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若水:第1章 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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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世

本作品为金庸原著《碧血剑》的同人创作,基于原作中“何铁手”一角进行二次创作。原作版权归金庸先生及其合法继承人所有。

本作品纯属个人兴趣创作,不以任何形式获取商业利益。故事内容、情节发展及原创角色均为作者个人想象,与原著无关,不代表对原作的任何改编或续写。

书中全部内容均为剧情需要,不映照任何现实,亦不代表作者本人立场,请勿过度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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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铁手走在树林中。她陪着师父师娘在浡泥国左近的岛屿住了六年,甚是无趣,却又不敢擅回中原,一来她已叛教,五毒教众人必然想方设法寻找自己,肃反除逆,二来师父不准,说清兵入关后天下大乱,此时回来只是自寻烦恼。

她在岛上困了六年,好在师父所学颇广,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完,倒也不算空耗时间,后来师父有事要办,又不想重回故土,便差她前来,她也乐得外出散心。

何铁手一边信步前进,一边留意后方。她几日以来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此地离云南极远,想来不会是五毒教的人,所以她也不放在心上,毕竟以她现在武功,若非暗中下毒使计,当世能胜过她的人屈指可数,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也大可不必鬼鬼祟祟跟在身后。

忽然有人影从树后闪过。何铁手轻笑,她特意来这无人的林中,对方果然沉不住气了。

“五毒教的外道妖女,老夫找了你六年,今日总算老天开眼,让我们把你这妖女拦下。”

一老头从树后站出拦下何铁手,迎面便是几枚暗器打来,何铁手轻挥衣袖将几枚暗器拂开,暗器叮叮当当撞在一起,是几枚铁橄榄,头尖身圆,势大力沉。

何铁手扫视一圈,共计八个老头围住她,似乎有些面熟,但完全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只是那老头说话也带些云南土音,想来是曾经在五毒教中结下的仇人。

五毒教百年来称霸云南,她做教主也有十余年,期间所行恶事岂止百件,若是每个仇人都记住,她这脑袋也就不用记其他事了。

“错啦错啦,小妹早就不是五毒教人了,现在改投华山派,师祖是神剑仙猿穆人清,你们叫小妹外道妖女,岂不是说华山派也是邪魔外道了,这话给人听了去,只怕穆老爷子改天就要来提你们的脑袋啦。”

何铁手指尖撩弄鬓发,言笑晏晏,语气千娇百媚。

“妖女莫要作怪,今日必取你小命,告慰我等家人在天之灵。”八人神色一凛,均想这妖女媚骨天成,谈笑间就能轻易魅惑人心,实不该多做拖延。

“老头年纪大了糊涂呀,小妹既是妖女,死后也是要下地府的,又怎么能告慰在天之灵呢。”

老头们知她口舌伶俐,当下不再理会,稳步向她靠近,只待时机成熟,八人一起出手,将这妖女毙于掌下。

何铁手站在原地,嘴角梨涡浅浅,看似对眼前困境毫不在意,只是右手摸向腰间金蛇剑。六年来华山剑法和金蛇剑法她都学有所成,离岛时,师父便将金蛇剑暂时交予她。

这八个老头在林中堵住她,想必早已尾随她多日,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动手,若是没有机会也就罢了,此时被他们围住,必是凶险至极。

八名老头距离她仅有五步之遥,她忽然弯下腰,右手轻按腰间机括,胸前含沙射影喷出一团粉色雾气,十余枚喂了剧毒的钢针射向正面老头,同时取出一枚黄色竹筒,将其中的小金蛇甩向左方。

何铁手伸手握住金蛇剑只是诱敌,含沙射影打得就是措不及防,仓促之下若非轻功一流,否则断然避不开十几枚钢针,小金蛇则是五毒教圣物,以蛊虫方式养大,自小只食剧毒之物,当年华山之上,以玉清子的内力,蛇毒下都立时毙命,何况这些老头。

刹那间,正前方的老头展开一卷绸布,钢针被卡在绸布中,两边的老头同时劈掌,掌风吹散毒雾:另一边小金蛇缠住另一老头手臂,张口便咬,却没料到那老头戴着钢铁护臂,金蛇虽毒,牙齿却咬不穿钢板,毒液不能入体则毫无价值。

老头抽刀向金蛇砍来,也算小金蛇反应迅速,立刻跃下逃命,顺着何铁手左腿游到肩上。

八个老头都是当年何铁手任五毒教主时结下的仇人,彼此结义以兄弟相称,只为向何铁手讨债雪恨,他们知道何铁手善用暗器剧毒,自然会准备妥当,那卷绸布中还夹有三层细密的金属网,每人都备着一张,平时叠起藏在身上,危急时抖开便能防身,金属网都以金丝加精钢编织,即使金蛇剑也未必能顺利破开,同时他八人都用钢板护住四肢,既可防御,亦能攻敌,还事先服下大量解毒药,所做一切,都务求将何铁手斩杀于此,以报血海深仇。

八人都将绸布握在手中,谨防暗器和毒物,另一手提着兵刃,或刀或枪或杖或斧,都是沉甸甸的钢铁打造,走一力降十会的刚猛路子。

何铁手脸上依旧浅浅微笑,心中暗自懊恼,当时只道这些人是打家劫舍的小贼,于是选了这寂寥无人的小树林想打发走他们,谁成想这伙人来势汹汹,从他们能用掌风吹散毒雾来看,八人均非弱手,又是有备而来,今日想逃得性命,难上加难。

她倒是不惧生死,当年任五毒教教主时,日日帮派仇杀,初时还心惊胆战,后来也就麻木,之后又跟随袁承志去了海外岛屿,多年静修已经看淡一切,只是师父交予她的事还未办妥,丧命在此未免失信失义。

不知自己若真的殒命于此,那不成熟的师父是否会为自己寻仇。这些人杀了自己,师父寻仇又杀了他们,不知这些老头还有没有家人可以再次寻仇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此话说得倒是不错,可惜有多少人能看破红尘放下仇恨,无非是一报叠一报罢了。

何铁手没有取金蛇剑,而是握住腰间蝎尾鞭,软鞭带毒,若是能出其不意毒死一两人,她就有了些许胜算。

“一群老头围攻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好不害臊。”

众人皆是一惊,抬头看向一棵高大榕树,树梢上躺着一少年,微眯双眼假寐,怀中抱着一柄长剑,腰间还挂着一支竹笛。

八个老头眼中惊疑不定,这榕树高十余米,少年所躺枝梢也仅有小臂粗细,可少年却能气定神闲假寐休憩,绝非寻常人士,好在听那少年语气,与何铁手并不相熟,未必会真的出手相助。

“这妖女乃五毒教教主,五毒邪教在云贵地区为非作歹,人人得而诛之,当年只因一些小小冲突,便杀尽我等家人,此仇不共戴天。不知小兄弟是何派门下?今日若助我等诛杀这妖女,他日我等必带大礼拜访尊师。”

领头的老头先是大义凛然细数何铁手罪行,让己方占尽道义,又试图拉拢少年,即使拉拢不成,只要让对方忌惮自己会找上师门去,从而保持中立即可,他们准备多年,有绝对的把握让何铁手埋骨于此。

少年翻身从树上落下,落地之势看似急迫,触地时却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似是一片落叶飘然而下,此等轻功八人闻所未闻。

“师门就不提啦,小子学艺不精,怕有损师门脸面。诸位爷说这位天仙姐姐杀尽你们全家,可是她亲自动手?”

“哼,虽非她亲自动手,但她是教主,如果不是教主下令,帮众岂敢擅动妄为。”

少年站在何铁手身前,眉眼含笑,表情颇为不羁,语气中也暗藏嘲讽,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报仇自是应当的,只是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天仙美人,死在你们手下也太可惜,小子也早就听说何铁手何天仙离了五毒教,现在揪着五毒教的陈年旧事未免过于小气,不如各位给个面子,就此离去吧。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诸位爷若是真想报仇,直接去找五毒教,也杀尽五毒教帮众岂不是快哉,既报深仇,又行大义,到时天下人皆称颂,诸位爷的家人泉下有知也必感欣慰。还是诸位爷不敢找五毒教的晦气,所以专门为难独身的女子?”

八人气息一滞,少年确实说到他们心坎里。他们八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年事已高,五毒教中又人手众多,去找邪教报仇无异于送死,是以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动,日前听说何铁手独自现身湖广地区,才一路跟随,最终在这片无人的小林子将仇人截住。

“我们若是不给这个面子呢!”另一名脾气暴躁的老头跨前一步,手中执一杆铁杖,重量得有五六十斤,向地面一顿,便戳出一个小洞,倘使砸在人身上,当场便要骨断筋折。

“诸位爷不肯离去的话,说不得小子就只能将诸位爷埋在此地了,落叶归根,身死下葬,倒也是常有之事。”

“好个狂妄之徒,和妖女一起受死吧!”八人均失去耐心,这少年虽说轻功出众,但终究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孩儿,拳脚剑术未必厉害。

少年不再劝诫,解下竹笛,反将长剑挂于腰间,弃之不用。那竹笛仅是普通桂竹制成,寻常人也能轻松折断,更遑论打斗中与兵刃碰撞。八名老头看这少年如此轻视他们,怒极反笑,当下也不再客气,举起兵刃同时攻了过来。

他八人自认单打独斗不是何铁手对手,于是耗费三年时间创出一套“八仙阵”,阵法展开,八人宛若一人,共进同退,攻守兼备。

八个老头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步调完全一致,每走一步气势就增强一分。何铁手寻思,如果没有这阵法,自己即使战死,也至少能带走对方一半的人,甚至和对方八人同归于尽,但阵法展开,她甚至没把握杀死一个人。

何铁手卷起左袖,左手铁蜈钩寒光粼粼,无论今日死活,总要拉两个垫背的。

“吕祖踢狗!”

领头老者大喝一声。这名字不仅不文雅,还相当可笑,引得何铁手不禁娇笑出声,她性格向来古怪,越是严肃的场合,反倒越是胡闹,她笑道,“小妹看呀,这是‘狗踢吕祖’才对。”

八个老头置若罔闻,同时抬脚踢来,角度刁钻,威势凌厉,这一招端的是个势大力沉,擦着碰着都要筋断骨折,若是被八人一齐踢中,就算是山石坚木也得崩裂。

少年面色如常,他伸手揽住何铁手腰肢,作势要从两个老头间的缝隙穿过,等对方展开兵刃拦截时,倏地纵身一跃,竟直接带何铁手越过对方头顶,此等轻功令人叹为观止。

八仙阵并非精妙阵法,其核心就是一个“围”字,只有将敌人困在阵法中央才能发挥效果,若是对方脱阵而出,八仙阵就形同虚设,所以他们手中绸布不仅用来防御,还用来阻止敌人从空中逃脱,只可惜那少年先是虚晃一枪,让他们空耗时间用兵刃拦截,等到想抖开绸布缠住俩人时,他们已从阵中跃出。

不知这少年究竟何方神圣,一眼便看出八仙阵弱点。

“诸位爷好反应呀。”少年笑呵呵说着反话,让八个老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小贼受死!”持杖老头受不了这屈辱,当即暴喝一声,使一式伏魔杖法当头砸来,少年低头避开,手中竹笛悠然刺出,看似缓慢的动作,却在转瞬间刺中老头右腕,竹笛威力虽低,但连续刺出十三下,每一击皆命中手腕同一位置,最后一击落下时,老头已然松开手中铁杖,右手止不住颤抖。

少年左脚一勾,五十余斤的铁杖被挑起,他做个揖,将铁杖双手奉还,说道,“诸位爷还是听小子一句劝,回家颐养天年,在这乱世中求份安乐去吧。”

“放他娘的狗屁!老子家人全死了,今日不将这妖女诛于此地,还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几位想杀小妹可还差了一截呢,不如拜了这位相公做师父,磕上两个头去潜心修炼吧。”何铁手兀自煽风点火,心想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这少年也不知从何处来,功夫了得,不比师父差,只是这少年并无杀意,总得自己多说两句才能引得他们打起来。

那老头怒哼一声,也不接过铁杖,飞起一脚将铁杖踢开,又使出旋风腿朝少年扫来,其他七人也纷纷围上,试图再把他们围入阵中。

何铁手施展神行百变远远退开,她这套轻功还没练到家,冲出八仙阵有所不及,但身法展开,让自己不被再次包围却是绰绰有余。

少年也且战且退,不给对方再次围住自己的机会,手中竹笛似乎舞着一套精妙的剑法,何铁手仔细揣摩,又觉得杂乱无序,毫无章法可言,只是一圈又一圈画着大小不一的圆圈,每一个圆圈都会黏住一柄武器,让下劈横斩的兵刃不由自主偏离方向。

竹笛本身脆弱,在一次又一次短兵相接中却不断裂,护己的同时又能攻敌,着实是一套精妙上乘的武功。

何铁手暗暗将七枚毒镖扣在手中,她向师父学了满天花雨的手法,虽然还做不到七枚毒镖全部命中不同敌人,但也能保证五枚命中,至于另外两枚会不会打到那少年,倒不是她所在意的了,大不了多留两天给他疗伤解毒便是,也不算违背江湖道义和华山派戒律。

她甩手发镖,那少年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单手拨动剑柄,挂在腰间的剑鞘也画出一个圈,将七枚毒镖全部截住。

少年也不再戏弄对方,展开轻功如穿花蝴蝶般在八人之间来回穿梭,手中竹笛画圈不止,每次都黏住一柄武器,随手一挥,武器便飞将出去,待少年回到何铁手身边时,八名老头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不仅武器全被震飞,连绸布也被他收来。

“送给姐姐去做两件衣裳吧。”少年献宝似的把绸布捧给何铁手。

何铁手拍手笑道,“那再好不过啦,红色丝绸做嫁衣最好,到时你一件我一件,不知相公要不要得。”

“要得要得,天仙姐姐的嫁衣自然是要得的。”

何铁手和少年相互调笑,八名老头面如死灰,之前少年从他们之间穿过,用竹笛在他们每个人的颈侧都抹过一道,若是他当时拔剑迎敌,此时他们八人都已身首异处。

“阁下究竟何人?”领头老者愤恨地问。

少年不语,施展轻功一跃便是数米,当真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几次呼吸间,他已经提了众人散落的兵刃回来,提气运力将兵刃掷向地面,每一杆兵刃都有一半没入土中,少年再抬脚踩下,八杆兵刃全部没入土中,一身深厚内力展露无遗。

兵刃于武林人士堪比身家性命,此时全让人家埋入土中,等于是真的葬了他们八人。

“小子以兵刃代人,希望诸位爷不要执迷不悟,就此离去,诸位爷若是仍纠缠不休,小子就只能挖出兵刃,改将几位爷埋进土里了。”

“罢了!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呐。”领头老者一声长呼,眼中光芒尽褪,如同心死,转身离开。

八个老头退去。何铁手仔细打量少年,面如冠玉,青衫长褂,模样颇为俊朗。

少年也在盯着她,只见何铁手着一袭雪白长裙,赤脚踩在地上,肤色白腻如脂,与长裙连成一片,几乎分不出边界,足踝和手臂各套着两枚金环,长发垂至腰间,也用金环束起,娇笑间金环互击,脆响铮铮。

他心里忍不住赞叹,自己也见过不少中原美人,却无一人能生得如此白皙,好似把满月的白光披在身上。

何铁手说道,“多谢相公啦,请教相公高名?”

“不高不高,无名小子叶止水,见过天仙姐姐。”叶止水恭敬行礼,心里寻思只是拱手作揖未免怠慢,可跪拜之礼又只行于君王和祖先,此种场合大为不适,但又转念一想,帝王向来爱美人甚于江山,而江山成就帝王,如此一来,美人重于江山,又重于帝王,向美人行三跪九叩之礼,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何铁手掩嘴轻笑,这少年提到自己三句不离天仙,倒是有趣。

“叶相公从何处来?”

叶止水挠挠头,回道,“这可不能说,小子是偷偷跑出来的。”

“叶相公是防着小妹呀,难道是小妹哪里得罪相公了吗?小妹先赔个不是啦。”何铁手巧笑嫣然,铁钩和右手叠在腰间,盈盈下拜。

叶止水倏地抬手,竹笛点在何铁手腕上,说道,“天仙姐姐高抬贵手,小子无福消受姐姐胸前这暗器。”

先前何铁手用含沙射影险些伤了一人的场景他可没忘,这天仙似的花姑娘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侠女英杰,容貌艳丽声音娇媚,手段却毒辣狠厉。

“啊哟,世间哪有叶相公这般求人的,不如相公告诉小妹出自何派,师承何人,小妹便放手。”何铁手确实按住了含沙射影的机括,钢针虽然早已射出,但毒雾却还有,近距离下足够毒倒叶止水,到时再细细逼问那古怪的剑法。

“天仙姐姐不要为难小子啦,行事太高调就会被师父抓回去面壁思过了,那可无聊的紧,哪有现在和天仙姐姐聊天开心。”

“叶相公不愿说,小妹也能猜个大概,相公先前所用的轻功看似简单,直来直往,但是灵动异常,进退自如,想必是武当派的梯云纵;夺走铁杖时连用竹笛点在对方手腕神门穴十三次,必然是武当派的神门十三剑了。”何铁手侃侃而谈。当年穆人清将各门各派的招式变化都讲给了袁承志,袁承志又都复述给了她,以她此时的见识,甚至不需亲自过招就能辨认出多数人所属门派,“只是相公最后连败八人所用的招数,小妹确实看不懂,还请相公赐教。”

何铁手贴近叶止水,双眼如盈盈秋水,波光流转,朱红的嘴唇轻吐莲音,面若桃花,千娇百媚。她向来喜好高明武学,因此当年才会叛离五毒教拜袁承志为师,此时又见叶止水轻松连败八人,自是心痒难耐。

“这可不大方便呀,天仙姐姐现在是华山派门人,小子则师承武当,虽然祖师爷教导,习武修道之人要兼济天下、包容万物,切忌独善其身,但是没有师父首肯,小子却不敢随意泄露门派机密要义。”

“相公说得有理,师命不可违,是小妹唐突啦,作为赔罪,小妹只能送相公......一招‘吕祖踢狗’啦!”话音未落,何铁手已经抬脚踢来,相比起那八个老头的刚猛无俦,何铁手的动作却是柳枝摇曳时的娇柔绰约。

这动作是何铁手现学现卖的招式,无甚威力,踢得也不是叶止水腰间,而是胸膛,叶止水只是略微沉肩便让过踢击,将何铁手右腿架在自己肩头,手指捏住何铁手足踝,指尖触感如若凝脂,温腻柔软。

何铁手被握住足踝也不羞怯,反而撩起裙摆,露出一截如藕胜雪的小腿。她成长于云南,生活习惯与观念都不同于中原女子,既没有缠足的陋习,也没有双足不可示人的观念,加之云南气候偏热,是以赤足而行。

叶止水笑道,“天仙姐姐这动作可不太矜持了,而且洞宾踢狗也错啦,应该是仙姑踢狗,不对,仙姑踢情郎。”

“小妹又不喜中原女子三从四德的那一套迂腐观点,要甚的文雅矜持。倒是你们中原的孔圣人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相公看起来衣冠楚楚,却抓着小妹的脚不肯放开,实在有违君子圣贤之道呀。”

“小子自幼学的是老庄一派‘逍遥齐物,道法自然’的清净之法,孔孟之道的儒学却是少有涉猎,孔圣人之言,对小子也无甚约束。”

叶止水嬉皮笑脸耍着无赖,不肯放开何铁手小脚,只觉得一阵异样的花香从何铁手足上散开,他垂眼细看,足上皮肉仿若透明,隐有几根青蓝色血管细细跳动,足趾上搽着妃色的凤仙花汁,有如十片薄薄的花瓣。

他感觉自己心脏猛跳,情不自禁低下头,嘴唇轻印在光洁如雪的足背上。

何铁手蓦然红了脸,她确实不喜“三从四德”之类的礼数教条,但也并非随意轻浮之人,曾经还在五毒教时,若有男人敢对她上下其手,定然让她砍去四肢,丢入毒窟中受毒虫撕咬之刑。

她寻思是否也该把这小贼斩去四肢,挂在树上以儆效尤,竟发觉自己不忍对其狠下毒手,当下心中暗道糟糕,难不成一照面的功夫,自己就对这小贼芳心暗许了?

胡闹,胡闹!

何铁手轻咬嘴唇,心想摸都已经摸了,自己虽然不舍得下毒手,但也得捞点好处,说道,“不如这样吧,相公只需告诉我剑法名字,小妹便让相公多摸两下。”

叶止水笑嘻嘻地说,“划算划算,只是名称倒也无妨,剑法由武当祖师爷张三丰所创,名为太极剑,乃道家武学至典。”

太极剑法名为剑招实为剑意,乃无招胜有招之术,随心而动,随意而为,见招拆招,流转不息,若是剑法大成,无论对手使用何种招式,都能后发制人,破敌制胜。只是叶止水的太极剑尚未能圆融达意,用的又是竹笛,所以先用梯云纵跃出包围,再行攻敌,若他能剑意通心,即便被困于八仙阵中,破阵也只是信手拈来。

何铁手心中大喜,太极剑的名头她自然是听过的,武当派创始人张三丰晚年所悟,精妙无比,若是她能学会,就能好好向自己那小师父炫耀一番,说不得到时袁承志还得拜她为师。

她思忖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太极剑学到手,拜师似乎不妥,明抢又打不过叶止水,似乎只有偷袭一法。

叶止水又在何铁手右足上轻捏两下,然后放下何铁手小腿,不再调戏,从随身的包袱内取出一双短靴,说道,“地上多有尖锐石子,天仙姐姐不嫌弃的话,小子还有双备用的短靴,先拿去穿上吧。”

何铁手忽然心生一计,说道,“小妹谢过相公啦,如果相公不介意,就请帮小妹穿上吧。”

她从裙下探出小脚,叶止水俯下身,捧住足踝,一双纤纤秀足真如冰雕玉刻般精致细腻。

何铁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金针,趁着叶止水为自己穿靴时,轻轻刺向叶止水后颈,针上没有喂毒,而是强效的麻药,仅一瞬,叶止水就倒在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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