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外传之猎人:第3章 东京追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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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东京追猎

“那么,你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唐霄坐在红木椅上,头枕着弯曲的双臂,“离箱1

子时还有一个时辰,我们何不先饮儿杯美洒呢?”

圆桌上放满了四十几道精美佳肴,几个老女仆还在搬运菜饭,唐

可孙沁文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倒是身边的唐霄,眼前已是瓶罄杯

空,转眼又给自己斟上了满满一杯,看上去很享受这坛和乐楼的琼花露,喝了三十几杯,脸颊泛红,已有些微醺。森

孙沁文叹了一声,索性放下酒杯,在屋内来回踱步。至

“你说这‘鼓上蚤’会不会不来了?”

“我的财神爷,我真是不明白你的心思。他不来岂不更好?

难道你想把这十六节龙凤玉拱手让人?”唐霄晃着手中的酒杯,苦笑道。

“我当然不希望他来偷,但是,又希望他来偷!”孙沁文自觉话里有矛盾,甩了一下衣袖,“唉,我也说不明白!”

“你说不明白,我来替你说。”唐霄持杯起身,走到他身边,“不希望他来,是不想这宝贝落入贼人手中;希望他来,是想借此机会,抓住这“鼓上蚤’好好教训一番,出这口恶气!”

“对对对,还是你懂我!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

两人说话间,窗外忽然隐隐传来了沉闷的更鼓声

子时已到。

屋子里谁都没有动,连来回走动的孙沁文,也停下了脚步,侧耳聆听,生怕遗漏了什么动静。

窗外刺骨凉风卷入,可屋里人丝毫不觉寒冷。围绕在红漆龙纹箱周围的五六位大汉,额头上竞渗出了冷汗。

——“鼓上蚤”从未失手,以前不会,今后也不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的众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只有唐霄毫不介意尴尬的气氛,自饮自斟。

“少爷,距离约定时间,已过了一刻钟。”不知谁说了一句。孙沁文仰天大笑,以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说道:“我这儿守卫森严,想必吓坏那位名满天下的‘鼓上蚤’了!说什么盗中圣手,到头来还不是个胆小鬼?哈哈哈哈!唐霄,你说是不是?”

唐霄举起酒杯,隔空敬了孙沁文,脸上挂着笑意。

“可这‘鼓上蚤’,不像是言而无信之人啊!”

李总管踏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道。

“哈哈,李总管多虑了,你瞧,这红漆龙纹箱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嘛!链子上的锁也没有打开·…··”

“可是……”

“怎么,箱子在,你害怕箱子里的宝玉失窃不成?这‘鼓上蚤’本领再高,也是个肉体凡胎,难道还会隐身术?”孙沁文见李总管还是愁眉紧锁,于是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李总管的疑惑般。

这时,窗外忽然有一阵异响,虽然极其轻微,但在这寂静如水受的夜中,显得异常聒舌刺耳。也就在此时,唐霄整个人如发射的炮

弹般,冲了出去!只见他双手轻搭窗眉,身姿矫健地跃出了屋子!

“还愣着干吗!给我追啊!”孙沁文指着窗外,气急败坏地

说,“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拿了老子那么多钱,快给我追!今日若

是抓不到贼人,你们一个个给我滚回老家种地去!”

屋内那群侍卫一听,吓得面无人色,赶忙一窝蜂地朝门外

追去“看不出,这唐少爷竟有如此身手……”李总管压根没想到,国

一个看似文弱的贵公子,瞬间的爆发力,竟然如此之强!

孙沁文苦笑道:“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把他从四川叫来东京

府做什么?”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在山边一隅的小屋内,偶尔还会传来刷

刷的翻书声

这间小书屋收拾得十分干净,空气中练绕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令人闻之神醉。靠东墙一侧,置着好几排齐整的沉香木书架。书梁上垒满了各种线装的古代典籍,显得十分古雅。屋子的中央,放了一张黄花梨木大案,案面还有残留的墨迹没有拭去,各种法船也在案上叠了一沓又一沓,几方散乱砚台和插满毛笔的竹简胡乱堆在一边。这狼藉的书桌和井然的书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煞是有趣。

西墙上,高挂着一大幅字画,是《西江月》的词牌,其词云:“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浮阳江口!”这首词后,还跟着一首小诗:“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诗后落款为“郓城宋江”。

书架前站着秀才打扮的中年文士。他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面白须长,眉宇间却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此时,他正将手中那卷《太平御览》放回架上,接着又从书架中取了一卷。这套《太平御览》以天地人事物为序,分成五十五部,可谓是包罗古今之万象。

除了中年文士,书屋里还有另外二人,皆跪伏在地。

“东西带来了吗?”那中年文士低头翻书,瞧也不去瞧眼前这两个人。他的声线低沉,略微有些嘶哑。

其中一位身材细长的男子装扮奇怪之极,脸上戴着一块木雕成的雄面具。这雄面具上刻着一张暴珠竖眉的凶神,烛光照耀下,煞是恐怖骇人。

戴禅面具的男子双手捧着金色铁盒,弯腰缓步上前,呈给中年文士,口中恭敬道:“带来了,军师哥哥请过目。”将物品递上喝令过李遗后,中年文士将那残破的书籍放回盒中、又问数博面具的男子道:“远征军征伐四川的方案,进行得如何?

“军师放心,一切都已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妥当了。”

“好,做得非常好。”吴用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不停地透着双手,楚然道,“接下来按计划行事。戴院长,你可切记,要万事小心。唐非君不是普通人,不好对付,让张清兄弟多长几个心眼。兵诛城的机密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他的儿子唐霄那边,也要时牢。另外,他们的退路都要堵上,所有的计划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被称为“戴院长”的面具男子,正是连台寺的头目之一,神行太保·戴宗。

“白胜兄弟已经带人过去了。还有两件事……”戴宗说到一半,顿了顿,虽隔着催面具,瞧不清表情,却让人感觉在下很大决心。

“怎么了?”吴用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韩伯龙死了。”戴宗继续说道。

“厚葬他。虽然上山不久,也算是咱们的弟兄。”吴用松了口21气,他本以为是更严重的事件,“对了,杀死他的人,是谁?”“是……”

“怎么吞吞吐吐?韩兄弟既然上了山,他死了,我们就要为他齐讨回公道。无论是谁杀了他,必须令他血债血偿。让他们知道,我y们的人动不得。”吴用用一种缓慢的语调说着,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

“是祝家庄的教头——栾廷玉。”戴宗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才把这个名字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吴用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免然没死?”

“这不可能!”李遗气急败坏地大叫,“俺铁牛这斧子,明明砍中了他的脑袋!入骨两寸,怎么会还活着?一定是有人谎报!一

吴用没有去理睬李逵,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最后,冷冷道:“找到他。”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戴宗已经领会了军师的意思。

——找到他,然后……杀死他!

吴用又道:“对了,方才说是两件事,除了韩伯龙,另外一件是?

“扈三娘,跑了。”戴宗的身躯,俯得更低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用没有说话,书屋里一阵沉默。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内心则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早就看出她怀着二心,欲图不轨,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吴用才从惊愕中缓过声来,开口道:“王英兄弟眼下如何?”

“气得上蹿下跳,说要带人去追回来。可是公孙先生没答应。”戴宗答道。

“明白了。”吴用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你们去和王英兄弟说,不要太过担心,我们一定会把三娘找回来。”

“军师……”戴宗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怎么了?”

“军师,你别怪我多嘴。如若按照计划行事,称雄武林的霸业指日可待,只是从今往后,我们梁山泊,便是以整个江湖为敌!”

吴用微微一笑,道:“戴院长多虑了。整个江湖又算得了什么?我们不贪这个江湖,好儿郎,贪的是天下!记住了,梁山治要将天下所有的能人异士归为己用,成就不世之霸业!苍天已死,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戴宗不敢说话,更不敢提出自己的疑问。

同时,他也庆幸有这摊面具作为屏障,不让军师察觉到自己疑惑的表情。

黑沉的夜,无星无月,仿佛有人用浓墨挥毫,重重涂抹在了天际。整个东京城像是沉睡过去一般,悄无声息。夜色笼罩之下,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沉寂的街道上飞速跑跳穿行,一前一后,奋力追逐!

追击的人,自然是唐霄。

眼前的黑衣人轻功果然不赖,唐霄素以转瞬间的爆发力自傲,可在这百步之内,依旧无法缩短与黑衣人间的距离。那黑衣人转身跑入一个死巷,眼见无路可走,竟然朝着巷子尽头的墙壁,直冲过去!只见他助跑后,单脚蹬踢侧墙,利用反作用力高高跃起,双手向上抓住正墙上沿,翻身过墙!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可见轻功已入臻境!其实真实存在的轻功,并不像唐传奇的故事,或者说书人口中的剑仙那般能飞天遁地,几个起落便有数十里路程——那是腾云驾雾,并不是武学。真正的轻功,其实就是强调身形以及步法间的完美配合,无论是近距离的冲刺跑,还是面对高墙时的瞬时翻越,抑或是在危急关头前后空翻落地起跳等动作,都属于轻功的范畴。

追击中,唐霄忽然笑了。既然要和我比轻功,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天下无双!

识静的黄道,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又强劲的脚步声!面对高地,你霄并不采取方才黑衣人的蹬腿过墙法,而是双脚发足全力正奔,是以每一步足音,都非常沉重,如同百斤的铁语砸在地面上!

临近墙面的时候,唐霄双腿肌肉猛然发力蹬蹋,直接跑上了墙壁,整个人几乎与墙面呈一直角!唐霄在几乎竖直的墙上奔跃两步、待冲劲已竭、双臂立刻搭上支撑墙面,双腿岔开八字、急速跃过墙头!

街河这招上墙法,纯靠腿部肌肉的瞬间爆发力,若腿劲弱一点儿,轻则拉伤、重则断腿。黑衣人没想到身后追击之人,竟然有如此能耐,不由暗暗心惊。

“素闻蜀中唐家大少暗器轻功双绝,江湖上亦有‘袖里乾坤大、御风凌空来’的美誉、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只不过阁下年纪尚轻,在这轻功上的修为,和在下比,恐怕还有一段路要走!”

黑衣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唐霄也忙止步

两人就站在大街中央,相隔数十步对望。

“你说,我的轻功不如你?”唐霄似乎对这句话很介怀。“当然没有瞧不起唐家的意思,只不过以阁下此时的轻功造诣,还追不上我‘鼓上蚤’。但阁下天赋异禀,假以时日……”

唐霄原本敛色屏气,此刻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大笑起来

黑衣人见他这般模样,也有些恼恨,但转而又好声好气地说“那就看看的轻功更好了”随即就要继续逃窜,但就在这时唐霄甩出一件貂皮大衣,那时迟说时快,那黑衣人就被盖住,黑衣人只觉得这大衣好重,跑的速度随即慢了许多,就被唐霄抓住了,随即开始审问黑衣人,那黑衣人虽说不服,但也无奈,当即配合他。

唐霄和黑衣人以及孙沁文回到了茶馆继续喝茶,唐霄正双手持杯,打算抬起手的时候,忽然心念一闪,蓦地将那满杯酒往地上洒去!酒水被泼洒在地上,顿起无数翻腾泡沫,触目惊心!

“有毒!”

喊出这句话时,唐霄觉得自己半边脸都是麻的,右半身和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幸好还有左手!神经系统已被剧毒麻痹,唐霄出手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原本扣在手心的无影飞刀还来不及发出,手腕已被一只又白又胖的手掌,紧紧扣住了脉门!

唐霄万万想不到,出手制住他的,竟是小财神·孙沁文!“兄弟,对不住了!”孙沁文眼神中流露出歉意,“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竟然……”

这时就算借给唐霄十个脑袋,他也想不明白——与他情同手足的孙沁文,何以在酒中下毒,来残害自己?

若换作平日,孙沁文这种微末道行,怎躲得过唐霄的法眼。一来唐霄与他相识已久,认定他是一个仗义之人;二来孙沁文准备的毒酒无色无味,纵是江湖老手,怕也无法用一双肉眼来辨认。

——难道我会死在这厮手中?

念头一闪而过,唐霄已重重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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