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病娇之后：第2章 小林海的苦恼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小林海盯着收银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意识有些恍惚。

我应该是穿越者高中生，每天高兴地享受青春日常。上课偷偷看漫画，放学和朋友们去卡拉OK，在樱花树下和可爱女生交换联系方式…

谁家穿越者混得如此落魄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那抹职业性假笑终于彻底垮掉，只剩下麻木。

也不怪他。

不过就算这个世界少了很多原来该有的作品，他也写不出来。不是每个人都有文抄公们那强大的记忆力的，他也没有金手指这个玩意儿。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甚至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这个世界就像是把前世的日本复制粘贴了一遍，只做了些微调。他曾经试图回忆那些必火的轻小说，结果脑袋里只有一团浆糊。

强行要写的话，大概只能写出个“从前有个少年，他很厉害，最后他赢了“这样的梗概吧。

这下直接断送了他的文抄公之梦。

《海贼王》讲的是什么来着？橡胶少年出海当海盗？路飞的全名是什么？蒙奇·D·什么来着？

至于文学名著…他连《鬼灭之刃》第一话的具体情节都记不清，更别说那些文学名著了。

为各位穿越者前辈丢脸了。

他胡思乱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收银台。

明明都来到了异世界了，却还是如此落魄吗？

哈基海，你这家伙。

现在的身体在附近的高中念书。刚刚穿越时，这具身体缩在狭小的公寓里，似乎是猝死的——大概是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

原主是个孤僻的孤儿，无父无母，甚至无友无朋，这倒省下了不少他的精力。不用应付根本不存在的“家人”，也不用解释为什么突然性格大变。

身为“非课税家庭”，或者说在他自己出门打工之前压根没收入的孤儿，学费好歹是不用交的，不然他也不用妄想着通过考上大学平步青云，直接全天候打工得了。

若是有时间和精力能好好学习，也不是不可能吧。

不过现在的条件先别提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平步青云了，能活着不升天已经烧高香了。

他已经有在好好考虑辍学的事情了。

不然就得让下一个老乡来接班了。

夜晚实在难熬，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好在这种情况不多见，上晚班的前辈老家临时出事，必须回去几天。身为后辈，又在一开始承蒙了前辈诸多关照，不帮忙属实过意不去。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不过前辈说这个星期的薪水也全部归他。按理来说不给，或者不给那么多的也可以。就算真的不给，小林海也只能毫无办法地接受。如果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定工作就丢了，他可以cos传奇耐饿王了。

而且夜班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加薪。像他这种学生本来是上不了夜班，也算捡了个便宜吧，没什么好抱怨的。他自我安慰着。

他脑海里拼凑着拙劣的俳句：

代班到天明，

加班费在梦里飘，

问就是画饼。

……最窝囊。

继续胡思乱想着维持大脑的活跃与相对清醒。便利店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冰柜的压缩机规律地启动、停止。窗外，东京的夜色依旧深沉，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束在货架上快速扫过，像短暂的幻觉。

他开始在脑海里复习今天课堂上的内容。数学公式、英语单词、历史年表...知识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漂浮，却怎么都拼凑不出一个清晰的未来。

“考上大学又能怎样呢？”

“学费、生活费、教材费...”

“还不如早点全职工作...”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他想起白天在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叫起来的样子，想起同学们若有若无的疏远，想起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泡面的日子。

这就是穿越者该过的生活吗？

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不能睡，至少不能在工作时间睡着。要是被监控拍到打瞌睡，这份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自动门划开的“叮咚”声打破了思考。

小林海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嘴角习惯性地想要扯出职业性假笑，看清来人后瞬间僵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女孩。

那个娇小的、穿着崭新制服的少女。

此刻的她与刚才判若两人。

茶色的短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红肿着，大而圆的瞳孔里盛满了不甘与厌恶，还有…悲伤？原谅她，她毕竟不是扇形统计图，看不出也正常。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急促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亡命奔逃。

过于苍白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开，干燥起皮的地方已经裂开细小的血痕。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动门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身崭新的制服现在沾上了污渍，不过没有破洞或撕裂的样子，看来保护的不错。左侧别着头发的黑色小发夹不知何时松脱了，几缕发丝胡乱地垂在额前。身上有几处擦伤，看来是摔了一跤。左手紧紧握着什么，可能是发卡。

“求求你...”

她啜泣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明显的哭腔。那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满是乞求。

“帮帮我。”

这一刻，小林海那套“不多管闲事“的生存法则，在这个哭泣的少女面前，开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