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金兰契誓断亲缘义(上)
却说荣国府大老爷贾赦,那可真的是令人作呕得难以言喻—他已步入老年居然对金鸳鸯还痴心妄想,要知道鸳鸯可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美貌和才干是大多数女性无可比拟的。可贾赦的心思人人皆知—他只不过是贪图鸳鸯的美貌罢了,可那冷血到了极点的金文翔家的王翠兰和她那懦弱丈夫居然把这视为攀附权贵的好时机。
邢夫人和鸳鸯说了此事,希望她同意,但鸳鸯委婉地拒绝了,事后鸳鸯感到难受,便去找平儿,两人在假山中的亭子里谈心,此时袭人也来了,三人便一块儿聊着,突然,平儿远远看见王翠兰正向她们的方向走来,便对鸳鸯说:“你嫂子来了。”袭人接着平儿的话说:“太太找不到你,一定和你嫂子说了。”“那媳妇,专管是个九国贩骆驼的!”王翠兰来了之后,平儿和袭人起身让她坐她不坐,王翠兰说道:“姑娘,我找你有事,和我一起去外面吧。”鸳鸯一脸不屑地回答:“什么事,你说吧。”“这话,横竖是好话。如果你答应,说不定还会变成天大的喜事呢!”“呸,好话,什么‘好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什么‘喜事’!状元痘儿灌的浆儿又满是喜事。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女儿做了小老婆了,一家子都仗着他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我若得脸呢,你们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爷了。我若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王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去。”王翠兰被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金莹,那个她和丈夫所厌弃的女儿,此时已经长成16岁的少女,正提着一个装着点心的篮子向这里走去,当金莹来到了鸳鸯的身边时,王翠兰乘机对金莹说(尽管她虐待过女儿,她也丝毫不感到羞愧):“莹儿,大老爷打算娶你姑姑,可你姑姑不答应,要不你劝劝她?”王翠兰本以为这个胆小如鼠的女儿肯定会帮着自己劝说小姑子,金莹冷冷地开口了:“母亲,从此我金莹与您和父亲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不要脸的小蹄子,你说什么?!想挨打了是不是!”此时的王翠兰似乎忘记了平儿和袭人还在这里,居然准备动手,但很快被平儿拦下,金莹颤抖着吐出了一句话:“我从小就不受您和父亲待见,如果不是爷爷奶奶和姑姑拯救了我,我早就死了,也不会有今天了,我总想着是不是因为我的错才导致您和父亲对孩儿厌恶,但现在,我改变了我原先的看法—这不是孩儿的错,而是您二位的错,您二位为了钱财和地位,居然不惜牺牲姑姑的幸福和未来,将她推入火坑。事已至此,我也不敢再克您二位,也请您和父亲不要再来打扰姑姑和我。”王翠兰被气得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随后恶狠狠地说:“我告太太(指邢夫人)去!”“去吧!”鸳鸯愤怒地吐出了几个字,平儿和袭人则一脸担忧:“鸳鸯姐姐,莹儿已经与金大哥他们断绝关系了,恐怕往后生存会更加艰难。”鸳鸯平静地回答道:“其实断了也无所谓,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莹儿,也没有在生活上帮助过莹儿,甚至差点害得莹儿丧命。他们为了钱财和地位不惜把我往火坑里推,没见得他们真正援助过我。”袭人紧握鸳鸯的手:“姐姐和莹儿一定要小心!”鸳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妹妹提醒”。
另一边,得知“王翠兰劝说小姑子鸳鸯不成,反而被女儿金莹给回怼”的贾赦也是极为恼怒,他把金文翔“召唤”到自己身边,随后一脸凶狠地对金文翔发布命令:“金文翔,你去告诉鸳鸯,我要她不来,此后谁还敢收?凭她嫁到谁家去,也难出我的手心!除非她死了,或是终身不嫁男人,我就伏了她!”“是。”金文翔颤抖着回答,随后悄悄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鸳鸯和金莹刚从睡梦中苏醒,金文翔就打开门走了进来。“父亲!”金莹紧紧护在姑母身前,对眼前的男人抱有警惕(虽然金莹已经和父母断绝关系,但她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男人,只能用原来的称呼)“请问您来这里做什么?”金文翔被这称呼整懵了,他没想到已经和自己断绝关系的女儿居然还会称呼自己为“父亲”,他也有些“心软”了:“莹儿,父亲知道你厌恶你母亲和我,但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父亲!”金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她原先希望父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对父爱与母爱的拥有抱有一丝幻想,但金文翔这种道德绑架的行为让她失望透顶,“您有事情可以直接说,不用和孩儿讲这些道理,孩儿已经16岁了,做人的道理早就明白了。”金文翔眼见金莹不客气,也只能坦白:“妹妹,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金莹想继续反驳父亲,但鸳鸯给她使了个眼色(鸳鸯有自己的计划),她立刻说:“我明白了,孩儿这就和姑姑动身去见老太太。”金文翔以为计划已经达成,于是就先离开了。鸳鸯见哥哥离开,就对金莹说道:“莹儿,我们去找老太太,说不定她能帮我们。”金莹犹豫地点了点头(她担心贾母不能为姑姑做主),随后就与姑母动身前往贾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