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翌日,抚州城内贴满了告示:沈烬将在四海镖局原址,与裴玄明一决生死。
告示上还特意写着:杀人偿命,为父报仇。
裴玄明看到告示,冷笑道:“好一个为父报仇!我倒要看看,你沈烬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实力谈报仇。”
时间转瞬即至。
四海镖局残址前,云山派众弟子也前来助势,凌寒峰也已赶来。
“诸位江湖同道。”凌寒峰的声音清朗有力,“今日我云山派来此,只为说一个真相。”
周围聚集的江湖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这是云山派大弟子,纷纷竖起耳朵。
“数月前,天虞派掌门裴玄明,率众袭击四海镖局。”
凌寒峰的声音带着痛惜,“四海镖局一十二处,除沈烬母子外,无一生还。”
人群中响起一片哗然。
江映雪上前一步,眼中含泪,补充道:“此举与魔教何异!我与大师兄亲眼所见,裴玄明甚至为了斩草除根,不惜折磨沈南,逼问其妻儿下落,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赵昭兆也站出来:“裴玄明散布谣言,污蔑沈家,实则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人群中开始骚动。
有人想起之前听到的种种传闻,不禁对裴玄明产生了怀疑。
凌寒峰看到人群开始讨论,接着道:“裴玄明乱杀无辜,此等行径,已非武林正道所为。”
见势已起,赵昭兆趁机喊道:“裴玄明小人,裴玄明猪狗不如!”
舆论风向开始转变。
有人想起裴玄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不禁信了几分。
人群里叶天德带着叶家人,也跟着喊了起来,顿时人声鼎沸,裴玄明猪狗不如的喊声响彻抚州城。
就在此时,传来夹杂着内力的怒笑:“好一个云山派,好一个叶家,竟与沈家余孽沆瀣一气!”
裴玄明带着天虞派众人,气势汹汹地走来……人群声音稍静了下。
裴玄明为了避免舆论对他进一步不利,大喝到:“多说无益,江湖事江湖了,是非曲直,一战便知!沈烬这个狗杂种何在!”
裴玄明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回应,原来沈烬早已来到,在此观望,之前骂裴玄明的声音他也贡献不小。
“你爹来了!裴玄明,你这个杂种儿子这话说得对,江湖事江湖了。”
沈烬应后,又喊了一句:“裴玄明小人,裴玄明猪狗不如!”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也紧跟着喊了起来。
沈烬如鬼魅般掠过人群,眨眼间已站在场中。
沈烬一袭白衣,手中长剑泛着寒光,看向裴玄明。
裴玄明瞳孔微缩:“沈烬!”
沈烬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裴玄明:“裴玄明,今日我便以这柄剑,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
裴玄明不信沈烬武功超过自己,怒笑道:“就凭你?”
言毕也上了场。
刚一上场,也不打招呼,裴玄明用身体掩着,暗中出手,双掌泛起青灰之色,却只撕碎了片残破衣裳。
沈烬轻笑出生,笑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裴玄明耳边缠绕。
“上场招呼也不打个一声就偷袭,裴玄明你果真是个小人。”
一边说着,沈烬一边出剑,剑光如毒蛇吐信,裴玄明挥剑欲挡,剑锋竟穿透虚影劈了个空,待要收势,忽觉后颈微凉。
裴玄明鬓角渗出冷汗,几月前狼狈逃窜的镖局少主,此刻竟似幽冥鬼魅,来取他性命。
裴玄明猛提真气,天虞剑法化作漫天寒星,却见沈烬身形如风中纸鸢,剑刃贴着鼻尖掠过时,竟还来得及用剑鞘轻点他腕脉。
“太慢。”白衣翻飞间,沈烬再次出剑,剑光暴涨如白虹贯日。
裴玄明急退七步仍被削去半幅道袍,日光下那柄长剑寒芒吞吐,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镔铁剑,此刻却透着些妖异晃眼。
残破的镖旗忽然无风自动,沈烬旋身而起,剑锋在日晕中划出诡谲弧线。
裴玄明瞳孔骤缩,这分明是魔教教主的太乙斩龙录,他作为天虞派掌门,曾在围攻魔教中,见过九幽教教主出手。
沈烬这小子,怎么可能会?
剑光没入胸膛时,裴玄明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他踉跄跌坐在四海镖局残破的石阶上,恍惚看见白衣少年俯下身来。
“这一剑,还你天虞派灭门之礼。”
裴玄明张嘴想说着写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随沈烬拔剑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对决震撼,叶天德在底下看呆了,他知道太乙斩龙录强,没想到这么强,突然有些后悔没要了。
可惜后悔也晚了,功法都没了,碎碎的,都成灰了。
沈烬收剑入鞘,转身离去,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天虞派回去选取下一任掌门吧,如要寻仇,我沈烬奉陪!”
抚州城外,云山派众人整装待发。
凌寒峰拍了拍沈烬的肩膀:“小师弟,跟我们一起去恒扬城吧,项师叔的生辰,可是武林盛事。”
沈烬望着远处的群山,大仇得报,心中有些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江映雪欣喜地说:“太好了!这一路上我们又可以一起练剑了。”
赵昭兆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闻项师叔那可准备了不少好酒。”
凌寒峰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酒!”旋即指着赵昭兆嘿嘿嘿的笑了。
众人哄笑起来,沈烬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路上,沈烬与凌寒峰并肩而行。
“师弟。”凌寒峰突然开口,“报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烬望着远方的山路:“还没想好。”
或许,是该好好想想未来了。
凌寒峰笑道:“以你的武功,在武林中必有一番作为。”
沈烬若有所思。
夜幕降临,众人在一处山神庙歇息。
江映雪凑到沈烬身边:“沈烬哥哥,你现在的剑法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沈烬身形稍僵了下,笑了笑:“好啊,不过我的剑法有些特别,学了恐怕也用处不大。”
他话未说完,突然警觉地抬头。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凌寒峰也站了起来,手按剑柄:“这个时候,会是谁?”
马蹄声渐近,一个浑身是血的百音派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庙门:“不好了!赤霄派……赤霄派……”
沈烬与凌寒峰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凌寒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沈师弟,照顾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