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山外山：第4章 预言之子

齐岳已听不见外界声音。他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空间，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星空，脚下是赤红色的河流。河流中，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他。

“预言之子！”一个古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唤醒我。”

外界，面具男子疯狂地扑向齐岳：“住手！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沐清雨强忍伤痛，掷出长剑。剑光如电，贯穿男子肩膀。男子惨叫一声，动作稍滞。

就在这瞬息之间，齐岳身上的金光暴涨。中央石柱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顺着他的手臂流向全身。当最后一个符文没入他体内时，整个山谷剧烈震动起来。

“不！”面具男子惊恐大叫，“阵法要反噬了！”

七根石柱同时开裂，黑光扭曲变形，最终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山谷，面具男子首当其冲，被一道金光击中胸口，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宗主…救我…”他伸出手，随即被后续的金光吞没，化为灰烬。

沐清雨挣扎着爬到齐岳身边，用最后的力量撑起一个青色光罩，抵挡爆炸的冲击波。

当一切平息时，山谷已面目全非。七根石柱全部粉碎，藤蔓枯萎成灰。唯有中央石柱还剩半截，上面的符文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齐岳昏迷不醒，但胸口规律地起伏着。他的右手掌心多了一个金色符文，正缓缓隐入皮肤。

沐清雨松了口气，随即也因伤势过重而晕了过去。

......

鸟鸣声唤醒了齐岳。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沐清雨正俯身检查他的伤势。阳光透过她耳边的发丝，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眉头微蹙，专注的神情让齐岳想起实验室里观察显微镜的同事。

齐月的脸红了。他还是纯情少年没谈过恋爱，也没和女孩靠这么近，他闭上眼睛。

“我们...还活着？”齐岳嗓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烧过。

沐清雨递给他一个水囊：“多亏你破坏了阵法。感觉怎么样？”

齐岳小口啜饮，惊讶地发现水中有种奇特的甘甜，喝下后浑身舒泰。他抬起右手，掌心处隐约可见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

“这是什么印记？”

“龙脉印记。”沐清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手，“你吸收了部分龙脉之力，这在云隐门历史上从未有过。”

齐岳回忆起那个奇异空间和古老的声音：“我看到了…一条龙，它说我是'预言之子'。”

沐清雨扶他坐起来：“师尊说得没错，你确实是预言中的人。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她指向远处：“看那边。”

齐岳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在数里外的另一座山谷中，又一道黑光冲天而起。

“不止一个阵法？”

沐清雨面色凝重：“赤水河沿线共有七个灵气节点，玄阴宗一定在每个节点都布下了噬魂阵。今天我们只破坏了一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玉简，手指轻点，玉简上方浮现出赤水河流域的三维地图，七个红点均匀分布在河道沿线，其中一个已经变成灰色。

“七日之后是百年一遇的血月之夜，届时龙脉力量最弱。玄阴宗一定计划在那时发动总攻，彻底夺取龙脉。”

齐岳皱眉思索：“所以我们要在七天内破坏其余六个阵法？”

“理论上是的。“沐清雨苦笑，“但以我们两人的力量，恐怕很难做到。”

“不是还有云隐门吗？”

沐清雨摇头：“门中弟子大多在筑基期，能对抗玄阴宗邪修的不足十人。而玄阴宗至少有三十名金丹期以上的高手，更不用说宗主阴九幽已是元婴老怪。”

齐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就想办法智取。我对赤水河的地质结构很熟悉，也许能找到捷径。”

沐清雨凝视他片刻，突然笑了：“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倒是比许多修士还有胆识。”

“嘿，我可是刚刚手撕了一个邪阵。“齐岳半开玩笑地说，随即正色道，“再说，这事关赤水河沿岸数百万人的生计。如果龙脉被夺，会怎样？”

沐清雨望向远方：“赤水枯竭，大地荒芜，生灵涂炭。”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齐岳伸出手，“合作？”

沐清雨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合作。”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齐岳掌心的金色印记突然亮起，沐清雨腰间玉佩也同时发出青光。一股奇异的共鸣在他们之间产生，仿佛有无形的纽带将两人连接。

“这是？”齐月有点发愣。

沐清雨惊讶地睁大眼睛，迅速抽回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灵力共鸣。说明我们的灵力属性相合。这在修真界，很罕见。”

齐岳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看到沐清雨的反应，也不好追问。

“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他转移话题，“你对这一带熟悉，有什么建议？”

沐清雨平复了一下情绪：“往东五里有个山洞，是云隐门的一处修炼点，我们可以去那里。”

她召出长剑，犹豫了一下：“还能御剑吗？”

齐岳看着那狭窄的剑身，吞了吞口水：“有没有更稳妥的方式？”

沐清雨抿嘴一笑：“怕了？”

“这叫谨慎。”齐岳辩解道，“再说你伤势还没完全好。”

“那就走路吧。”沐清雨收起长剑，“正好路上我给你讲讲修真界的基础知识，既然你已卷入其中，总该有些了解。”

两人沿着山脊向东行进。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齐岳不时看向掌心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心中明白，从此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关乎千万人生死的七日之战。

“修行一途，始于上古，我们的门派也是自上古传承而来。宗门祖上也有很厉害的角色。只不过传承到现在，却发展缓慢，一些邪门外道利用奇怪的方法修炼反而比我们实力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