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但画风不对：第3章 组队开麦

简易窝棚里，气氛有点微妙。

张旭、李涛和赵小雅三个人挤在角落，眼睛时不时瞟向正在对面“墙”根下，对着一团灰扑扑、仿佛由无数细微情绪光点组成的“毛线团”戳来戳去的林辰。

那团东西，就是林辰消耗了100点“纯净吐槽值”激活蓝图，又用了些杂七杂八的情绪碎片（来自刚才两只腐尸的恐惧和愤怒）制作出来的——【劣质的情绪炸弹（灰色）】。

【劣质的情绪炸弹（灰色）】

类型：消耗品/特殊道具

效果：投掷后，可引爆半径三米内生灵的某种负面情绪（类型随机），造成精神冲击、短暂混乱或行为失常。对情绪简单或精神抗性低的单位效果显著。

（系统注释：心灵风暴青春迷你版，效果随机，快乐加倍，也可能哑火。请保持安全距离观赏。）

林辰用手指戳了戳这团看似无害、触感有点像潮湿棉絮的东西，它微微颤动了一下，里面细碎的光点流转，偶尔闪过一丝烦躁的红色或郁闷的蓝色。

“辰哥……这，这就是你的……‘技能’造出来的？”张旭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他和李涛刚才亲眼目睹林辰凭空“搓”出这么个玩意儿，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赵小雅虽然没看到制作过程，但此刻也好奇又害怕地看着。

“算是吧。”林辰将情绪炸弹小心地“收”进储物空间单独一个格子，这东西虽然评级是灰色劣质，但好歹是他第一个“技能产物”。“一种特殊的一次性道具，效果……嗯，看运气。”

他没法解释太多，转而问道：“你们的伤怎么样？小雅的胳膊？”

赵小雅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轻声道：“好多了，血止住了，就是还有点疼。谢谢辰哥的药。”

李涛揉着刚才用力过猛有些酸疼的肩膀，憨笑道：“我们都没啥大事。辰哥，接下来咱干啥？就在这里躲着吗？”

林辰摇摇头，看向外面依旧昏沉的天色：“新手保护期时间宝贵，不能浪费。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片区域，关于其他玩家，还有……获取资源。”他顿了顿，“你们对这个地方，有什么了解吗？‘废弃城区E-7区’。”

张旭想了想：“灾变前，这里好像是市郊一个规划失败的新区，烂尾楼很多，据说还因为污染问题废弃了一些小型工厂和仓库。我们学校在另一边，平时不怎么过来，只是听说这边比较荒凉。”

工厂？仓库？林辰心中一动。这种地方，往往可能留存一些有用的东西，哪怕只是金属废料、工具，甚至……未被搜刮的物资。但也意味着可能有更多危险。

“区域频道里有什么新消息吗？”林辰问。他自己刚才忙着研究系统，没怎么留意。

张旭立刻说：“有！好多人在说‘北边’和‘西边’！北边好像有个小公园，有人在那边找到了几棵变异果树，果子能吃，但附近有比较厉害的怪物守着，好像是变异的野狗群。西边更乱，有人发现了一个半塌的超市，但里面好像有不止一波人在争抢，频道里都吵起来了，差点约架。”

李涛补充：“还有人在频道里高价求购武器和食物，用材料换，好像叫什么‘腐化结晶’和‘铜币’，就是咱们刚才打怪掉的那种铜币。也有人卖消息，说什么‘东边水塘有鱼但水可能有毒’，‘南边垃圾场藏着宝箱怪’什么的，不知道真假。”

信息混杂，但已经勾勒出这片区域的基本轮廓：资源点分散，竞争激烈，危险潜藏。

“辰哥，咱们去哪边？”张旭问。

林辰思考片刻。北边有固定食物资源（变异果树），但守卫怪物是群体活动的野狗，风险不低。西边超市物资可能更丰富全面，但玩家冲突是更大的不确定因素。东边和南边信息模糊。

“先去西边看看。”林辰做出决定，“不一定要进超市，先观察情况。玩家聚集的地方，信息也最多。而且……”他看了一眼自己储物空间里那几枚铜币和腐化结晶，“或许能了解一下‘交易’是怎么进行的。”

休整完毕，处理掉留下的痕迹（主要是血迹和燃烧残渣），四人小队离开了临时窝棚，开始向西边谨慎移动。

林辰打头，握着匕首，精神集中。张旭拿着那根金属管跟在侧后方，李涛举着半块捡来的破门板当临时盾牌（主要是心理安慰），护着赵小雅走在中间。赵小雅虽然受伤，但坚持要帮忙，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零星落单的腐尸。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林辰那随时可能响起的、角度刁钻的“嘲讽”和“质问”（“这位腐尸朋友，你掉的是这条金胳膊，还是这条银胳膊，还是这条烂胳膊？”），配合张旭和李涛的物理攻击，清理起来效率高了不少。林辰的吐槽值又缓慢而稳定地增长了一些，但距离制作下一枚情绪炸弹还差得远。

他也尝试更精细地引导“吐槽”，比如试图让腐尸产生“羞愧”（批评其行动迟缓）或“尴尬”（指出其裤子破洞），但效果似乎不如直接的“困惑”“愤怒”或“恐惧”来得强烈和稳定。看来，对低智怪物，情绪调动也得简单直接。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绕过几片更加破败的建筑群，空气中的气味变得复杂起来，腐烂味中夹杂着淡淡的灰尘和一种……陈年商品的沉闷气息。前方隐约传来人声，还有金属碰撞和呵斥的声音。

“快到了。”林辰压低声音，示意队友躲在一堵半塌的围墙后面。

探头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招牌早就掉落碎裂，但依稀能认出“惠民超市”的字样。超市的一楼大门扭曲变形，玻璃全碎，里面黑漆漆的。而超市外面的空地上，情况则相当热闹。

大约有十几个人分散成三四个小团体，彼此间隔着一段警惕的距离。他们有的拿着消防斧、钢管，有的甚至拿着简陋的木质弓箭或绑着石块的投索。地上散落着一些从超市里搬出来的东西：成箱的矿泉水、方便面、饼干，还有一些日用杂物。但这些物资并没有被某一家独占，反而像是暂时摆放在那里，成为某种对峙的焦点。

其中人数最多的一个团体有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皮质夹克、剃着平头、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拎着一把沾着暗红污迹的大号扳手，正对着另外两拨人喊话：

“……少他妈废话！这超市是我们‘铁拳帮’先发现的！里面的怪物也是我们清理了大半！按规矩，我们拿大头，剩下的你们捡点漏，识相的就赶紧拿点东西滚蛋！别给脸不要脸！”

对面一个由三个年轻人组成的小团体里，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男生不服气地反驳：“王老大，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发现这里的时候，你们也刚进来没多久！里面的腐尸还有好几只，是我们一起合作才清完的！凭什么你们拿七成？”

另一拨是两男一女的组合，看起来像是一家人，男人护着身后的妻女，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磨尖的钢筋，脸色紧张但没说话。

“合作？”平头男王老大嗤笑一声，用扳手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发出梆梆的闷响，“小崽子，要不是看你们还有点用，老子早把你们扔去喂怪物了！现在跟你们分三成，已经是老子心善！再啰嗦，一成都没有！”

气氛顿时更加紧张。那个学生团体明显势弱，但又舍不得眼前的物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那一家三口更是大气不敢出。

躲在围墙后的张旭低声骂道：“靠，这就开始拉帮结派抢地盘了？还‘铁拳帮’？中二病晚期吧！”

李涛也紧张道：“辰哥，他们人好多，还有武器，咱们……”

林辰眯着眼观察。那个王老大身上有一股戾气，不像张旭他们只是普通学生，很可能在灾变前就不是善茬。他手下五个人也个个眼神不善。硬碰硬不明智。

他的目光扫过超市黑洞洞的门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乱的物资，最后落在那个满脸不服气的眼镜男生身上。

“走，我们过去。”林辰突然说道。

“啊？”张旭三人都是一愣。

“不是去打架。”林辰示意他们放松，“去‘讲道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还是沾灰），脸上挂起一种介于热心群众和街道调解员之间的表情，率先从围墙后走了出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空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几道警惕、疑惑、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

“哟，这儿挺热闹啊。”林辰仿佛没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笑眯眯地走近，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矿泉水箱子，“开会呢？分东西？见者有份不？”

王老大眼神一厉，打量了一下林辰和他身后三个明显是菜鸟的跟班（张旭三人努力挺直腰板，但气势明显不足），冷哼一声：“哪来的小瘪三？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事！”

那个眼镜男生看到又来了一拨人，而且看起来不像王老大一伙的，眼睛一亮，但看到林辰他们只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个受伤的女生，眼神又黯淡下去。

林辰不以为意，走到那堆物资旁边，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正，没变质。”然后他转向王老大，语气诚恳：“这位……‘铁拳帮’的王老大是吧？久仰久仰。”

王老大眉头一皱，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看啊，王老大，”林辰摊摊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这末世刚开头，大家都不容易。这超市呢，确实可能是你们先发现的，功劳苦劳都有。”他先肯定了对方一句，让王老大脸色稍缓。

但紧接着，林辰话锋一转：“不过呢，这清理怪物，这两位小兄弟（指了指眼镜男生一伙）和这位大哥一家（指了指那一家三口），也出了力，流了汗，甚至可能流了血。对吧？”

眼镜男生立刻点头：“对！我们杀了三只腐尸！”

那一家三口的男人也小声应和：“我们……我们也帮忙赶走了一只。”

王老大脸色又沉了下来：“那又怎样？主力是我们！”

“是是是，主力是您。”林辰从善如流，“所以您多拿点，天经地义。但问题是，这‘多拿点’，多少算合适呢？七成？是不是稍微……显得咱们‘铁拳帮’格局有点小？”

王老大眼神一凶：“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辰笑容不变，声音却清晰了几分，“王老大，您看，这周围，可不止咱们这几拨人盯着呢。”他随意地指了指远处几个隐约有身影晃动的废墟方向，“您这儿要是因为分赃不均，哦不，是分配物资不均，动起手来，不管谁输谁赢，肯定有损伤。到时候，流血了，惨叫声传出去……您猜，那些躲在暗处、可能早就眼红这批物资的家伙，会不会像闻到腥味的鬣狗一样扑过来？”

王老大和他手下的人神色微动，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

林辰继续道：“再说了，这才第一天，以后日子长着呢。王老大您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何必为了一点眼前的水和饼干，就跟可能成为盟友的人生死相向？万一以后遇到更厉害的怪物，或者需要探索更危险的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番话，半是劝说，半是暗示威胁（周围有黄雀），还捧了对方一句。王老大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他并不怕眼前这两拨弱鸡，但林辰提到的“暗处的鬣狗”确实是个问题。而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说话条理清晰，神态自若，让他有些摸不透底细。

眼镜男生一伙和那一家三口则感激地看向林辰，觉得他是在帮他们说话。

“那依你看，怎么分？”王老大盯着林辰，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林辰假装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物资：“这样，王老大您这边出力最多，拿一半，合情合理。剩下的一半，这位学生兄弟和这位大哥一家，还有我们这后来看热闹的，三方平分。如何？”

“你们也想分？”王老大旁边一个瘦高个马仔立刻叫嚣。

“我们人最少，就要点水和一点吃的，意思意思，主要是交个朋友。”林辰姿态放得很低，“主要是为了公平嘛，大家都出力了，都分一点，心气顺了，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总好过现在打生打死，便宜了外人。”

王老大目光闪烁，再次扫视全场。眼镜男生一伙和他对视，虽然还有点不甘，但林辰提出的方案显然比之前的三成好。那一家三口更是连连点头。而林辰这边，四个人，看起来威胁不大，要的也不多。

更重要的是，林辰那句“便宜了外人”戳中了他的顾虑。现在确实不是内讧的好时机。

“……行！”王老大最终做了决定，用扳手指了指林辰，“小子，你倒是会说话。就按你说的办！一半归我们铁拳帮！剩下的你们自己分！谁再敢有意见……”他狠狠瞪了其他人一眼。

“王老大爽快！”林辰立刻捧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眼镜男生和那一家三口使了个眼色，“那咱们赶紧分，分完散伙，别聚在一起太扎眼。”

接下来的分物资过程顺利了许多。王老大的人先搬走了一半的矿泉水和方便食品，骂骂咧咧但没再节外生枝。剩下的一半，在林辰的主持下，很快分成了三份。眼镜男生一伙拿了一份，一家三口拿了一份，林辰他们拿了最少的一份，只有两箱水和几包饼干、几根火腿肠。

分完东西，三拨人立刻拉开距离，各自警惕地带着物资准备离开。

临走前，眼镜男生感激地低声对林辰说：“谢谢大哥！我叫陈宇，以后……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那一家三口的男人也对林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谢意。

王老大则深深看了林辰一眼，没说什么，带着手下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直到回到之前那堵围墙后面，张旭三人才松了口气。

“辰哥！你太牛了！”李涛兴奋地压低声音，“几句话就让他们没打起来，咱们还白得了这么多吃的喝的！”

赵小雅也眼睛发亮：“辰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好像特别能说到点子上。”

张旭则有些后怕：“那个王老大看起来好凶，刚才我真怕他直接动手。”

林辰把分到的物资收进储物空间（空间格子有限，只能堆叠部分），摇了摇头：“他只是不想在不确定的时候冒险。我说的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也给了其他人一个希望。真正镇住场子的，不是我的话，是‘未知的危险’。”

他看向超市的方向，那里已经重新变得空旷寂静。“不过，这个王老大，还有他那个‘铁拳帮’，得留意。他们组织性更强，也更凶狠。还有那个陈宇，可以接触，学生团体，相对单纯。”

这次超市之行，虽然没有深入冒险，但获得了宝贵的物资，初步接触了其他玩家势力，还验证了“嘴炮”在人际冲突中也能起到一定作用（主要是分析和引导）。更重要的是，林辰对“情绪价值系统”的应用有了新想法——也许，不只是对怪物，对玩家产生的某些强烈情绪（如贪婪、猜忌、恐惧）也可能有利用价值？只是目前系统似乎只明确收集“吐槽值”。

就在他思考时，区域频道突然又跳出一条被不少人点赞顶起的信息：

“号外号外！南区垃圾场那边出事了！不是宝箱怪！有人发现了一个被锁住的铁皮仓库，门口守着两只不一样的怪物！像大号老鼠但会喷毒雾！已经有两个想硬闯的小队栽了！有人推测里面可能有‘好东西’！现在那边聚集了好多人，但没人敢再上！坐标（E-7区西南角，旧垃圾处理站）！”

铁皮仓库？不一样的怪物？好东西？

林辰和张旭他们对视一眼。

看来，这“废弃城区E-7区”，还真藏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