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圣：我能无限推演：第3章 肉包与杀意

第一卷：血溅五步

第三章肉包与杀意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阴雨终于停歇，但空气依旧湿冷透骨。

路沉是被饿醒的。

那种饥饿感并非来自胃部，而是仿佛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它们在哀嚎，在索取，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撕咬着他的血肉。

“加点的后遗症……”

路沉从草席上爬起来，眼前猛地一黑，险些栽倒。他扶着墙壁喘息良久，才勉强稳住身形。

昨夜将《莽牛劲》从“入门”提升到“小成”，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脂肪和糖分储备。现在的他，看似皮肤紧致有光泽，实则内里亏空得厉害。

“必须吃肉，大量的肉。”

路沉摸了摸怀里那半吊铜钱，这是昨天从赖子身上摸来的横财，约莫五十文。

在这个世界，一文钱能买一个素馒头，三文钱能买一个肉包子。五十文，对于以前的路沉来说是一笔巨款，但现在，这只是他维持生命的燃料。

推开门，贫民窟依旧死气沉沉。

路沉没有理会那些蜷缩在屋檐下、眼神麻木的乞丐，径直走出了巷子，来到了码头外围的早市。

这里热气腾腾，叫卖声此起彼伏，是专做苦力和帮派底层生意的。

“老板，来十个肉包子！要大肉馅的！再来两碗豆浆，加糖！”

路沉坐在一条油腻的长凳上，将一排铜钱“啪”地拍在桌上。

正在揉面的摊主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眼路沉那身破烂的苦力装束，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看到桌上的铜钱，立马换上了笑脸：“好嘞！客官稍等！”

很快，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上来。

路沉顾不得烫，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滚烫的肉汁溢满口腔，那种肥腻的满足感瞬间冲淡了身体的饥渴。

这一刻，路沉甚至觉得，这比杀人还要爽。

他吃得极快，几乎是两三口一个，也不咀嚼太细，直接吞咽。旁边几个也在吃早饭的苦力看得目瞪口呆，这吃相，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

“呼……”

十个大肉包下肚，两碗甜豆浆入腹，路沉终于感觉身体里那股疯狂的躁动平息了下来。

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向四肢，补充着昨夜的亏空。

“勉强八分饱。”

路沉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心中却在盘算。

这一顿吃了三十多文钱。赖子留下的遗产，只够他吃两顿这种规格的饭。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路沉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码头，“想要继续变强，光靠摸尸体那点碎银子是不够的。得找个长期饭票……或者，抢个大的。”

……

吃饱喝্লিশ，路沉没有逃跑，而是像往常一样，走向了黑虎帮控制的三号货区。

逃跑是最蠢的选择。

他是黑户，没有路引，一旦离开县城，在野外遇到妖兽或者流匪必死无疑。而在城内，如果没有黑虎帮这层“皮”做掩护，一个不知根底的流民突然有了武功，很容易引起官府或者其他势力的注意。

灯下黑，才是最安全的。

“都特么给老子动起来！昨天那批矿石还有一半没搬完！”

刚进货场，那令人厌恶的咆哮声便钻进了耳朵。

负责这片区域的监工名叫刘三，绰号“刘扒皮”。这家伙仗着是黑虎帮的小头目，平日里没少克扣苦力的工钱，稍有不顺眼便是拳打脚踢。

路沉低着头，混在苦力堆里，走向堆积如山的精铁矿。

他弯腰，双手扣住一块足有三百斤重的大矿石。

若是昨天，他需要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甚至要透支生命力才能勉强搬动。

但今天……

当双手发力的那一瞬间，路沉愣了一下。

轻。

太轻了。

那沉重的矿石仿佛变成了棉花包，他甚至感觉只要自己愿意，单手就能将其抓起来抛向空中。

《莽牛劲》小成，不仅仅是皮肤坚韧如牛皮，更重要的是力气大增。

“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路沉心中警钟大作。

他立刻调整姿态，故意佝偻着背，做出咬牙切齿、面红耳赤的假象，脚步也变得踉踉跄跄，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垮。

这份“演技”，是他前世在职场摸鱼练就的本能。

然而，有时候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喂！那个谁！路沉是吧？”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路沉心中一沉，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

只见刘三提着皮鞭，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昨晚似乎喝了不少酒，此刻眼泡浮肿，满身酒气，心情显然不太好。

“赖子那狗东西今天怎么没来？”刘三走到路沉面前，一脚踹在路沉的小腿上。

这一脚没怎么用力，但极具羞辱性。

路沉顺势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声音沙哑地答道：“回三爷，小的不知。赖子住的地方离我远。”

“废物！连个话都回不明白！”

刘三似乎只是想找个出气筒，他看着路沉那张虽然涂满泥灰但依旧难掩平静的脸，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以前这小子见到自己，总是吓得哆哆嗦嗦，眼神躲闪。可今天，这小子虽然低着头，但那股子畏缩劲儿没了，甚至……站得比平时还要稳。

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刘三感到很不舒服。

“啪！”

毫无征兆地，刘三手中的皮鞭猛地挥出，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向路沉的后背。

这一鞭若是抽实了，普通苦力必定皮开肉绽，甚至伤到骨头。

路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躲。

以他现在的反应速度，稍微侧身就能避开。

但他没有躲。

若是躲了，就会暴露身手。一个苦力能躲开武者的鞭子？那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正好，试试【厚皮】的防御力。”

路沉咬牙，背部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受了这一鞭。

啪！

清脆的鞭响在货场回荡。

周围的苦力吓得纷纷缩脖子，不敢吱声。

路沉被打得身子猛地前倾，差点趴在矿石上，但他死死扣住矿石，没有松手。

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皮开肉绽的感觉，甚至连骨头都没有痛感。就像是被一根柳条用力抽了一下，疼是疼，但不伤根本。

“嗯？”

刘三也是一愣。

手感不对。

往常这一鞭子下去，必定是血肉横飞，但这小子背上的衣服虽然破了，露出的皮肤却只是红了一道印子，连血都没出？

“皮这么厚？你是属猪的？”

刘三骂骂咧咧了一句，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往武功方面想。毕竟《莽牛劲》这种庄稼把式，练不出什么内气，顶多让人皮糙肉厚点，很多干久了重活的苦力都会有一层老茧。

“滚去干活！今晚要是搬不完，老子把你吊起来打！”

刘三意兴阑珊地收起鞭子，转身走向凉棚去喝茶了。

路沉低着头，抱着矿石走向货仓。

没有人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双低垂的眼眸中，闪过的一抹猩红杀意。

“炼皮初期，加上【厚皮】特效，能抗住普通鞭打，但若是被刀剑正面砍中，还是会受伤。”

“这个刘三，是炼皮境后期的武者，比我高两个小境界。但他常年酒色掏空了身子，脚步虚浮，真打起来，未必是我的对手。”

路沉将矿石卸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今晚。

就在今晚。

赖子死了，刘三迟早会察觉不对劲去调查。与其等着被查，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

路沉看向刘三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既然要吃肉，那就得宰个肥的。

一整天，路沉都在沉默中度过。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搬运着远超常人负荷的货物。

每搬运一次，他对体内那股暴涨力量的掌控就精细一分。

直到夜幕降临，码头收工。

路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趁着夜色，悄悄潜伏在了码头出口必经的一条偏僻巷道里。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漆黑的泥泞。

他从腰后摸出那把卷刃的菜刀，用一块破布细细地擦拭着。

雨又开始下了。

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一切罪恶的前奏。

“一步，两步……”

路沉在心中默数着脚步声。

远处，一个哼着小曲、醉醺醺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来。

是刘三。

猎物，入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