续学习应用物理,哪有时间打理他们”
我问董倩倩:“你也要读研吧,打算申请哪里?”
董倩倩得意说道:“这次我肯定赢过你,我打算报常青藤大学。”
我“噗”了一声:“这也能算赢过我?我打算申请的专业导师享誉国际,在专业领域里是大牛,怎么也不比你的差吧。当然,前提是我俩都能申请成功。”
“谁说比这个了,成功那不是毫无疑问的吗?我说的是申请速度啦,谁更快接到邀请通知就算赢。”
“天哪,你竟然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个怎么比,申请的时间可控,但各学校的规定不同,接到通知的时间不可控的好吧,成绩这么好,怎么这么没见识。”
“你竟敢这么说我,找打!”
我两打打闹闹地进了教学楼。
周六上午十点,我家的几个佣人来收拾房子,除了张婶留下来照顾我,其他人做最后一班高铁回去了。
晚上,乘着张婶做饭的功夫,我和父母通了个视频,我把昨天李彤辉找自己的事跟父母说了一下。母亲当场就脸色难看道:“那李瘸子还说会好好教训他家那小子,就是这么教育的啊!”
父亲倒是没说什么,只问我:“明天李占标(李彤辉父亲)请客,说向我们赔罪道歉,小奕你去不去,想去的话,我给你订票,周天晚上最后一班高铁再回去。”
我想见面也是尴尬,就摇头道:“不去,那种场合肯定不能好好吃饭。还特别尴尬,我就不去了,不用考虑我,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父亲微微一笑道:“那好吧,你专心备考,这边给点教训就可以了,不用赶尽杀绝,你不用再操心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很讨厌李彤辉,但我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让爸爸断了李家的活路。不过让李家破点财是不可避免了。
吃饭的时候,我收到温玉裳的消息:苏伯伯这次做得有点太过分了吧?苏奕你也不要太任性了,我真的要生气了,以后你别想看见我的笑脸。
我十分好笑的把这个账号拉黑,然后把温玉裳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张婶端菜上来,看我在笑,就问:“奕少爷笑什么呢?”
我将手机扣在桌上,笑着对张婶说道:“没什么啦,看到一个笑话。对了,张婶,这里就咱们两个,没有那么多讲究,一起吃吧,吃完了再收拾。”张婶溺爱的看着我说“奕少爷,我还是等你吃完了吧,需要啥东东西我好给你拿。”我认真的说道“张婶,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把你就当做自己的长辈,一起吃吧,不需要啥了,够全乎的了,一起吃还有个家的味道,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张婶拗不过我,坐在我的对面,这么久了,又一次感觉到回家的感觉。
我想着我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好歹能清净几日,但总有人阴魂不散的。
温玉裳换了个号码约我见面,说有话要说,再不见她,她就来我家砸门,我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就答应了。
当天我到了约好的地点,温玉裳罕见的提早等在那里。看见我到了,她皱了皱眉:“你迟到了。”
我看了下手表,淡淡说道:“你的表快了吧,我准点。”
温玉裳一噎:“你从前不都早早就到的么,我以为你这次也会早到,等了很久。”
我叫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不耐烦的对她说:“那是你的问题,好了,有话快说。”
温玉裳脸色有点发黑:“你说话一定要夹棒带刺的么?你竟然还把我拉黑了。你就不怕我生气,再也见不到我了,再说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觉得就算我们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啊。”
我叹了口气,看着温玉裳认真地说道:“我今天会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以前总是骚扰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你了,而且我和你性格爱好都不相同,没必要强行做朋友。”
温玉裳气急,怔了怔,强压怒火:“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还在生气,算了,这事先放一边。我今天约你是有两件事要找你,希望你能帮忙。”
我有些好奇,一件应该是李彤辉的事,那另一件又是什么?
我笑道:“你说吧,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到。”
温玉裳又是一噎,强忍着怒意道:“第一件事是关于奖学金的事,我希望你能把这次奖学金名额让给张颖。”
我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啊?我没听错吧,让给她?她连前三都没进,凭什么啊?”
“你也知道张颖家的条件,虽然她父母都在机关,但她奶奶身体不好,长年生病,家里开销不小。张颖为此还一直打工,太辛苦,这笔奖学金对她也是不小的钱了。你不缺钱,少了也没影响,所以我希望你让给她。”
“哦,所以凭什么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家……”
我脸上的笑淡了:“你没听清楚吧,我问的是凭什么我要让给她,而不是为什么她需要这笔钱。而且没影响?亏你说得出口。她要是缺钱你可以资助或者给她一个高薪工作么。”
我们学校奖学金对保研是有加分的,我知道张颖也在申请保研,对于她想要奖学金倒也不意外。
我又想起之前从温玉裳这里得知,张颖好像还打算和我申请同一个论文方向,不可避免地要去见同一个导师,一想到又要和那朵白莲有所牵扯,我就觉得头又有点疼。
“张颖和你不一样,你可以靠着家里吃喝玩乐,但张颖需要靠自己努力兼顾学业家庭两方面。她的自尊心又很强,不肯靠我,我要是明着资助她肯定不同意。”
我噗嗤一声:“不靠你就来盘剥我?”
温玉裳一时间没听清:“你说什么?”
“不靠你的资助,就靠我让奖学金给她是吧?”
“苏奕,你……”
“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说第二件吧。”
“苏奕!”
“不说我走了。”
温玉裳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忍下了这口气:“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想,这笔钱对你来说一顿饭钱都不到,但对张颖来说却是很大的一笔数目……第二件事是李彤辉家的事,李彤辉只是和我在一起了,他并没有得罪你,你不用这么小心眼吧,再说是我要和你分手,和他没关系。”
“他之前是说了你一些不好的话,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记恨他吧。我们不是好朋友么?我觉得苏伯伯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们苏家家大业大,在海城取足轻重,打个喷嚏,对李彤辉他们家也有影响啊。”
我当然不会跟温玉裳说父亲也只是想对李小惩大诫,并不会真的赶尽杀绝。
我只是笑着道:“难为你一个温家千金还对生意场那么感兴趣,不过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没指使家里人做这些,毕竟我是一个只知道靠家里吃喝玩乐的纨绔,不懂这些。”
“这……刚才算我说错话了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你爸爸,让他不要冲动。”
“我是劝不动我爸爸的,不过看你这么担心李家,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用的时间长一点。”
“什么办法?”
“等你继承温家后,可以把温家产业分给李彤辉一半,这样李家肯定会一飞冲天,李彤辉也欠了你的情。”
话音未落,温玉裳的脸涨成猪肝色,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冷冷地道:“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们的关系可经不起你这样消耗。”
我满不在乎地笑了:“我和你什么关系?祖辈是知己好友,现在只是双方父母认识的关系吧。”
以前有一次我实在忍受不了对李彤辉的嫉妒,跑去质问温玉裳,当时温玉裳回答我的就是这么句话。
时隔不久,我回想起当时情景倒是半点也不伤心,只觉得丢脸。
温玉裳见状脸色缓和了下来,她还是以为我喜欢她才闹脾气。
她习惯了我的卑躬屈膝,虽然不爱我,但也不能容忍我真的对她完全不在乎。
她露出许久未见的温柔:“那次是我说得过分了,不过你也有不对,在我面前诋毁彤辉,所以我才那么生气。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你干什么?”说到后面他表情变得诧异。
我站了起来:“服务员,结账!”
结完账后我快步离开,只留温玉裳在那里嘶声咆哮。
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有一个自媒体账号发布了一段视频,然后不知怎么这个视频突然就火了。
视频里一个农村模样的少女在哭诉,她说自己叫潘玉环,在一户有钱人家家里做保姆,主家少爷经常对自己动手动脚,指使自己做超过劳动合同范围外的工作,还只让自己吃剩菜。
自己想着家里有生病的老人急需用钱,一直咬牙忍耐,可是前几天主家少爷又骚扰她,她把那个少爷推倒了,那个少爷就对自己破口大骂并把自己开除了,赶了出去,最后一月的工资也没结。
她说自己去过那个小区想要回工资,结果被保安粗暴地拦在外面,小区门都进不了。最后她透露出那个少爷名叫苏奕,是小区附近一所名牌大学的学生。
这个视频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越来越发酵,网友们纷纷声讨我这种为富不仁的行径。根据视频中潘玉环透露的小区名字和“苏奕、京都大学、有钱人”这几个条件,网友们很快锁定了我的身份。
还有网友号称扒出了我不同平台的几个社交账号,上面全都是炫富和瞧不起普通劳动人民的内容,还有一些穿着暴漏的美女照片。这些社交账号全部沦陷,苏氏的股价竟然也因此受到影响。
我所在的京都大学的官博也被网友攻陷,很多人都在评论区里说我道德败坏,要求学校处理我。
还有人想在现实中上门“教育”我,我只好在家研究论文,小区安保严格,来路不明的可疑人士一概被保安挡在了门外,倒没有怎么受到影响。倒是我的手机成天收到无数骚扰信息甚至污言秽语,我将手机都启用了白名单后才消停了下来。
父母怕我压力大,视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打来电话安慰我,表示他们已经往京都公安局京都大学分局报警了,同时也派了人手去查。我表示并不在意,反过来安慰父母,时间久了热度就会过去,让他们安心。
视频出来后,这件事情愈演愈烈,热搜榜连着两天,前十条就有有三条就是我的事。父亲本来是想先花钱降热搜,但我表示这样做会激起网民的反感,还是赶紧查出幕后主使进行反击比较好,父亲只好作罢。
这天张婶买菜回来神情紧张。进门后张婶说:“奕少爷,我刚才从小区门口回来时好看到两个奇怪的人在打听你,估计可能对你不利,你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
我笑着答应:“好的,谢谢张婶关心。”
张婶一边开始做饭一边还念叨着不知道那个保姆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我拿出私密的手机,准备看看新闻,谁知道我这极少人知道的的手机也被各种消息轰炸了。
这个手机号我只用来紧急情况下联系父母跟温玉裳,当然温玉裳除了使唤我帮忙办事外,也没打过几次那个手机。
父母当然不会把这个手机号随便泄露给外人,而温玉裳虽然不至于主动泄露,但也不会有什么要替我保密的意识。
如果张颖或李彤辉问她要的话……
我打开那个手机,翻过一大堆垃圾短信后,终于找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短信:苏奕你没事吧?我是张颖,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心下了然,有这条消息打底,张颖肯定会说因为担心我才问温玉裳要来这个号码。
我又看了网上风向,部分精力充沛的网友仍旧盘踞在那几个冒充我的社交账号里。
还是豪宅名车、美女香槟更吸引人,其实这倒也不难理解。
可是那几个账号里发的都是样板房别墅、豪车钥匙网图、明显颜色不对的名酒以及一看logo就有问题的奢侈品。还有那些美女分明就是网图,我觉得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真的是很过分,我用得着这么假么,而且那几个账号还不停歇地同时和网友对骂。
我的风评自然是更加差了。
其实事件发酵后,也不是没有不同声音。
比如有人主张那几个账号不能证明是我本人,这个时候还和人对骂太奇怪,冒充的可能性比较大,可以等下反转。
学校里也有同学上网说我平时对人挺和蔼的,还挺乐于助人,拿过全国、全市、全校的各种奖,品学兼优,绝没有什么纨绔少爷脾气。
苏氏也有和我打过交道我的员工替我说话,还有不关心这件事的路人表示我颜值还是挺能打的,不像是那种刻薄吝啬的人。
当然这些人在群情激愤中都被打成了“颜狗”、“三观跟着五官走”、“精神小少爷”等等的标签,他们的声音也很快被淹没了。
经过几天的查看,我心里也大概有了数,就打电话给父母说要调查一下潘玉环和李彤辉他们家酒店后厨吴晖的关系以及一开始发布这个视频的自媒体账号、冒充我的社交账号和李彤辉的关系。
父母那边的回复让我振奋,他们说已经查到潘玉环的老舅就是李彤辉家酒店后厨厨师吴晖,我提出查李彤辉让他们比较意外,他们倒不是相信李彤辉的人品,而是并不觉得李彤辉有这个能力办出这些事来,不过有温玉裳的帮助还是有可能,他们吩咐公司里的人紧锣密鼓的去查了。
我心想还好现在没课,都是自己研究论文,不用点名报道自己被关在家里问题倒是不大。就是本来导师已经约自己面谈了,可是这两周自己都不能学校,导师也没有联系自己。
看来自己确实被那个视频影响了,论文导师也放弃了我,可真是糟心。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我给导师发了个邮件,简明扼要叙述自己没去的原因,并表示自己会很快证明清白,希望导师能给自己机会。
导师很快就回复了,说他这几天生病了,正要跟我重新约时间,还说他相信我的为人,等待事情了结与我再面谈。
我知道论文导师是个正直的人,他都相信我的为人,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下周无论如何要去学校露个面了,不然大家还真当我心虚,同时我也得去会会李彤辉、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