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永劫镖局:肥宅的逆袭》 第四卷:迷雾峡谷与心中的路第二章:雾中诡事
第二章:雾中诡事
第二天清晨,队伍在谷口集结。
林澈水清点人数,除了两名绕路的伤员,还有十八人。他让每人检查装备:武器、火折子、绳索、干粮、水囊,还有瘸腿老头给的驱虫药粉。
“我再强调一次,”他站在队伍前,声音清晰,“进谷之后,所有人跟紧,不得擅自离队。看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如果听到那歌声……捂上耳朵,别被迷惑。”
众人齐声应诺。
踏入迷雾峡谷的第一步,林澈水就感觉到了异样——气温骤降。谷外还是秋日的微凉,谷内却冷得像初冬。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灰,能见度不足十丈。
“这雾不对劲。”柳如烟皱眉,“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她拔剑在地上划了一道,剑尖带起的风居然没能吹散雾气,那些灰雾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林澈水想起游戏里的“毒瘴区域”,玩家需要佩戴防毒面具或者服用解毒剂。他立刻下令:“把药粉拿出来,涂在口鼻周围。还有,用湿布捂住口鼻,尽量少说话,减少呼吸。”
众人照做。小月边涂药粉边嘟囔:“这味道真冲……不过总比吸进毒雾强。”
队伍缓缓深入。谷内地形复杂,怪石嶙峋,枯藤老树盘根错节。最诡异的是,很多石头上都刻着桃花图案,和桃源镇的那些如出一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走哪条?”陈铁问。
林澈水仔细观察。三条路看起来差不多,但细看之下,左边那条路上的石头刻痕最新,中间的草木有被踩踏的痕迹,右边的……路面异常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中间。”他做出判断,“有人走过,说明至少是条活路。但要小心——既然别人走过,也可能有埋伏。”
队伍转入中间岔路。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有几具骸骨,看衣着像是江湖客,死了有些时日了。
“是被杀死的。”柳如烟检查后说,“伤口在背后,一剑穿心,下手很快。”
“不是山魈干的?”
“不是。山魈杀人,尸体不会这么完整。”
林澈水心中一沉。看来这峡谷里,不止有野兽,还有人。
继续前进,雾气越来越浓。到后来,队伍前后的人互相都看不清了,只能靠绳索连着,一个接一个。
“镖头!”小月忽然压低声音,“前面……有光!”
林澈水眯眼看去。灰雾深处,确实有一点微光在闪烁,忽明忽暗,像是灯火。
“小心靠近。”
众人悄声前进。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半掩,光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
庙里有人?
林澈水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他和柳如烟、陈铁三人摸到庙门前,侧耳倾听。
庙里传来……咀嚼声?
嘎吱,嘎吱,像是有人在啃什么东西,声音令人牙酸。
柳如烟轻轻推开门。庙内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背对他们,正蹲在地上,抱着一截什么东西在啃。地上散落着白骨,看形状……像是人的手臂。
似乎察觉到有人,那人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眼窝深陷,皮肤青灰,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完全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
“尸……尸变?”陈铁声音发颤。
那人(或者说那东西)突然扔掉手里的骨头,嘶吼着扑过来!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
柳如烟一剑刺出,正中对方胸口。但那东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扑来,双手直抓她的脖颈!
林澈水一刀劈在它肩膀上,刀锋入肉,却没有血流出,只有黑色的脓液。
“砍头!”他想起僵尸片的套路,“砍头试试!”
柳如烟闻言,剑光一闪,那东西的脑袋应声而落。无头尸体踉跄几步,终于倒地不动。
三人惊魂未定。小月等人也进来了,看到地上的白骨,几个年轻镖师当场吐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有人颤声问。
“不人不鬼的东西。”柳如烟脸色难看,“像是被邪术控制的尸傀。我以前在南疆见过类似的,但没这么……凶。”
林澈水蹲下检查那具尸体。衣服虽然破烂,但能看出料子不错,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刻着“南宫”二字。
南宫?他想起天机阁少主南宫羽。难道这是南宫家的人?
“这里不能久留。”他站起身,“收拾一下,马上走。”
“镖头!你看这个!”小月在神像后找到个包袱,里面有几封书信。
林澈水接过一看,信是写给一个叫“南宫明”的人的,落款是“七杀楼”。信中提到“桃花瘴已备妥”“祭品三日后送达”“务必在月圆之夜完成仪式”等字眼。
又是桃花瘴!又是祭品!又是月圆之夜!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林澈水把信收好,“这个南宫明,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队伍匆匆离开山神庙。但没走多远,前方雾气中,影影绰绰又出现了几个人影——都是那种眼睛灰白、行动僵硬的尸傀,足足有七八个!
“结阵!”林澈水大喝。
镖师们迅速结成圆阵,将马匹和行李护在中间。尸傀们嘶吼着扑来,动作虽然僵硬,但力大无穷,而且不知疼痛,很难对付。
一个镖师一刀砍断尸傀的手臂,那手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尸傀却仿佛没事一样,用另一只手继续攻击!
“这样不行!”柳如烟剑光连闪,又砍倒一个,“它们的弱点是头部!”
“所有人!瞄准头部攻击!”
战术调整后,局面好转。但这些尸傀数量多,又不怕死,镖队这边渐渐有人受伤。
更糟糕的是,打斗声引来了更多东西——雾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爬行。
“是毒虫!”小月尖叫。
灰雾中,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涌出来,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口器锋利,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啃出痕迹!
“用火!”林澈水点燃火把,扔向虫群。虫子怕火,暂时被逼退,但数量太多,火把很快就被淹没了。
“退!往后退!”
队伍边打边退,不知不觉退到了另一条岔路上。这条路更加狭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
“这里地形有利!”林澈水喊道,“守住路口,一次只放一两个进来!”
众人且战且退,终于在石壁的一个凹陷处找到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陈铁带人搬来石头堵住路口,暂时挡住了尸傀和毒虫。
清点人数,又有三人受伤,其中一人被毒虫咬到,伤口迅速发黑。
“有毒!”柳如烟立刻用剑割开伤口,挤出毒血,敷上解毒药粉。但那镖师还是昏迷不醒,脸色越来越差。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林澈水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虫群,“或者……找到控制这些虫子的人。”
他想起那些信。七杀楼、南宫明、桃花瘴、祭品……这一切,应该都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而这个阴谋的核心,恐怕就在峡谷深处。
“柳教头,你守在这里。我带几个人去探路。”他说。
“不行,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林澈水看向昏迷的兄弟,“他的时间不多了。”
最终,柳如烟妥协了:“我带两个人跟你去。陈铁,你守住这里,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陈铁红着眼点头:“镖头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过去!”
林澈水拍拍他的肩,没说话。有些承诺,不需要言语。
三人轻装简行,从石壁侧面一条隐秘的小路绕过去。这条路上没有尸傀和毒虫,但雾气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水声。
“有溪流?”林澈水精神一振。
循着水声走去,果然看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与周围灰蒙蒙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更奇怪的是,溪边竟然开着桃花——不是一株两株,而是一片桃林,花开正艳。
在这死气沉沉的峡谷里,这片桃林显得格外诡异。
“小心。”柳如烟按住剑柄。
三人小心翼翼靠近。桃林深处,隐约有座竹屋。
竹屋外,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悠扬,正是昨夜听到的歌声旋律。
女子背对他们,长发如瀑,身姿窈窕。听到脚步声,她停下弹奏,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但美得不真实——肤白如雪,唇红似朱,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的花瓣。
“有客人来了。”她微笑,声音清越,“迷路了吗?”
林澈水握紧刀柄:“姑娘是?”
“我叫桃夭,住在这里很多年了。”女子起身,款款走来,“几位看起来……很疲惫呢。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她的举止优雅,语气温柔,但林澈水却感到一股寒意——这女子的气息,他完全感觉不到。就像一个空洞,什么都没有。
“多谢姑娘好意,但我们还有同伴受伤,需要赶路。”他婉拒。
“受伤了?”桃夭眨眨眼,“是中毒了吧?被我的小宝贝们咬了?”
她的“小宝贝们”,指的是那些毒虫?
柳如烟眼神一凛:“那些虫子是你养的?”
“是呀。”桃夭轻笑,“它们很可爱的,就是有点调皮。不过……被咬了可是会死的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桃夭走到一株桃树下,摘下一朵花,轻轻嗅着,“帮我去‘葬花谷’取一样东西。取到了,我就给你们解药。”
葬花谷?林澈水没听说过。
“我们要怎么信你?”
“你们别无选择呀。”桃夭笑得更甜了,“那位中毒的镖师,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而葬花谷离这里不远,一来一回,刚好来得及。”
柳如烟看向林澈水。两人眼神交流——这女子深不可测,硬拼未必有胜算。而且同伴的命,等不起。
“你要取什么东西?”林澈水问。
“一朵‘七色桃花’。”桃夭说,“葬花谷深处,有一株千年桃树,每百年开一次花,每次只开一朵七色花。算算时间,今年正是开花的时候。”
听起来就像游戏里的稀有材料任务。林澈水心里吐槽,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们怎么找到那棵树?”
“沿着这条溪往上游走,尽头就是葬花谷。至于那棵树……”桃夭指尖轻点,一片桃花瓣飘到林澈水手中,“它会指引你们。”
花瓣入手温润,竟隐隐发着微光。
“记住哦,两个时辰。”桃夭转身回屋,“过时不候。”
竹门轻轻关上。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没有退路。
沿着溪流往上游走,雾气渐渐稀薄。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山谷,谷中开满桃花,落英缤纷,美得不似人间。
但美得诡异。
因为那些桃花树下,是一座座坟墓。墓碑上刻着名字,有些还很新,有些已经风化看不清字迹。
这就是“葬花谷”——桃花与坟墓共存的地方。
“这里葬的都是什么人?”一个镖师颤声问。
林澈水走近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南宫明之墓”,死亡日期是……三个月前。
南宫明已经死了?那那些信……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操控尸傀的,也许就是南宫明本人?他已经死了,但被邪术变成了活死人?
“看那里!”柳如烟指向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株特别高大的桃树,树干需三人合抱,枝头开满桃花。而在最高的一根枝条上,有一朵花闪着七彩光芒——七色桃花!
“找到了!”众人精神一振。
但就在他们靠近时,桃树下突然冒出七八个人影——不,不是人,是尸傀!而且这些尸傀穿着统一的服饰,胸前绣着桃花图案。
“是‘桃花坞’的人!”柳如烟认出来了,“一个南疆的邪派,擅长用桃花炼制毒药、操控尸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尸傀们嘶吼着扑来。这次的数量更多,而且动作比之前的灵活不少。
“我去摘花!”林澈水当机立断,“你们拖住它们!”
他施展轻功(虽然还是半吊子),踩着桃树枝干往上跃。尸傀想追,被柳如烟等人拦住。
越往上爬,林澈水越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朵七色桃花看似美丽,但靠近了才发现,花瓣上竟然有细小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蠕动。
他伸手去摘。就在指尖触碰到花茎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
一个白衣女子在桃树下抚琴;
一个黑袍人在炼制毒药;
一群孩童被绑在祭坛上;
一个青年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脸;
还有……那个黑檀木匣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截桃木,木上刻满符文……
画面碎片般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是桃夭的脸,但此刻她满脸泪水,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救……我……”
林澈水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摘下了七色桃花。那花在他手中迅速枯萎,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他掌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脑海中多了些模糊的信息——关于桃花坞,关于一种叫“桃花咒”的邪术,关于……如何解除诅咒。
“镖头!快下来!”下面传来喊声。
林澈水低头一看,尸傀越来越多,柳如烟等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连忙下树,加入战团。
有了刚才涌入的那些信息,他仿佛对这些尸傀的弱点更加了解。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关节处,虽然不能一击致命,但能有效限制它们的行动。
“撤!”他喊道,“花拿到了!”
众人边打边退,冲出葬花谷,沿着溪流往回跑。
回到竹屋时,刚好两个时辰。
桃夭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林澈水空着手,她眉头一皱:“花呢?”
“在这里。”林澈水伸出手掌,掌心有一个淡淡的桃花印记。
桃夭脸色大变:“你……你吸收了它?”
“我不知道,它自己钻进来的。”林澈水直视她,“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桃夭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也好……这样也好。”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小瓶:“这是解药,外敷内服各一半。不过……”
她看着林澈水:“你吸收了七色桃花,就等于接下了‘桃花咒’。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就与这峡谷连在一起了。每月月圆之夜,必须回到这里,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就会变成尸傀,永世不得超生。”桃夭淡淡地说,“就像外面那些一样。”
林澈水心中一沉。但眼下救同伴要紧,他接过解药:“多谢。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设下这个局?”
桃夭的笑容变得苦涩:“因为我想解脱。这桃花咒困了我三百年,我想找个人接替我,守着这片桃林,守着这些……罪孽。”
三百年?林澈水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桃夭望向窗外的桃林,“我本是一个普通的桃花妖,修炼成形。后来遇到一个男人,他说爱我,教我修炼之法。我信了,却不知他教的是邪术,他用我的本体炼制‘桃花瘴’,用我的精血喂养毒虫,用我的魂魄镇压这片山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我的本体被他炼成那株七色桃树,我的魂魄被禁锢在这竹屋里,永远无法离开。只有每月月圆之夜,才能短暂地出去,唱唱歌,看看月亮……”
她转过头,粉色瞳孔里满是悲哀:“我想死,但死不了。我想逃,但逃不掉。直到今天,你来了,还吸收了七色桃花……你成了新的‘守谷人’。”
林澈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跪地痛苦的青年,也许就是桃夭口中的男人?
“那个人……是南宫明吗?”
桃夭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在碰到七色桃花的时候。”林澈水说,“他现在在哪里?”
“死了,又没死。”桃夭摇头,“他把自己也炼成了尸傀,就在葬花谷深处。他在等,等一个能破解桃花咒的人,然后……夺取那人的身体,重获新生。”
原来如此。南宫明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找人破解诅咒,然后夺舍重生。而桃夭,不过是他的工具,他的囚徒。
“解药给你了,快走吧。”桃夭转过身,“下次月圆之夜,记得回来。否则……你会变得比那些尸傀更可怕。”
林澈水握紧药瓶,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石壁凹陷处,众人已经岌岌可危。林澈水立刻给中毒的镖师用药,又用剩下的药粉驱散毒虫。
解药见效很快,昏迷的镖师悠悠转醒,伤口的黑色也渐渐退去。
“镖头……我……”
“别说话,好好休息。”林澈水按住他。
有了解药,众人精神大振,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尸傀和毒虫的包围。
当重新看到谷口的阳光时,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清点人数,又折了两人,受伤的有一半。但好歹,大部分人活下来了。
林澈水回头望向迷雾峡谷。灰雾依旧翻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掌心的桃花印记隐隐发热,提醒着他那个月圆之夜的约定。
也提醒着他——这场冒险,还远未结束。
(第四卷第二章完,待续)
【章节感悟摘录】
“有些承诺,不需要言语。就像有些责任,一旦扛起,就再也放不下。”
“最美丽的,往往最危险。就像那些桃花,开得灿烂,底下埋的却是枯骨。”
“人这一生,总会遇到别无选择的时刻。那时你能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在有限的选择里,选出最不坏的那个。”
“三百年的囚禁,是什么样的滋味?也许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有时候,救人就是救己。你帮别人承担了什么,也许就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枷锁。”
“路还很长,雾还很浓。但至少,我们走出来了。而走出来的人,就有了继续走下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