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风雨：第7章 第六章 10月15日（上）

难得的晴天令这座习惯风雨的城市感到不适应，阳光扎进何雨的脸上，何雨不觉有些抵触。

何雨：“孙倩倩？张小娟是你朋友吧。”

孙倩倩：“是啊，有话快说，我那柜台上可忙着呢！”

孙倩倩斜扎着一条俏皮的马尾，皮肤洁白，下巴尖尖的，只是眼睛又短又小的，像两颗花生粒。

何雨：“你一天工资多少？”

孙倩倩斜着眼：“干嘛？付我工钱啊？呵，两张票子。”

孙倩倩倒也没客气，从何雨那儿夺过两张红票子，并将票子举过头顶，对着顶光鉴别真伪。

何雨：“换个地儿说，这里太吵了。”

孙倩倩：“行行行，看在钱的份上。”

二人先后坐在超市门外的一条长椅上，上面的油漆掉了数层，但也有许多风干变脆的油漆沾在表面，用指甲轻轻一刮就会掉落。

何雨：“你上一次见张小娟是什么时候？见面后都做了些什么？”

孙倩倩：“有两个月了，无非就是逛逛街买买衣服呗。”

何雨：“杨厉豪呢？”

孙倩倩：“嗯？她那个富二代男友啊，那次逛街和她男朋友一起的。哦对了，还是他买的单。”

何雨：“张小娟的死因你知道吗？”

孙倩倩慌了神，表情挤兑在一起：“啊？张小娟死了？”

何雨继续提问：“你知道是谁杀的？”

孙倩倩的身子像条鲤鱼不受控制地晃动：“你瞎说什么呢！要杀也是那个杨什么豪杀的！我可没杀她！”

何雨：“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没说是你杀的，还是说，你心虚了？”

孙倩倩：“喂！你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你是张小娟的谁啊？”

何雨：“我负责调查杀害张小娟的真正凶手，要不要给你看看证？”

孙倩倩被何雨的一套有模样的说辞唬住了，她的气势一瞬间软了下去。

孙倩倩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想干嘛？”

何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只要是可能和张小娟的死有关的一切，如果说你不想让自己成为嫌疑人的话。”

孙倩倩瘪着嘴的那一刻，法令纹包着那张尖嘴：“……好吧。”

何雨：“开始吧。”

孙倩倩：“我和张小娟以前是同事，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富二代男友，钱多得没地方用。”

何雨：“你接近张小娟，和她成为密友也是因为这个吗？”

孙倩倩：“不然我图什么？张小娟这个人神经兮兮，不是为了钱谁忍受得了她？”

何雨：“我手中的资料显示，张小娟和张小娟的亲属并没有精神疾病史。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她？”

孙倩倩：“那又能说明什么？她还不是整天念叨着那个男朋友。”

何雨：“张小娟有仇家吗？”

孙倩倩：“仇家……她那个样跟她有过节的肯定不少。不过我还真不知道都有谁。”

何雨：“那她和杨厉豪的感情如何？”

孙倩倩：“她就是个死缠烂打的命，那个男友背后玩的可不是一般的花。哦对了，没多久之前她被打了。”

何雨的声音显然变大：“被谁打了？”

孙倩倩：“她的宝贝男友杨厉豪呗，是在唱吧，哈哈哈哈，打得真解气呀！”

何雨：“请你认真回忆，具体打的是哪？什么时候？”

孙倩倩随口即说，就好像这个场景对她而言是时不时拿来说谈的：“我只看到在唱吧里面，她被杨厉豪揪着头墙上撞。时间嘛，10月的中旬左右。”

何雨脑中浮现出那天雨夜，一岚讲述的尸检结果，不觉中何雨眼皮跳动数下：“是脑门对着墙吗？”

孙倩倩脑中再次翻过画面，扁平小小的头一歪：“对！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何雨：“呵，不过你一开始说上一次见她是两个月前。”

孙倩倩蹭着下巴：“我……那一次不算，她又没看见我。”

何雨：“唱吧地址交给我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有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有效的线索是有偿的。”

……

何雨在唱吧的监控中查到了张小娟被打这一幕。

她看着监控中的时间，默念：“10月15日下午两点，10月15日？怎么又是10月15日，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