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从头开始
“璎落,父皇看看你的眼睛……”一位坐在大殿上最高处的人说,我只如行尸走肉般在仆人的牵引下走了上去,这一身的裙子让我浑身不自在。
眼前的人,或许就是我在这场游戏中被设定的“家人”,不得不说,冥王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这让我很是惊讶。
“从今天起,你就要从头开始学习,剑术、冥语、星象,史学还有礼仪,你都要掌握,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老师……”冥王用充满怜爱的目光看着我,我只能笑笑,敷衍一下罢了。
于是我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实验班生活的境地。
“剑术讲究快、准、狠,还要有一定的基本功。韧带首要拉开……”一位女教官说着,一把把我压在地,两腿伸不直就用脚踩,“血腥”无比。
一节课下来,我连站立都是难题。
“简直要疯要死了。”我躺倒在床上,全身上下都是痛。
在这里我就不再说下去了,冥语、星象、史学,我学得跟渣一样。
从头开始,天哪,这是不让人活命的节奏。
“殿下何不去选一匹坐骑便于行动呢?”女仆的声音再一次吓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过这次她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听说父皇(好吧暂且这么叫)得到几匹独角兽,我挺感兴趣,就去挑了一匹。
它叫冰凌,是一匹冰系的独角兽,很乖巧,它的颜色以冰蓝为主,但是眼睛是黑的。
在这场生存游戏里,我刚刚知道了些规则。
三界中,从冥王先说起。冥界由冥王统治,是一个类似于帝皇制的国度。我的父皇有三个儿女,璎玄,璎月还有璎落,也就是我。璎玄是长子,却不能成为冥王,因为巫灵(上古玄物,据说是盘古遗留下的灵气)预言过下一任冥王必须是女辈,璎月是长女,本来冥王之职落于她手,但是璎月失踪多年,也顺推,冥王之职非我莫属。冥王下来的就是冥侍,那位老大臣就是冥侍。冥侍的责任是佐助冥王并培养好冥殿(下一任冥王的别称),冥侍再下来就是冥将和冥臣们了。
冥界的版图如同太极图状,这两个环状相依的阴阳极,隔着一条大河,分为主城和外城,主城与外城相隔的河,名曰“奈河”。相传当年女娲造人用的水就是这奈河之水,岁月悠悠,波光粼粼,唯有奈河水会使人还原出最真实的模样——你若善良,便是善良的模样;你若狡猾,别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奈河水只会在第一次使用时有效,“人之初,性本善”,所以也不用太担心了.
主城有两座城市,一是皇城,二是宫城,宫城包围着皇城。只有冥王、冥后(冥王的妻子)、冥殿、冥叶(不是冥殿但也是冥王儿女的人的别称)。冥侍居住,还有随行的仆人,外人一律不允许进去。三届大会上,还有魔界使者,仙界使者方可入内。
宫城可想而知是一些达官贵族居住,一般冥将,冥臣都住在这里。隔着奈河,外城分为城郊还有岩城。城郊大部分就是森林,岩城就是一般居民居住的地方。
冥界与魔界隔着冥河,魔界呈扇形状,没有固定的统治者,魔界的城,有不同的统治者。
魔界有三大元老,是鬼王、妖王、魅王。
魔界的人一般是蓝发或紫发,眼色一般是绿色的。相传鬼王的瞳色是血红的,至于是否真实,我也不知道。
仙界……我不太清楚,似乎仙界的人类似于精灵人,听说仙界人的耳朵细长,拥有翅膀,我也没见过,也没听冥侍提几次,自然理解不多。
“殿下,您的剑术……”冥侍的声音又从我身后幽幽地响起,这老头要吓死我啊!
“是是是,我这就去练。”
我为了不听他的说教,立马逃开了。
与此同时,我的伙伴们呢?他们也遇到和我相似的情况吗?
我挥舞着长剑,思绪万千。
耳畔似乎又传来他们的笑声,打闹声。
一个不留声,剑从我的手中滑落。
“你看看你,璎落,”我的剑师又来嫌弃我的剑法了,“练剑时,哪来那么多情绪,专一,凝神,人剑合一,懂吗?璎玄练几个星期你要练几个月啊!璎月以前练的也比你好十倍!”
“是。”我含泪,咬牙,不回嘴。
要生存,先要适应一切。
我累瘫在地上,剑师毫不心软,也不会顾及我是冥殿的身份,站不起来,就用剑柄打我,打不残就打,管那么多又如何呢?
一节课下来,不只是腰酸背痛,背上的印记多了好几道。我冲了澡,趴在床上,倒头就睡,连吃都顾不上了。
我除了剑术课和礼仪课有上,其它课要么罢课要么睡觉,我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学那么多干嘛,剑术防身,必定要学;礼仪课要学,不然怎么能让别人看出我是冥殿而不是疯子。
礼仪课,无非就是见面礼,问好,泡茶还有舞蹈。
对于舞蹈,我是白痴。连韧带都没拉得很开,简直是地狱!还要学各种舞姿,我要疯了!
而且我发现我的食欲在不断增长,胖了很多,关键是这点儿体重在剑术课与礼仪课的“魔鬼式训练”下,早就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璎落啊,”父皇把我召进宫,“过几个月,就要举行祭典了,你要好好表现啊。”
祭典!?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祭典是不是有几届人士参加?人是不是很多、是不是有利于逃跑?
我不由得抿嘴一笑,几个月准备,足够了。
皇城里通往宫城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正门。从我住的地方走到正门,几乎是要绕大半个皇城,要先绕过圣花园,然后经过冥侍居住的地方,再从璎玄住的地方过去,才能到正门。
我嘞个去!
不过,那个什么祭典,好像是在圣花园前面的升糖举行,这样也省了很多时间,就怕躲不过冥侍那个老头儿。
我趴在床上,研究皇城地形的草图。
马厩在冥侍住所的后面,完了,逃出去必定要借助冰凌(独角兽)的力量,这距离,杀了我吧……No!!!
“落落,在吗?我是璎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我匆匆收起了草图。
我打开门,尴尬地笑了笑:“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璎玄诡异地一笑,从背后拿出了一卷羊皮纸,“傻妹子,祭典的事我还得找你商量呢。”
他径直走进来,我也是没辙。
“告诉你啊,你哥看上仙界的一个姐姐,所以,你得帮我…一点点的小忙。”璎玄的神情,仿佛已陷入了爱河。吓死我,还以为事情败露了。
“你看啊,”他把羊皮纸摊开放在桌上,“祭典在圣花园前的圣堂举行,可是呢,祭典举行分三天,一天不同的程序,程序执行完就要举行酒会,到时,你要帮我打好关系……”
我故作无知,“哥,打好什么关系啊?”
“笨,哥要接近你未来的嫂子,你是不是该好好帮忙?”
还嫂子呢,真是够了。
“好阿,我帮你。不过……“我转念一想,心生一计。
“怎么啦好妹妹?“璎玄一看我答应下来,也不管后果了。
“祭典这几天,我住你家,你来冥殿住,行吗?”
我住着的地方,又靠着公馆,还有自配后花园,你说,我哥这样,啧啧,面对“馅饼”,会不接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我家后面有马厩,你确定受得了?”璎玄乐成了一朵花,却故作关心。
“不会啦,就这样决定了。到时记得提醒我是哪位姐姐。”我送他到门口,“可爱”地说。
“晚安,拜。”
“嗯,晚安。”
我关上门,露出狡黠的笑。
爱情真会让人冲昏头啊。
璎玄的宫殿离正门最近,又有马厩,我的计划是什么可想而知了。
先睡觉吧,这么折腾人真是太疯了。
我翻箱倒柜,从一排又一排,一列又一列的礼服,长裙,短裙里找到了几件卫衣,衬衫,风衣还有长裤、短裤、皮鞋等等。
这几件东西够我装两个旅行包了!
“怎么办……对了,收纳项圈!我都忘了。
三界里几乎通用的收纳物品的工具——收纳项圈,可以收纳各类物品,皇家级的听说连三栋别墅都能收进去,而且重量与普通项圈一样,戴在手上也不嫌累。
我把衣服折好分类,将它们逐类“收”进项圈,项圈射出的光一扫,东西就在项圈里了。真方便,谁发明的我定重金酬谢啊。
过几天,我还得去剑室、财室取些东西。
冥侍还纳闷,我像变了个人勤学了!?
剑师终于不再嫌弃我的剑法了,而这是我在多少个晚上偷练的成果!
眼看祭典还剩几周就到,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礼仪课平时最基本的端茶我也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手。
这天,我坐在藤椅上,看着一本记载历史的书。下午,就在下午,使者们就要来了。
然而这距离我到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
真快啊,我不由得感叹。
我的计划是,祭典第三天晚上,先找借口回冥殿里面放告别信,然后锁上门。接着,我就得穿上大礼群和那些使者见面,应酬的即视感啊几乎,因为我大部分东西在项圈里,行动就方便得多。告别使者后,就马上回璎玄住的地方换衣服,切记切记项圈项链要戴好。项链,是冥殿的象征,那是一条紫水晶十字架项链,出城的时候,因为天色昏暗看不清也没什么问题。
我得假装成使者,冰凌就让它假装成友好往来的礼物吧。出城后,先去城郊,那里不好被找到。
“璎落,祭典的圣装,盛装,礼衣,礼群,还有头饰、首饰、耳钉、鞋子都在这了,”礼仪教师走了过来,“你换装的时候,一定要谨慎,这些可是有讲究的。”
“是,老师。”我行了一个礼。
对于这类看上去不错穿起来麻烦换下来烦琐毫无实际用途的衣裙,我向来很反感,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规矩就是规矩,要改……几乎不可能啊。
我对于璎玄老哥泡妞还有各类使者的什么酬礼就不多说,而且我本身也不喜欢那些东西。祭典再盛大我也用来逃跑是吧。
一切进展顺利,冥侍老头喝多了找也找不到,璎玄老哥好像和那妹子勾搭上了,父皇似乎在谈什么政事。总之,我换完装之后,他们中一个人我也没见到。
我戴着纱帽(仙界人都这样),假装体虚,来到城门口。
“请问使节,莫是我们冥人款待不周吗?怎不多多留步啊?”一个老大哥问到,看样子他是门卫了。
“身体有恙,冥王好意赠与一兽,让我先回啊。”我拍了拍冰凌说道。
“使节,随我来,正门要开动静太大,使节从这走。”老大哥从身后开了条通道,让我进去。
“他日再会。”我行礼,骑上冰凌从通道离开了。
我回头望了望皇城,灯火通明,一片欢乐。
别了,皇城;别了,璎玄老哥;别了,父皇;别了,冥侍老头;别了剑师;别了,你们……
我用眼神告别,告诉冰凌飞向城郊。
下一个伙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