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永劫镖局:肥宅的逆袭》 第五卷:昆仑风云 (续)第二章 天机阁的棋局
第二章天机阁的棋局
昆仑城,诸葛府书房。
茶香袅袅,但气氛凝重。林澈水看着对面的南宫羽——这位天机阁少主正慢条斯理地洗着第二道茶,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却让林澈水浑身不自在。
“万镖头似乎对我有些戒备?”南宫羽抬眼,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宫公子说笑了。”林澈水端起茶杯,“只是我很好奇,南宫明既是你的先祖,为何你要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南宫羽轻笑出声,“不,我只是在做一笔交易。用南宫明的命,换南宫家的清名,也换我自己的前程。”
他放下茶壶,眼神变得锐利:“你可知道,朝廷对南宫家已经起了疑心?百年过去了,锦衣卫的案卷里还记着‘南宫氏与桃花坞有染’。我若不亲手了结这段恩怨,南宫家迟早会被清洗。”
“所以你帮我们,是为了取信朝廷?”
“也为了取信天机阁。”南宫羽坦然道,“家父与诸葛先生是至交,但下一任阁主之位……还需要功绩来证明。”
柳如烟冷哼:“倒是坦诚。”
“江湖中人,最忌讳虚伪。”南宫羽转向她,“柳教头放心,我南宫羽虽然算计,但言出必践。南宫明必须死,而你们……也需要我。”
林澈水沉吟片刻:“我们需要你什么?”
“三样东西。”南宫羽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南宫家祖传的《桃花秘录》,记录了南宫明所有邪术的破解之法。第二,我知道南宫明在迷雾峡谷真正的藏身之处——不是桃夭所在的竹屋,也不是葬花谷,而是一个更隐秘的地方。第三……”
他顿了顿:“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你身上的桃花咒,让你在月圆之夜不必返回峡谷。”
林澈水瞳孔一缩:“你能压制诅咒?”
“不是彻底解除,但能争取三个月时间。”南宫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镇魂散’,每月服一次,可暂时隔绝你与七色桃树的联系。代价是……药效过后,诅咒的反噬会更强。”
“治标不治本。”
“但能给你时间找到治本的方法。”南宫羽将玉瓶推过来,“三个月,足够我们找到南宫明,彻底解决问题。”
林澈水看着玉瓶,没有立刻去接:“条件是什么?”
“条件很简单。”南宫羽微笑,“迷雾峡谷之行,我要同行。而且……最后杀死南宫明的机会,要留给我。”
“你要亲手杀他?”
“必须亲手。”南宫羽的语气冷了下来,“只有南宫家的血脉,用南宫家的祖传剑法杀死他,才能彻底斩断这段因果,洗刷家族污名。”
柳如烟皱眉:“你确定自己下得了手?毕竟是先祖。”
“先祖?”南宫羽的笑容变得讽刺,“一个把自己炼成活死人的疯子,一个残害了无数童女的恶魔,也配称先祖?在我眼里,他就是个该被清除的污点。”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诸葛青云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刚刚得到消息,七杀楼的人在城外集结,至少有三十人。”
“冲我们来的?”林澈水站起身。
“恐怕是。”诸葛青云点头,“他们知道镖货已经进城,也知道你们在这里。锦衣卫虽然在外围布防,但七杀楼的杀手擅长渗透,防不胜防。”
南宫羽也站起来:“看来他们要硬抢了。”
“不是硬抢。”诸葛青云摇头,“是调虎离山。七杀楼真正的目标不是镖货,而是你们——准确说,是万镖头。”
“我?”林澈水一愣。
“你身上的桃花印记。”诸葛青云沉声道,“南宫明需要活着的‘媒介’来完成最后的夺舍仪式。七杀楼接到的命令,应该是活捉你,送到峡谷。”
林澈水背脊发凉。原来自己早就是目标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如烟问。
诸葛青云走到墙边,按动机关,墙上出现一道暗门:“从这里走,去天机阁总坛。那里有阵法保护,七杀楼进不去。”
暗门后是一条密道,仅容一人通过。众人依次进入,诸葛明断后,重新关上机关。
密道幽深,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天机阁总坛。
空间呈圆形,高约十丈,直径超过五十丈。四周墙壁上开凿着无数洞窟,每个洞窟里都堆满了卷宗、书籍、奇珍异宝。中央是个八卦形平台,上面摆着沙盘、星图、各种测量仪器。
数十名身穿青袍的弟子正在忙碌,见到诸葛青云,纷纷行礼。
“这里安全了。”诸葛青云示意众人坐下,“七杀楼再猖狂,也不敢强攻天机阁总坛。”
林澈水环顾四周,心中震撼。这天机阁,简直像个地下图书馆兼科研中心。
“诸葛先生,您刚才说七杀楼要活捉我……南宫明到底想怎么夺舍?”
诸葛青云走到一个书架前,取下一卷古旧的羊皮卷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阵法图,中央是个桃树图案,树下躺着一个人,树根正扎入那人的身体。
“这就是‘桃花夺舍阵’。”他指着图解释,“需要三个条件:一,夺舍者的本体(南宫明);二,被夺舍者的活体(你);三,连接两者的媒介(七色桃花)。当这三个条件在月圆之夜齐聚,阵法启动,南宫明的魂魄就能通过桃花印记,侵入你的身体,吞噬你的魂魄,占据你的肉身重生。”
柳如烟脸色发白:“也就是说,万钧现在就是南宫明复活的关键?”
“正是。”诸葛青云叹气,“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尽快行动的原因。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七天,这七天里,七杀楼一定会不择手段来抓你。”
“那我们……”
“我们今晚就出发。”南宫羽接口,“趁七杀楼以为我们还在诸葛府,直接杀个回马枪,连夜离开昆仑,直奔迷雾峡谷。”
“今晚?”陈铁皱眉,“弟兄们很多都带着伤,马匹也需要休整。”
“没有时间了。”南宫羽摇头,“七杀楼的眼线遍布全城,最多到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发现诸葛府是空的。到时候全城戒严,我们就出不去了。”
林澈水看向诸葛青云:“先生以为呢?”
诸葛青云沉思片刻:“南宫公子说得有理。不过……老夫建议兵分两路。”
“怎么分?”
“一路由老夫和南宫公子带队,率天机阁精锐,从正面吸引七杀楼的注意。”诸葛青云在地图上比划,“另一路由万镖头、柳教头带着镖局的兄弟们,从密道出城,绕小路前往峡谷。”
柳如烟质疑:“这样万钧岂不是更危险?七杀楼的目标是他,如果他们识破这是佯攻……”
“所以需要一些伪装。”诸葛青云看向林澈水,“万镖头,你信得过老夫吗?”
林澈水点头:“先生请讲。”
“天机阁有一种易容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体态,虽不能长久,但维持三五天不成问题。”诸葛青云说,“老夫找个人假扮你,随我们这路走。而真正的你,则改头换面,悄悄离开。”
这计划听起来可行。林澈水想了想:“假扮我的人会有危险吗?”
“会有,但我们会尽量保护。”诸葛青云坦诚道,“天机阁的弟子,都有为天下牺牲的觉悟。”
“不行。”林澈水摇头,“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能用别人的命换我的安全。”
南宫羽笑了:“万镖头倒是仁义。不过你放心,假扮你的人武功不弱,轻功尤其了得,自保绰绰有余。而且……他本来就是南宫明要杀的人之一。”
“什么意思?”
“他叫慕容白,是桃花坞最后一任大弟子的后人。”诸葛青云解释,“当年桃花坞覆灭时,他祖上带着部分秘籍叛逃,被南宫明追杀。这些年,他们一直隐姓埋名,直到最近才联系上天机阁。他对南宫明的仇恨,不亚于任何人。”
正说着,一个白衣青年从阴影中走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身形与林澈水有七分相似。
“在下慕容白,见过万镖头。”青年抱拳,声音清冷。
林澈水打量着他:“你愿意冒这个险?”
“不是愿意,是必须。”慕容白眼中闪过寒光,“南宫明杀了我全家十七口,这个仇,我等了二十年。只要能杀他,什么险都值得冒。”
话说到这份上,林澈水不好再拒绝。
计划很快定下:慕容白假扮林澈水,随诸葛青云、南宫羽走官道,大张旗鼓前往迷雾峡谷,吸引七杀楼主力;真正的林澈水则带着镖队,由天机阁的另一条密道出城,绕小路赶往峡谷。
“记住,七天后,满月之夜,无论我们哪一路先到,都要在葬花谷汇合。”诸葛青云郑重交代,“届时,南宫明一定会现身。那就是决战的时候。”
众人分头准备。天机阁的易容师开始给慕容白易容,而林澈水等人则被带去换装。
密室里,柳如烟一边帮林澈水整理衣领,一边低声说:“我总觉得南宫羽不对劲。”
“你也感觉到了?”
“他太……急于表现。”柳如烟皱眉,“虽然理由说得通,但总觉得还有别的目的。”
林澈水苦笑:“我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也是。”柳如烟叹了口气,“不过你记住,真到了关键时刻,除了我们镖局自己人,谁都别完全相信。”
“包括你?”林澈水开玩笑。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些。
换装完毕,林澈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丢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中年商人模样。柳如烟也变了装,扮作他的妻子,小月则是丫鬟打扮。
“还挺像那么回事。”林澈水摸了摸脸上的假胡子。
“别贫了,该走了。”柳如烟推了他一把。
密道出口在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众人鱼贯而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陈铁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不是镖局的马车,而是几辆普通的货用板车,上面堆着布匹、干货,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商队。
“都齐了。”陈铁压低声音,“按计划,我们走西郊的茶马古道,绕开官道,虽然多走两天,但安全。”
林澈水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昆仑城的灯火,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驶出染坊,融入夜色。
与此同时,诸葛府外。
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地后迅速散开,搜索每一个房间。
“大人,府里是空的。”一个黑衣人向为首者汇报。
为首者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跑了?什么时候?”
“灶台还是温的,应该不超过一个时辰。”
“追!”独眼大汉挥手,“他们带着那么多人和货,走不快。封锁所有城门,严查出城的人!”
黑衣人正要行动,突然,诸葛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容白(易容成林澈水的模样)缓步走出,身后跟着诸葛青云、南宫羽,还有十几名天机阁弟子。
“不必麻烦了。”慕容白声音平静,“我们就在这里。”
独眼大汉眯起独眼:“万钧?”
“正是。”慕容白按着刀柄,“你们七杀楼想要我,那就看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直扑独眼大汉!刀光如雪,在夜色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独眼大汉挥刀格挡,两刀相击,火星四溅。
“好刀法!”他狞笑,“不过今天你走不了!”
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天机阁弟子结阵迎敌,一时间,诸葛府内杀声震天。
南宫羽站在诸葛青云身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观察着战场。他的目光在慕容白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南宫公子不去帮忙?”诸葛青云问。
“不急。”南宫羽微笑,“让慕容兄多活动活动筋骨也好。毕竟……他要假扮万钧,总得有几分真本事才行。”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慕容白虽然武功不弱,但七杀楼人数占优,渐渐落入下风。
“撤!”诸葛青云下令。
天机阁弟子且战且退,护着慕容白冲出诸葛府,朝城东方向突围。七杀楼紧追不舍。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南宫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棋子都已经就位了……”他轻声自语,“接下来,就看这盘棋怎么下了。”
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城外,茶马古道。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林澈水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山影,心中莫名不安。
“怎么了?”柳如烟问。
“说不上来。”林澈水皱眉,“总觉得……太顺利了。七杀楼如果真的全城搜捕,怎么会这么容易让我们出来?”
“也许是我们运气好?”
“也许。”林澈水放下车帘,“也许是我们太小看他们了。”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闷哼——是探路的镖师!
“有埋伏!”陈铁的吼声在夜空中响起。
林澈水猛地抽出刀,冲出马车。只见前方山道上,十几个黑衣人从两侧山崖跃下,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蒙着面,但声音很年轻:“万镖头,等你多时了。”
林澈水心中一沉。对方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而且还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你们是七杀楼的人?”
“聪明。”瘦高个轻笑,“不过我们这一队,只负责确认目标。真正抓你的人……在后面。”
他身后,更多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至少有二三十人。
柳如烟拔出赤练剑,站到林澈水身边:“看来是场硬仗。”
“硬仗也得打。”林澈水握紧刀柄,“陈师傅,带伤员和女眷先撤,我们断后。”
“镖头!我老陈……”
“这是命令!”林澈水喝道,“能走一个是一个!”
陈铁咬牙,转身组织撤退。
瘦高个也不阻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倒是有情有义。可惜啊……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挥手下令:“上!抓活的!”
黑衣人蜂拥而上。
林澈水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游戏里的各种战斗场景。一对多怎么办?走位!拉扯!利用地形!
他不再硬拼,而是开始游斗。借着马车、山石、树木的掩护,不断移动,每次出手都只求伤敌,不求致命。
柳如烟那边则要刚猛得多,赤练剑舞成一片红光,所过之处,黑衣人非死即伤。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渐渐地,两人被逼到一处悬崖边,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束手就擒吧。”瘦高个步步紧逼,“跳下去是死,反抗也是死。跟我们走,至少能多活几天。”
林澈水背靠悬崖,喘着粗气。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柳如烟的手臂也在流血。
“怕吗?”他问柳如烟。
“怕。”柳如烟坦然,“但怕也没用。”
“说得对。”林澈水笑了,“怕也没用。”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又看看身后的悬崖,忽然想起游戏里的一句名言——
“打不过怎么办?跳崖啊!反正主角跳崖死不了!”
虽然这里是现实,但……赌一把?
“柳教头,敢跳吗?”他压低声音。
柳如烟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看向悬崖,又看看黑衣人,一咬牙:“跳!”
两人同时转身,纵身跃下!
“追!”瘦高个冲到崖边,但下面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放绳索!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放下绳索,开始下崖。
而此刻,林澈水和柳如烟正挂在半山腰的一棵松树上——这是林澈水跳崖前就瞄好的落脚点。
“他们下来了。”柳如烟小声说。
“等他们下来一半,砍断绳索。”林澈水说,“然后我们沿着山壁往东走,我记得那里有个山洞。”
柳如烟点头。
几分钟后,当几个黑衣人下到一半时,林澈水一刀砍断了最粗的那根主绳!惨叫声中,黑衣人纷纷坠落。
“走!”
两人顺着山壁的凸起和藤蔓,艰难地向东移动。果然,不远处的岩壁上有个不起眼的洞穴。
爬进山洞,两人都累瘫在地。
山洞不深,但很隐蔽。林澈水摸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光照亮了洞内——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石床、石桌、还有几个破陶罐。
“这里有人住过。”柳如烟检查着陶罐,“看灰尘,至少几个月没人来了。”
“正好,我们休息一下。”林澈水撕下衣襟,给柳如烟包扎伤口。
火光跳跃,映着两人的脸。洞外传来七杀楼搜索的声音,但渐渐远去。
“你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柳如烟忽然问。
林澈水动作一顿:“除非……有人泄密。”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南宫羽。
只有他知道完整的计划,也只有他有动机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柳如烟不解,“他不是要杀南宫明吗?我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澈水沉思:“也许……他根本不想杀南宫明。或者说,他想要的,不止是杀南宫明。”
“那他还想要什么?”
林澈水想起南宫羽看慕容白的眼神,想起他那些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推敲的说辞,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也许,他也想要南宫明的传承。”他缓缓道,“桃花坞的邪术虽然邪恶,但威力巨大。如果他能得到,再配合天机阁的资源……”
“他想成为第二个南宫明?”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
“更可怕的是——他可能想借我们的手,先削弱南宫明,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林澈水苦笑,“我们都成了他的棋子。”
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熄灭火折子,屏息凝神。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停住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万镖头,柳教头,在里面吗?”
是南宫羽!
林澈水握紧刀柄,示意柳如烟准备动手。
但南宫羽没有进来,只是在洞口说:“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也猜到你们在想什么。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他顿了顿:“至少,在见到南宫明之前,我们还不是敌人。对吗?”
洞内一片死寂。
良久,林澈水开口:“你想谈什么?”
“谈合作,也谈真相。”南宫羽的声音很平静,“有些事,我确实没说实话。但现在,我觉得该让你们知道了。”
“比如?”
“比如……我不仅想杀南宫明。”南宫羽缓缓道,“我还想得到他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知识,他的……长生之法。”
他承认了!
林澈水和柳如烟心中俱是一震。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用那种邪恶的方法。”南宫羽继续说,“我要的是改良后的、无害的长生术。而这,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们,但没动手。”南宫羽笑了,“进来吧,我们当面谈。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出来,我就走。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林澈水和柳如烟走出了山洞。
月光下,南宫羽独自一人站在洞口,身后没有埋伏。
“明智的选择。”他微笑,“那么,我们重新谈谈合作?”
林澈水盯着他:“你想怎么合作?”
“简单。”南宫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找到南宫明藏匿的所有秘籍和宝物。第二,在我对付南宫明时,替我掠阵。作为回报,我会帮你们彻底解除桃花咒,并且……分你们一份长生术的研究成果。”
柳如烟冷笑:“你觉得我们会信?”
“你们没得选。”南宫羽摊手,“没有我,你们找不到南宫明真正的藏身地;没有我,你们破解不了桃花咒;没有我……你们甚至走不出这片山区。”
他说的是事实。林澈水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你为什么突然坦白?”
“因为你们比我想象的聪明。”南宫羽坦诚道,“与其等你们自己发现,不如我主动说出来。而且……接下来的路,需要真正的合作,而不是互相猜忌。”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真诚——但也格外危险。
林澈水知道,与虎谋皮,危险至极。
但他也知道,眼下除了合作,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他最终点头,“但我们约法三章。”
“请讲。”
“第一,不得伤害无辜。第二,事成之后,必须彻底销毁所有邪恶的桃花秘术。第三……”林澈水盯着南宫羽的眼睛,“如果你中途背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付出代价。”
南宫羽笑了:“成交。”
他伸出手。林澈水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这是一场危险的合作。
但江湖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必须和魔鬼握手,才能在黑暗中找到出路。
只是不知道,这次握手的,到底是谁的手?
(第五卷第二章完,待续)
【章节感悟摘录】
“与虎谋皮,危险。但不谋,可能连皮都没了。”
“江湖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明箭,而是笑着递过来的手——你永远不知道那手里握着的是蜜糖还是毒药。”
“有时候合作不是信任,而是别无选择。但即使别无选择,也要划下底线——因为底线破了,人就没了。”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复杂,人心往往比邪术更难测。”
“握紧刀,也要学会握手。在江湖,活下来不仅需要武力,更需要智慧——分辨什么时候该砍,什么时候该谈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