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与他的人偶少女：第4章 公交卡与魔法石

周六早上，林默是被阳光晒醒的。

生物钟让他在七点准时睁开眼，但意识到今天不用上班后，他又舒舒服服地缩回被窝里，打了个哈欠。窗外的鸟鸣声清晰可闻，没有了闹钟的催促，连空气都变得慵懒起来。

这大概是社畜一周里最幸福的时刻了。

他赖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走出卧室时，看到艾拉正坐在客厅的窗边，银白色的长发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她手里拿着一个昨天林默喝完的牛奶盒，正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品。

“早啊。”林默走过去，随口打了声招呼。

艾拉立刻放下牛奶盒，站起身：“主人，早安。”

“别总叫主人了，”林默揉了揉头发，觉得这称呼实在太扎眼，“叫我林默就行。”

艾拉愣了一下，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可是……契约规定，需以‘主人’相称。”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呃，你虽然不是人，但道理差不多。”林默摆摆手，“在外面这么叫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在家里随便点。”

艾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指令。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叫了一声：“林默。”

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却好像少了点之前的疏离感。林默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嗯，这样就对了。”

早餐是简单的面包配牛奶。林默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艾拉坐在对面，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是什么？”她指着手机屏幕问。

“购物软件，”林默解释道，“可以在上面买东西，吃的用的穿的都有，然后会有人送到家里来。”

“无需出门即可获取物品？”艾拉的眼睛亮了亮，琉璃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奇，“这也是你们世界的魔法吗？”

“算是吧，”林默笑了笑，“叫互联网。”他顿了顿，看向艾拉身上的裙子，“说起来，总穿这身也不是办法，虽然能自动清洁，但出门的话太扎眼了。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买几件衣服？”

艾拉眨了眨眼：“出门？”

“嗯，去商场。”林默点头，“顺便让你熟悉一下外面的世界，总待在屋里也不好。”

他其实还有点私心。自从发现艾拉会做家务后，他就觉得这“天降人偶”简直是社畜福音，要是能让她学会出门买个菜什么的，那就更完美了。当然，前提是先让她适应外面的环境。

艾拉没有反对，只是问道：“需要携带什么吗？比如……武器？”

林默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带武器干什么？我们这儿很和平，不用打架。”

“可是……”艾拉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异世界的环境通常充满未知危险。”

“放心吧，我们这儿最多就是小偷，还没到需要动武器的地步。”林默摆摆手，“你跟着我就行，别乱跑。”

吃完早餐，林默开始给艾拉做“出门前培训”。

“首先，出门要锁门，钥匙长这样，”他拿起钥匙串在艾拉眼前晃了晃，“这个是大门钥匙，这个是房门钥匙，记住了吗？”

艾拉点头，眼神专注，像是在记某种重要的咒语。

“然后是钱，”林默掏出钱包，拿出几张纸币和一张卡，“这个是现金，这个是银行卡，买东西的时候可以用。不过现在大家更习惯用手机支付，就像刚才那个购物软件一样，扫一下就行。”他又拿起手机演示了一下付款码。

艾拉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这个，”林默拿出一张公交卡，递给艾拉，“我们坐公交车或者地铁要用这个，刷一下就行，就像……嗯，你们世界的魔法石？”

艾拉接过公交卡，卡片是普通的塑料材质，上面印着城市的风景图案。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感受里面是否蕴含魔力。

“这就是……能让人在地下快速移动的‘魔法石’？”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林默忍住笑，“记住，千万别弄丢了，补办很麻烦。”

“我明白了。”艾拉小心翼翼地把公交卡放进自己裙子的口袋里——林默这才发现，她那身看起来繁复的裙子居然有口袋。

一切准备就绪，林默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艾拉。

“还是太扎眼了，”他看着艾拉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和精致的脸蛋，皱了皱眉，“你这头发……有没有办法变个颜色？或者稍微低调点？”

艾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契约礼服的外观与契约之力绑定，无法改变。”

“那算了。”林默叹了口气，“只能尽量别引人注意了。出门的时候跟紧我，少说话，有什么不懂的回来再问。”

“好的，林默。”

锁好门，两人走进楼道。王大妈正好提着菜回来，看到艾拉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哎呀，小林，这是你女朋友啊？长得真俊！”王大妈笑眯眯地打量着艾拉，眼神里满是好奇。

林默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王大妈，这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妹妹，来城里玩几天。”

“哦——”王大妈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对着艾拉笑了笑，“姑娘真漂亮。”

艾拉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走出单元楼，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里有老人在散步，有小孩在追逐打闹，充满了生活气息。艾拉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周围的一切，像是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孩子。

“那是树，那是花，和你们世界的不一样吧？”林默指着路边的绿植说。

“嗯，”艾拉点头，“我们那里的植物会发光，还会说话。”

林默：“……”

行吧，异世界果然很魔幻。

走到公交站，正好来了一辆去市中心的公交车。林默拉着艾拉上了车，提醒她：“把公交卡拿出来，刷这里。”

艾拉依言拿出公交卡，在刷卡器上轻轻一放，“滴”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她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小声对林默说：“它响了，就像……魔法生效了。”

林默笑了笑：“对，生效了，我们可以坐车了。”

公交车上有点挤，林默下意识地把艾拉护在里面，避免她被人撞到。艾拉似乎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微微蹙着眉，身体紧绷着，但还是乖乖地站在林默身边，没有乱动。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艾拉，偷偷地打量她，眼神里带着惊艳和好奇。毕竟，一个银发琉璃眼、穿着中世纪长裙的少女，在公交车上实在太显眼了。

林默有点不自在，只能假装没看见，低头跟艾拉介绍：“这是公交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比走路快，比打车便宜。我们要坐十站地，到了我叫你。”

艾拉点点头，视线却被窗外掠过的风景吸引了。高楼大厦、红绿灯、川流不息的汽车……这些在林默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在她眼里都充满了新奇。

“那些铁盒子跑得好快，”她指着窗外的汽车说，“没有马拉，也没有魔法驱动，是怎么动的？”

“靠发动机，烧汽油，或者用电。”林默简单解释了一下，知道她大概率听不懂。

果然，艾拉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看着窗外。

十站地很快就到了。林默拉着艾拉下了车，走进旁边的大型商场。

一进商场，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和外面的热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艾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好奇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和来往的人群。

“这是商场，”林默说，“我们去三楼，那里有卖衣服的。”

他带着艾拉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艾拉的身体紧绷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紧张，这是电梯，能让我们快速到楼上，不用爬楼梯。”林默安抚道。

电梯缓缓上升，艾拉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奇。

到了三楼，林默直接带着艾拉走进一家女装店。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给她挑几件衣服。”林默指了指艾拉。

店员的目光落在艾拉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小姐身材真好，气质也特别，很适合我们新款的连衣裙呢。”

林默让艾拉自己挑，艾拉却站在原地，看着挂满衣服的货架，有点不知所措。

“你随便看看，喜欢哪个就试试。”林默鼓励道。

艾拉犹豫了一下，走到一排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前，指着其中一件浅蓝色的T恤和一条白色的牛仔裤：“这个可以吗？”

林默愣了一下。他以为艾拉会喜欢那些更精致的裙子，没想到她选了最普通的款式。

“挺好看的，”他笑了笑，“就这个吧，再挑两件换着穿。”

艾拉又挑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裤子，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

“去试试吧。”林默把衣服递给她。

艾拉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林默在外面等着，心里有点好奇，穿现代服装的艾拉会是什么样子。

很快，试衣间的门开了。

艾拉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浅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牛仔裤。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琉璃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少了几分中世纪的疏离，多了几分现代少女的灵动。

店员忍不住称赞：“太好看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林默也看得有点出神。不得不说，艾拉的颜值确实能打，就算穿最普通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那份惊艳。

“就这几件吧。”林默回过神，对店员说。

付完钱，店员把衣服装在袋子里递给林默。艾拉还穿着那身T恤牛仔裤，把原来的裙子换了下来，林默顺手把装裙子的袋子也拎在了手里。

“接下来去买点生活用品，”林默看了看时间，“然后去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露一手。”

他带着艾拉在商场里转着，买了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虽然艾拉说她不需要，但林默觉得还是备着好，总不能真把她当纯粹的人偶看待。

路过一家卖饰品的店时，艾拉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一个银色的发绳上。发绳很简单，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喜欢？”林默注意到她的目光。

艾拉摇摇头：“只是觉得……和我的头发很配。”

林默笑了笑，走进店里把那个发绳买了下来，递给艾拉：“拿着吧，扎头发用。”

艾拉接过发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星星吊坠，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轻声说了句：“谢谢，林默。”

“不客气。”

从商场出来，两人去了旁边的超市。超市里人很多，林默紧紧牵着艾拉的手，生怕她走丢。艾拉的手很凉，手指纤细，被他握着时，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林默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给艾拉介绍各种东西。

“这个是番茄，那个是土豆，都是蔬菜，用来做菜的。”

“那个是薯片，零食，闲的时候可以吃。”

“这个是洗发水，洗头发用的，你头发这么长，得好好护理。”

艾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会指着某个东西问一两句。看到速冻饺子时，她好奇地问：“这个是……不需要魔法就能保存的食物吗？”

“差不多，靠冰箱冷冻。”林默笑着拿了两袋，“晚上可以煮饺子吃，简单。”

购物车里很快就堆满了东西。吃的、用的，还有几样林默觉得艾拉可能会喜欢的零食。他看着推着购物车、认真研究酸奶保质期的艾拉，突然觉得这种带着“家人”逛超市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结账的时候，林默用手机扫了码，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金额，心疼了一下——这一趟花了他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但看到艾拉手里拿着那袋薯片，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时，他又觉得值了。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林默看了看公交站牌，说：“等公交车回去吧。”

等车的时候，艾拉突然开口：“林默，你们的世界……很有趣。”

林默转过头，看到她仰着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绚烂的色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像平时那样带着人偶的规整感，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笑容，像冰雪初融，像琉璃生辉。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烫。

“是……是吗？”他有点不自然地说，“习惯了就好。”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艾拉主动拿出公交卡刷了一下，听到“滴”的一声后，脸上露出了小小的成就感。

林默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有艾拉在身边，这枯燥的社畜生活，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至少，购物清单上，终于有了除了泡面和速冻饺子之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