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楔子
我坐在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陈旧的书。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而心中却又是辗转不止,无穷无尽的思念。
一年之前,四班教室里。
“我打赌那栋别墅里有鬼!”高逸涵指着天花板嚷道。“我都说了几次了,我亲眼看见有幽灵从那里飞了出来。”
“老高”,哲昕扔了一个纸团给他,“那鬼怎么不把你给吃了?”这引来周围人的哄笑。
林睿泽推开人群,推了推眼镜,分析道:“白克街的那栋别墅处于潮湿地带,常年无人居住,可想而知里面必然是细菌遍地,是老鼠之居。老鼠一多,蝙蝠也必定时常出没。这就起到了一种渲染恐怖气氛的效果。再者,细菌遍地也会滋生许多昆虫,有了昆虫还怕没有蜘蛛?蜘蛛网悬挂于窗,风一吹拂,加上又在那种被渲染得无比恐怖的气氛,自然会冠以‘鬼’的臆想。”
陈然暼了一眼林睿泽,说道:“纵使某个学霸分析得头头是道,我还是支持‘有鬼’这一想法。
“这是杠上了?”我在一旁无力的吐槽。
哲欣拍了拍我的肩,说道:“我大四班多疯你也不是不知道,过几天差不多又没事了。”
“婧姐,要我说这次可能是真的杠上了咯。”魏崴笑了笑,插入了一句。
我耸了耸肩,背上了书包:“中立党就是这么无所畏~”
静校铃响了,我们几个人也各回各家了。
但这次好像真的闹大了。
据说,在逸涵、陈然、睿泽几个人的怂恿下(个人认为睿泽“召唤”了潘昕帮忙),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参与了这次关于“白克街的古别墅是否闹鬼”事件的投票。尽管一般来说这种事扯不到我,我会选择“弃权”(选择困难户),但这次,情况略有一点点儿复杂。我们四班共有49位同学,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各派(有鬼派和无鬼派)分别24人,我这一票可以“一锤定音”,这场战争也一定能了结。关键这难免要和半个班作对,我又是副班长,得民心才可得天下,那半个班和我作对,这不是找死了吗?
而且,“弃权”的副作用为:每节课下课十分钟讲堂!还是两派各有预定时间,先不管这多烦人,多浪费休息时间,我上课都得听同桌林睿泽唠叨个十几二十分钟……
“婧姐,就投个票呗,哪那么多事啊?”逸涵下课时实在找不到再多个理由让我选择“有鬼派”。
我实在受不了了,一拍桌子,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听着,”我气愤地说,“我不管他是有鬼还是没鬼,不去一探究竟怎么知道,天天瞎扯个鬼有什么用?干脆周五下午放学,一个派5人,我带头去白克街,有没有鬼,去了就知道。”
同学们听了都不再吵闹什么了,尽管现在我对自己的决定后悔莫及。
“张婧,”哲昕好心提醒我,“你最好带上糖。”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大块校外小卖部五毛五块装的软糖。
我有些无奈,打了他一下,“真当我三岁小孩啊?”
“看你最多就五六岁的性格。”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还想说什么,他又跑远了。
周五下午的天,有点阴沉,有点儿冷。
我们十一个人一同来到了白克街。
明明应该十分热闹的大街,却空无一人。
气氛诡异,我揉了揉太阳穴,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走了上去,古别墅的大门是老式的十几世纪的拱门,很神圣,门把手似乎已经生了锈,我使出全力,才勉强推了开来。
一束灿烂的光从门缝里透出,也大大地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有无鬼魂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里面的东西才是最先要考虑的。
我们十一个人一同走进了华丽的大厅,这里宛如仙境——水晶大吊灯,象牙木扶梯,天鹅绒沙发,还有一扇扇落地窗……
这像是常年无人居住的地方吗?
风中饱含茉莉花香,沁入每个人的心房,这又似是毒药。我看见伙伴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眼皮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最终也只是黑暗。
“主人,这些人,您如何处置?毕竟还是孩子……”一个极带尖锐噪音的人说着。
“K-19,生存游戏。”一个令人胆寒,拥有强大气场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我眯起眼,正想看清楚什么,可发现眼前模糊得一片白茫茫。有人重重地在我耳边打了一个响指,我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我有点儿精神恍惚。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您终于醒了。”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心中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什么?”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床上。
“您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那人说着,我举起手,示意让她停下。
“我是谁?”我看着她,坚定地问。
那人有些胆怯,又不敢不回答我的话。
“您…您就是,您就是璎落殿下啊……殿下,难道不记得冥界了吗?”
冥界!!!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么说,我死了?在冥界还当官?这太离谱了吧。
“住口!”一个大臣破门而入,“你,离殿下远点,快滚出去。”
那人落荒而逃,很是害怕。
我有点不明情况,这发生了什么?
“殿下息怒。”那位大臣说到,“殿下被封印了记忆,自然记不起老臣。”他看了看我满是疑惑的脸,“殿下是冥界王位的继承者,拥有尊贵的血统,黑色的眼睛便是象征……”
“等一下,您是说,我在未来是冥王?而且,我也有能力当冥王?”我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正是。”
“那,请您告诉我这一切,告诉我遗忘的一切无妨吧。”试探性的请求,藏着我的计划。
首先,既然我已经确立“冥王王位继承者”的身份,干脆以假乱真,将计就计。
其次,了解这个世界才有帮助于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是一场生存游戏,正如那个人所说的。
“无妨,”老臣坐在一把藤椅上,慢慢道来,“三界是我们生活的大陆,分忧冥、魔、仙三界,冥界就是我们冥王统治的地方。”
“冥王的能力应该很特别吧,掌管一界,肯定不可小觑。”
“冥王最过人之处,就是能预言。”
“啊?”
老臣捋了捋胡须,说:“殿下,您现在预言的能力刚刚展露,所以不明显,待您登上王位,就会有惊人的长进。”
“登基?老大臣,您没说错吧,我才十几岁,连二十都不到……”
“又不是让您马上登基,”大臣轻蔑地一笑,“您又不会什么,登基岂是儿戏?”
我一时语塞,有点儿慌乱。
“那,”我说着,“就先这样吧,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老臣告退。”
随着“嘭”的关门声,我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我跑到梳妆台前,盯着自己的模样,还好没有太大的变化,我轻叹一声。不禁轻笑自己还穿着老校服,头发乱成一团麻,眼睛也是老了很多,没有光彩。
我打开衣柜,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发起了呆。生存游戏的意思是什么?我揣测起来,潜意识掐了一下自己,惊奇地发现不是做梦。
裤袋里还有一条未拆开的糖。
我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糖在嘴里氤氲着甜蜜,我却不合时宜地落下了泪——唯一证明我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证据,已和我融为一体,只有找齐同伴,才能想办法回去。
未来的路很长,况且,若是登基了,就更不可能逃回家乡了。
“殿下,明日您要去见冥王,还要开始上课,望您做好准备。”女仆娇柔的令我厌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连答应的话都不愿说。
我冲了个澡,随便换了件衬衫和黑色长裤。
月很静,却不是当初的那轮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