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圣：我能无限推演：第1章 命如草芥，穿越客

第一卷：血溅五步

第一章命如草芥，穿越客

大乾王朝，青州府，石宁县。

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半个月，仿佛要将这座边陲小县彻底冲刷进烂泥里。

城西码头，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谷物味、死鱼的腥气，以及苦力们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汗味。

“快点！都没吃饭吗？把这批精铁矿搬完，谁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在雨幕中响起。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根浸了油的皮鞭，满脸横肉，眼神凶戾。他胸口的衣服上绣着一个狰狞的虎头——这是石宁县三大帮派之一，“黑虎帮”的标志。

路沉（Lu Chen）咬着牙，背上压着两百斤重的铁矿石，双腿在泥泞中打着颤。

雨水顺着他乱蓬蓬的头发流进眼睛，刺痛难忍，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停。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个年老的苦力只是脚滑摔了一跤，就被那个黑虎帮的监工一鞭子抽在脸上，此时还倒在泥水里生死不知。

“这操蛋的世界……”

路沉心中冷冷地咒骂了一句。

穿越过来三个月了。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豪门退婚，有的只是作为“流民”的绝望。前身是为了躲避兵灾逃难到这里的，饿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累死在码头。路沉接管这具身体后，唯一的金手指似乎就是那一股子“想要活下去”的狠劲。

为了混口饭吃，他在码头扛包。每天五个铜板，只能买两个发硬的黑面馒头。

这点热量，根本不够支撑如此高强度的劳作。他的身体正在被透支，如果不是那股穿越者的精神意志撑着，早就倒下了。

“如果再没有转机，最多三天，我就会累死，或者病死。”

路沉低着头，将沉重的矿石卸在货仓里，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虽然看似麻木，但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却始终在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他在观察那个监工的站位，观察货仓的死角，观察逃跑路线，甚至在观察……怎么杀人。

前世作为一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社畜，这种念头本该疯狂。但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这三个月的地狱生活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要么忍着死，要么狠着活。

“铛！铛！铛！”

码头上响起了收工的铜锣声。

一群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苦力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涌向领钱的草棚。

路沉混在人群中，领到了属于自己的五个带着污泥的铜板。他紧紧攥着铜板，指节发白，迅速将其塞进贴身的布兜里，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向码头外围的贫民窟。

他走得很快，不仅是因为雨大，更是因为——他被人盯上了。

“路小子，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的小巷子里传来。

路沉脚步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转过身，面前的小巷口堵着两个身形干瘦、眼神游离的汉子。这就是贫民窟里的“老鼠”，不敢惹帮派大爷，专挑路沉这种外来、孤身、体弱的流民下手。

领头的一个缺了半颗门牙，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戏谑地看着路沉：“今儿个听说黑虎帮发了善心，没扣钱？哥几个手头紧，借两个铜板花花。”

两个铜板，那就是一天的口粮。

给，就是慢性自杀；不给，可能当场暴毙。

路沉面无表情，雨水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他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大喊，整个人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只有五个铜板。”路沉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给了你们，我明天就没力气干活，后天就会饿死。”

“那是你的事，关老子屁事！”

缺牙汉子狞笑一声，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别废话，搜身！这小子要是敢反抗，就给他放放血！”

同伴狞笑着逼近，伸手就往路沉怀里掏。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路沉胸口的瞬间——

路沉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拼命！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用那皮包骨头的肩膀狠狠撞进了对方的怀里。这一撞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虽然没有章法，但胜在突然。

那同伴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退几步，脚下一滑摔在泥水里。

“找死！”

缺牙汉子见状大怒，手中的生锈匕首直刺路沉的腹部。

路沉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三个月在码头看黑虎帮练拳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本能地不想死，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没有躲避那把匕首，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躲不开。

他抬起左臂，主动迎向刀锋。

“噗！”

匕首刺穿了左小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剧痛袭来，但路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他借着对方匕首卡在骨头里的瞬间，右手从后腰摸出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磨得锋利的棱角石头。

这是一块黑色的精铁矿残渣，这半个月他一直带在身上，每天晚上都在磨。

“去死！”

路沉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右手狠狠地砸在了缺牙汉子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那是硬物撞击头骨的声音。

缺牙汉子的眼珠子猛地凸起，身体僵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鲜血混合着雨水，在地上晕开一抹刺眼的暗红。

那个刚从泥地爬起来的同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满脸是血、左臂还插着匕首，却正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路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一块肉，一块石头。

“鬼……恶鬼啊！”

同伴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雨幕中，连那缺牙汉子的尸体都不敢管。

路沉没有追，他也没力气追。

他大口喘息着，身体靠在湿滑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左臂的剧痛让他微微颤抖，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拔刀，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

没有恶心，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就在这时，路沉看到那缺牙汉子的尸体上，飘起了一缕只有他能看见的灰白色雾气。这缕雾气在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瞬间没入了路沉的眉心。

轰！

脑海中一阵轰鸣。

路沉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游遍全身，疲惫、饥饿、甚至左臂的疼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姓名：路沉】

【境界：凡俗（虚弱）】

【武学：无】

【源力：1.2】

路沉愣住了，随即，那张沾满鲜血和泥水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僵硬而狰狞的笑容。

“果然……穿越者怎么会没有外挂。”

“源力？杀人就有源力吗？”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据，那1.2的源力，显然来自刚刚死去的缺牙汉子。

他忍着剧痛，咬牙将左臂上的生锈匕首拔了出来，带出一股血箭。他撕下衣摆，熟练地勒住伤口止血。这种处理手法，狠辣得不像是一个刚杀了人的新手。

路沉并没有急着离开。他蹲下身，在那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作为一个“稳健”的人，战利品是不能放过的。

很快，他摸出了三个铜板，半块发霉的干饼，以及一本被油纸包裹得很严实的小册子。

路沉心中一动，借着微弱的天光，打开了那层油纸。

这是一本只有几页的粗糙手抄本，纸张发黄，字迹歪歪扭扭，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莽牛劲》。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入流的武学，甚至连黑虎帮的《黑虎拳》都不如，大概只是那缺牙汉子不知从哪捡来的大路货，用来练点力气的把式。

但路沉的手指触碰到书册的瞬间，脑海中的面板再次跳动：

【检测到不入流武学《莽牛劲》，是否收录？】

“是。”路沉在心中默念。

唰！

手中的书册仿佛失去了某种神韵，变得平平无奇。而面板上的【武学】一栏，发生了变化。

【武学：莽牛劲（未入门）+】

在那“未入门”的后面，那个小小的“+”号，在此刻的路沉眼中，比这世间任何金银珠宝都要耀眼。

“原来如此……”

路沉看着面板，又看了一眼漆黑的雨夜，还有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深蓝……哦不，系统，加点！”

随着意念集中在那个“+”号上，面板上的源力瞬间模糊。

【源力：1.2 -> 0.2】

一股灼热的暖流凭空在体内炸开，路沉感觉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撕裂重组一般，原本干瘪的皮膜开始变得紧致，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在四肢百骸。

数息之后，强化结束。

路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瘦骨嶙峋的手掌此刻竟然有了一丝肌肉线条，握拳之时，指节粗大有力。

再看面板：

【姓名：路沉】

【境界：凡俗（炼皮初期）】

【武学：莽牛劲（入门）】

【特效：厚皮（皮肤坚韧，可抵挡轻微钝击）】

仅仅一瞬间，他便跨越了普通人苦练一年才能达到的门槛，成为了一名“炼皮境”的武者。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初期，但在这一片贫民窟，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呼……”

路沉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雨中凝成白雾，经久不散。

他站起身，一脚将那个缺牙汉子的尸体踢进了旁边充满污水的深沟里，看着浑浊的泥水吞没尸体。

“这才是活着的滋味。”

路沉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黑虎帮……监工……”

他摸了摸左臂已经止血结痂的伤口，捡起地上的那把生锈匕首，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既然杀人能变强，那这乱世，便是我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