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武功是“充话费”送的?
李先依言看去,只见石桌下一个不起眼的柜门无声滑开,一点翠绿色的光晕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悬浮到他眼前。
定睛一看,竟是一株微缩的松树!虽只有拇指大小,但根系、主干、针叶,甚至树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精致得像顶级微雕艺术品,翠绿欲滴,生机盎然——却又缺了点什么。
他伸出手,小松树便轻轻落入掌心,触感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非生命的质感,像是最顶级的塑料或树脂,但又远比那些材料致密。
“这也是我‘想’出来的。”大脑介绍道,语气里带着科学家的严谨,“结构与自然生长的松树相同,但内部没有生命活动,无法进行光合作用,所以……它不会生长,也不会死亡,只是一个完美的‘结构模型’。”
李先仔细端详,这小松树翠绿可爱,但确实缺乏自然造物那种勃发的生命力,更像一件以假乱真的顶级模型。“所以,实验是让它……活过来?”
“可以这么理解。我观察到,你们这个世界的修炼者,体内会产生一种被称为‘真气’或‘内力’的生物能量。”大脑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科学探究欲,“这种能量能滋养人体,激发旺盛生命力。我在想,如果将它作为一种特殊的‘活性催化剂’,灌注到这个结构完整的仿生模型里……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呢?是否能够‘点燃’它的生命程序?”
“想法很酷!”李先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在创造生命啊!但随即垮下肩膀,“可是大佬,我丹田空空,半丝内力都没有,帮不上忙啊……”他感觉自己是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三岁小孩。
“无妨。我的意识资料库中,储存了大量你们世界的武学功法信息。”大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我网盘里有几个T的学习资料”,“其中,正好有几种摄取他人内力的法门。现在,就传输给你。”
“传输?怎么传……”李先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脑袋一胀!
一股庞大而陌生的信息流,像被高速U盘直插脑接口般,强行灌入他的意识深处。没有文字,没有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理解”,关于气感、经脉、穴位、运劲法门的精妙体悟。短暂的眩晕后,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脑子里真的多了两套功法的完整信息,深刻得如同与生俱来:
逍遥派·北冥神功(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版)
日月神教·吸星大法(霸道强吸,副作用警告版)
“……”李先沉默两秒,内心狂吼:“居然是真的!金庸老爷子没骗人!不对,这世界也有金庸?还是说这些功法是宇宙通行的某种‘真理’具现?”信息中甚至详细标注了吸星大法的隐患——异种真气冲突、丹田胀裂风险,以及北冥神功相对温和、可反向输送的特性。大脑甚至还做了优化批注。
“现在,立刻开始练习。”大脑下达指令,不容置疑,“洞口防御正在被冲击。那个领头的土系老头功力不弱,还有几个同属性的帮手。我的能量在外界消耗巨大,在这个‘基站’里也并非无限。你必须尽快获得自保能力,否则下一波攻击,我未必能完全护住你。”
生死威胁让李先打了个激灵。他不敢怠慢,依葫芦画瓢摆了个北冥神功的起手站桩姿势。得益于信息直接“灌顶”,诸般精要、运劲法门、穴位关窍,他已了然于胸,理解速度堪比开了作弊器。这感觉就像突然获得了一位绝世高手毕生的修炼经验和体悟。
他缓缓闭眼,尝试引导那并不存在的气感,按照功法描述,意念沉入丹田,观想气海。很快,得益于“灌顶”带来的深度认知,他竟真的进入了一种似模似样的“修炼状态”——虽然丹田依旧空空,但那种“感觉”对了。(当然,主要是完美的理论指导和极强的心理暗示)
躺在地上的肖灵珊,用余光瞥见李先这突如其来的“用功”姿势,心中警铃大作:“这小恶贼临阵磨枪,定是想恢复功力,接下来不知要使什么更下作的手段!”恐惧与绝望更深了一层。她试图挣扎,那纳米丝线却越挣越紧,勒得皮肉生疼。
山洞口处,正如大脑所言,形势紧张。
少堡主韩云阳热血上头就要往里冲,被经验老道的田长老死死拽住。
“少堡主不可!洞内情况不明,那贼子手段诡异,贸然闯入恐遭不测,更会危及肖姑娘!”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妹落在贼手?!”韩云阳双目赤红。
此时,堡主韩骥南已带着堡中其余四位长老,风驰电掣般赶到花船山深谷。此处地属大谷王朝通海州,地处东南边陲,山高海阔,朝廷管辖疏松,韩家堡在此俨然土皇帝,掌管着方圆数公里、五六万人口的“第一镇”。
近来花船山闹起小股山贼,本以为是给少堡主练手的经验包,派个田长老压阵足矣。谁知阴沟翻船,肖长老的宝贝女儿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给掳了!还是当着少堡主和众弟子的面!
肖长老第一个冲到洞口,这位平日里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俊秀中年,此刻太阳穴青筋暴起,面目近乎狰狞,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木系玄气激荡的征兆:“人呢?为何还不进去?!”
“肖长老息怒!”田长老连忙解释,“洞里情况诡异,为保万全,想等堡主定夺……”
“诡异?一个小毛贼有何诡异!”肖长老怒喝一声,全身骨节发出噼啪爆响,整个身体竟如同柔若无骨般变得异常柔韧扁平,嗖的一下,便像滑溜的泥鳅似的钻进了那已被先前追兵扩大了些许的狭窄石缝。木系功法在身法上的变化之妙,此刻展现无遗。
“等我!”少堡主韩云阳见状,也奋力往缝里挤去。他体型魁梧,练的是刚猛路子,挤得石壁嘎吱作响,碎石簌簌落下,场面一时颇为滑稽又狼狈。
“堡主!”田长老见堡主到来,连忙上前,指向洞口,脸色凝重。
韩堡主负手而立,玄衣在谷风中猎猎作响,身形稳如历经风霜的磐石,目光沉静却自有威压,仿佛他站到哪里,哪里便是韩家堡的疆域。他周身隐有细微的电弧跳跃,空气都似乎变得微微焦灼。
“田长老,”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详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唉,是这么回事……”田长老开始汇报这离奇的一切,从刑场异变到凌空飞行,再到自己内劲如泥牛入海。每说一句,韩堡主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另外三位赶来的长老(金、水、火三系)也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洞内,李先在“灌顶”加持下,已“初步掌握”了北冥神功的理论精髓——虽然实操经验为零。
“去,吸取那女子的内力,然后尝试灌注到小松树中。”大脑发出实验指令,“这是验证‘生物能量’与‘仿生结构’兼容性的第一步。”
李先起身,走到被捆的肖灵珊身边蹲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人家姑娘被丝线勾勒出优美弧线的胸口附近。
(大脑知识库贴心提示:人体上中下三丹田——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腹下气海,是储存和传输内力的关键枢纽。百会穴操作高危,膻中与气海较为适宜。)
肖灵珊见他目光所及,脸颊瞬间绯红,又羞又怒,若非被堵着嘴(李先前世带来的急救知识,防止她咬舌或尖叫),怕是已经骂出声来,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姑娘,商量一下,”李先尽量让语气显得真诚无害,“我就‘借’你一点内力用用,做个小实验。按这功法说明,应该是可再生的,就跟……献血差不多,不会伤你根基的。你配合一下,完事了我给你松绑,想办法放你走,怎么样?”他开始画饼,虽然这饼他自己都不太信。
(注:他意识里的北冥神功,已被大脑基于其浩瀚知识库魔改升级,具备了可控、可逆传输功能,堪称“人道主义吸取法”。)
肖灵珊眼神冰冷,写满了“信你才有鬼”。
李先挠挠头,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被丝线捆住的、穿着绣花鞋的脚上。他有了一个自认为更“礼貌”和“安全”的想法:脚底涌泉穴,也是人体大穴,连接肾经,常用来引气归元或排浊。而且位置……不那么尴尬。
“得罪了。”他说着,利落地脱去她一只鞋袜。一只白皙秀气、足弓优美、脚趾如珠贝般的纤足,便暴露在空气中,被他轻轻握在手中。触感微凉,肌肤细腻。
“!!!”肖灵珊浑身剧颤,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眼中羞愤欲绝。脚心传来陌生男子温热而略带粗糙的掌心触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和被侵犯的屈辱感,让她全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再次涌出。
“姑娘,对不住啊,就一下,很快。”李先语气依旧诚恳,像在商量借支笔。说完,他收敛心神,依照功法指引,掌心劳宫穴稳稳贴上她足底涌泉穴,小心翼翼地尝试运转那新到手的、还热乎着的——
北冥神功·人道主义试用版!
起初并无感觉,李先还以为自己没练对。但几个呼吸后,掌心传来一阵凉飕飕的触感,随即由凉转温,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暖流顺着手臂经脉(他凭借“灌顶”知识清晰“内视”到了路线),缓缓汇入他空空如也的丹田。
那暖流初时细若游丝,渐渐变得清晰,在丹田中盘旋,带来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和微微的温热。同时,一股清新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活力似乎也随着暖流渗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因紧张和疲惫而酸痛的身体为之一轻。
“这就是……内力?”李先心中新奇又震撼,“感觉像喝了口顶级参茶,浑身舒泰!”力量感,这就是力量感吗?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觉手臂似乎都更有力了一些。
“唔……!”肖灵珊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冒出冷汗。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青灵诀》内力,正如开闸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顺着足底涌泉穴流失。空虚、无力、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她浑身如坠冰窟。
当李先觉得丹田略有饱胀感(其实还远未满),依诀收功时,肖灵珊已近乎虚脱,喘息微弱。
李先松开手,有些歉意地看着她惨白的脸,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苍白。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小松树,那股新得的内力在丹田中活泼流转,让他跃跃欲试。
“现在,尝试将内力通过‘一阳指’的法门,灌注进去。”大脑适时传来新的功法信息——侧重于精细操控和能量外放的《一阳指》修炼法。同样是被“灌顶”,瞬间理解精髓。
李先深吸一口气,回忆“灌顶”所得,意念引导丹田那团温热的木系内力,沿着特定经脉运至右手食指。他集中精神,想象内力如涓涓细流,缓缓透指而出,带着滋养与点化的意味,轻轻点向小松树的根部。
一缕淡青色的、微不可察的真气,顺着他指尖缓缓渗入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仿生结构”之中。
一阳指,可刚可柔,能杀人亦能救人。李先自然是满怀希望,盼着这小东西能吸足能量,焕发生机,完成从“模型”到“生命”的飞跃。智慧大脑也在静静观察,充满了科学家的严谨期待。
然而……
“咦?”李先愣住了。
只见小松树非但没有焕发生机,颜色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翠绿变得灰败,连挺直的树梢都蔫头耷脑地垂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活力。
“快停下!你这……”大脑的声音在李先意识里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波动,“能量在逸散!结构在崩溃!你知道造这么一个小东西,耗费了我多少心血和凝聚了多少宇宙辐射能量吗?!你太让我失望了!”那语气,像极了导师看到学生搞砸了耗资巨大的实验。
“我完全是按您教的步骤来的啊……”李先委屈巴巴,看着手里更蔫巴的小松树,心里也凉了半截。首次实验,失败告终。挫败感油然而生。
“等等……”大脑忽然停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的数据反馈,“你看那女子。”
李先转头,只见原本脸色惨白、虚弱不堪的肖灵珊,此刻竟不知何时恢复了些许血色,甚至面上带着一丝奇异的、难以形容的……专注?她正目不转睛、甚至带着点……本能般的渴求?看着李先手中萎靡的小松树?她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前倾,似乎想靠近。
“把松树给她。”大脑迅速下令,语气带着发现新变量时的兴奋,“靠近她,放在她手边。如果她能引发什么变化,就证明我的另一个猜想可能是对的——她或许才是合适的‘催化剂’。如果她能救活,就饶她一命。”
“她?”李先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他走到肖灵珊身边,蹲下,将小松树轻轻放在她被捆住的手边。
肖灵珊的目光完全被小松树吸引,甚至暂时忽略了对李先的恐惧和憎恶。她看着那株蔫掉的、却结构无比精妙的“小树”,体内近乎枯竭的《青灵诀》内力竟自发地、极其微弱地波动起来,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迷路的孩子听到了遥远的、熟悉的呼唤。
“解开她的手。”大脑命令。
李先手忙脚乱地尝试解开那高科技丝线,却发现这玩意儿比他想的复杂,扯了半天才松开一只手。
肖灵珊被松开的那只手,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不受控制般,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向那株小松树。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树身的刹那,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