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与他的人偶少女：第6章 扫地机器人的“敌人”与社畜的周末余韵

周日的阳光比昨天更盛，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林默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一夜无梦，睡得异常安稳。

大概是昨天那醉汉闹了一场，潜意识里觉得“有人守着”反而更踏实了？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艾拉不在窗边，也不在角落，林默心里刚咯噔一下，就听见卫生间传来轻微的水声。

走近一看，只见艾拉正蹲在地上，拿着昨天新买的牙刷，对着镜子笨拙地刷牙。她显然还没掌握诀窍，泡沫弄得嘴角都是，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沾了几点白色的泡沫，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

听到脚步声，艾拉转过头，嘴里还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林默，早。”

“早，”林默忍不住笑了，递过去一张纸巾，“泡沫沾脸上了。”

艾拉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窘迫。

“慢慢来，刷牙不用急。”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做早餐，今天吃 pancakes怎么样？”

“pancakes？”艾拉眨了眨眼，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松饼，甜甜的。”林默解释道，“昨天超市买了面粉和鸡蛋，正好试试。”

做松饼比蛋炒饭复杂点，但胜在简单易上手。林默把面粉、鸡蛋、牛奶和糖混合在一起，搅拌成面糊，然后在平底锅里慢慢煎。金黄色的圆饼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很快就摆满了一盘。

艾拉端着牛奶走过来，看着盘子里的小松饼，眼睛亮了亮：“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尝尝就知道了。”林默递给她一把小叉子，“可以抹点蜂蜜，更甜。”

艾拉叉起一块松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松软的口感和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好吃！比蛋炒饭甜。”

“喜欢就多吃点。”林默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胃口好了不少。

吃完早餐，林默看着客厅角落里那个落了层灰的扫地机器人，突然想起件事。

“艾拉，我教你用这个。”他把扫地机器人抱到客厅中间，插上电源，“这叫扫地机器人，按下这个开关，它就会自己打扫卫生，不用人管。”

他按下开关，机器人发出“滴”的一声，开始缓缓移动，底部的刷子旋转起来，将地上的灰尘和碎屑吸进去。

艾拉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琉璃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机器人的一举一动，像是在观察某种新奇的生物。

“它自己会动？没有拉绳，也没有魔力核心？”她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犹豫着缩了回去。

“嗯，靠程序和传感器。”林默简单解释，“它能自己避开障碍物，还能自己充电，很方便。”

艾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视线一直没离开机器人。

林默见她感兴趣，便任由她看着，自己去阳台收拾昨天买回来的衣服。等他晾完衣服回到客厅时，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只见艾拉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一脸警惕地对着扫地机器人。而那台机器人则在她脚边绕来绕去，似乎想打扫她附近的区域，却被她用鸡毛掸子轻轻拨开。

一人一机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艾拉，你在干什么？”林默哭笑不得。

艾拉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它一直在跟着我，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是不是想攻击我？”

林默：“……”

他这才反应过来，艾拉大概是把扫地机器人当成某种具有攻击性的“魔法造物”了。毕竟在她的世界里，会自己动的东西多半不是善茬。

“它不会攻击你，”林默走过去，把鸡毛掸子从她手里拿过来，“它只是在打扫卫生，你站在这里，它不好扫地。”

他把艾拉拉到一边，扫地机器人立刻“欢快”地跑到刚才她蹲的地方，嗡嗡地扫了起来。

艾拉看着机器人乖乖干活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又有点不好意思：“它……真的只是打扫卫生的？”

“真的。”林默憋着笑，“以后它工作的时候，你不用管它就行，它自己会搞定。”

艾拉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误会它了。”

看着她对着扫地机器人道歉的认真样子，林默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艾拉转过头，有点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林默摆摆手，“觉得你挺可爱的。”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愣住了。

可爱？他居然用这个词形容一个异世界人偶？

艾拉似乎也没明白“可爱”是什么意思，只是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再多问。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扫地机器人嗡嗡工作的声音。林默坐在沙发上看书，艾拉则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昨天买的那袋薯片，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袋，拿出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陌生人的打扰，只有这样安静平淡的时光。

林默偶尔抬起头，看到艾拉专注吃薯片的样子，银白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会莫名地觉得踏实。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周末，要么是宅在家里睡一天，要么是被迫加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人陪着，哪怕不说话，也觉得很舒服。

“艾拉，”林默合上书，突然开口，“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艾拉抬起头，嘴里还含着薯片，想了想说：“有很高很高的城堡，墙壁是用发光的石头砌成的。天空是淡紫色的，会飞的马车在云层里穿梭。人偶师会给我们注入契约之力，让我们为主人服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遥远的梦境，“我的原主人，是一位很温柔的小姐。她会给我讲故事，会亲手给我的裙子绣上花纹……后来，城堡遇到了灾难，她把我藏在密室里，说会回来接我，但我等了很久很久，再醒来时，就到这里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林默沉默了。他第一次听到艾拉提起她的过去，原来她也有过等待和失去。

“她一定很喜欢你。”林默轻声说。

艾拉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嗯，她总说，我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现在也是。”林默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林默的脸颊有点发烫，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艾拉也低下头，继续吃薯片，只是动作慢了很多，耳根似乎微微泛红。

扫地机器人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工作，自己跑回充电桩充电去了，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那个……”林默清了清嗓子，“下午我要去趟书店，买点参考书，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艾拉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下午的书店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书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在计算机区找参考书，艾拉则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一排排的书架。

当看到那些印满文字和图片的书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都是……记录知识的载体？和我们世界的魔法卷轴很像？”

“差不多，”林默笑着说，“不过我们这个不用消耗魔力，谁都能看。”

艾拉走到文学区，拿起一本封面印着星空的诗集，翻了几页，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奇：“这些符号……能组成很美的句子？”

“嗯，这叫诗歌，是用来表达情感的。”林默走过去，看了一眼书名，“这本不错，写的是关于星空和梦想的。”

艾拉捧着诗集，看得很认真，连林默叫她都没听见。

林默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他走到收银台，把那本诗集和自己选的参考书一起结了账。

走出书店时，夕阳正美，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默把那本诗集递给艾拉：“送给你。”

艾拉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书，又看了看林默：“给我的？”

“嗯，”林默点点头，“你不是对文字感兴趣吗？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

艾拉接过诗集，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的星空图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晚霞的光芒，认真地说：“谢谢，林默。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除了原主人之外的礼物。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笑了笑：“喜欢就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坐公交，而是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偶尔会有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一起，然后像触电般分开，各自红着脸移开视线。

林默看着身边的艾拉，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诗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银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突然觉得，这个周末过得格外充实。

没有加班，没有焦虑，只有阳光、松饼、扫地机器人，还有……身边的这个人偶少女。

原来，平凡的日子里，也藏着这么多细碎的美好。

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默看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突然想起明天又要上班，心里难免有点沮丧。

但当他转过头，看到艾拉正坐在沙发上，借着灯光认真地读着那本诗集时，心里的沮丧又悄悄散去了。

至少，下班后回到这里，会有个人在等着他。

会有人给他做饭（虽然现在还是他做），会有人听他抱怨工作，会在他遇到麻烦时，想保护他。

林默走到艾拉身边坐下，她立刻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比窗外的灯光还要温暖。

“明天要上班了。”林默叹了口气。

“嗯，”艾拉点点头，“我会在家打扫卫生，等你回来。”

林默笑了。

是啊，有人等的感觉，真好。

这个周末，大概是他成为社畜以来，最开心的一个周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