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隐情初露
冰冷的匕首抵在后腰,许蔓的身体绷得笔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混着脸上的灰尘,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件袋,指节泛白,哪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却依旧坚定:“你别过来,我是不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陌生男人嗤笑一声,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却挡不住语气里的阴鸷与狠戾,匕首又往许蔓的后腰抵了抵,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别给脸不要脸,许蔓,你应该清楚,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乖乖把文件袋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今天就让你和他们一起,永远留在这个山洞里。”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戒备与疑惑。
这个陌生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抢许蔓手里的文件袋?难道,他也和当年的事有关?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陈默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脸上的疤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陆寻也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陌生男人,大脑飞速运转。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来者不善,而且,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许蔓手里的文件袋——那里面,一定装着能解开当年所有隐情的证据。
他悄悄往沈洱身边挪了挪,用身体护住她,轻声对她说道:“别害怕,有我在。”
沈洱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着被匕首抵住的许蔓,心里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许蔓,对不起,要是我没有让你去拿证据,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陌生男人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沈洱,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躲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还找了这么两个没用的帮手。”
陌生男人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他认识沈洱?而且,听起来,他们之间,早就认识!
沈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她死死盯着陌生男人,眉头紧紧皱起:“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陌生男人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玩味:“你当然不认识我现在的样子,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变了很多。不过,你应该还记得‘老鬼’吧?当年,你父亲能顺利躲起来,还多亏了他的帮忙,而我,就是他的人。”
老鬼?陆寻、沈洱、陈默和许蔓,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洱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我父亲躲起来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起过什么‘老鬼’。”
“你不记得,不代表他不存在。”
陌生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当年,你父亲挪用公款、推责给陈默父亲,背后,还有老鬼的帮忙。你父亲只是个棋子,真正想吞掉那些公款的,是老鬼!”
真正想吞掉公款的,是老鬼?
陆寻和沈洱,满脸震惊,陈默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事,全是沈洱父亲的错,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你骗人!”
沈洱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激动,“我父亲虽然有错,可他绝对不会和什么‘老鬼’合作,更不会做别人的棋子!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我没有编造谎言,我说的,都是真的。”
陌生男人的语气依旧冰冷,“许蔓手里的文件袋里,就有证据,有老鬼和你父亲的通信记录,还有当年的转账凭证,这些,都能证明我说的话。所以,许蔓,赶紧把文件袋交出来,别再执迷不悟了。”
许蔓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不会交给你的,这些证据,是用来还沈洱父亲清白,还陈家一个公道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它拿走,绝对不会让老鬼的阴谋得逞!”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陌生男人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匕首又往许蔓的后腰抵了抵,“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自己来拿!”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去抢许蔓手里的文件袋。
“住手!”
陈默突然大喝一声,猛地朝着陌生男人冲了过去。他虽然依旧怨恨沈洱的父亲,可他更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更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被谁害死的。他不能让这个陌生男人把证据拿走,不能让真相永远被掩埋。
陌生男人没想到陈默会突然冲过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抵在许蔓后腰的匕首,侧身躲开陈默的攻击。许蔓趁机往后退了几步,紧紧攥着文件袋,跑到陆寻和沈洱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却松了一口气。
“你找死!”
陌生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戾气,转身朝着陈默挥了挥拳头,拳头带着一股劲风,朝着陈默的脸上打了过去。陈默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拳头,朝着陌生男人的胸口打了过去,正中目标。
陌生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的阴鸷更甚。
他没想到,陈默竟然这么能打,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招架。
陆寻也趁机冲了过去,虽然他从来没有打过架,却也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陌生男人的胳膊打了过去,想要帮陈默一把。
山洞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拳头撞击的声音、呵斥的声音、海浪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沈洱和许蔓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紧紧盯着战局,心里祈祷着陈默和陆寻能赢。
陌生男人虽然身手不错,可面对陈默和陆寻两个人的围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陈默因为常年在外奔波,身手矫健,每一拳都力道十足,陆寻虽然身手笨拙,却异常坚定,死死缠住陌生男人,不让他有机会去抢许蔓手里的文件袋。
没过多久,陌生男人就被陈默一拳打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墨镜也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双冰冷而阴鸷的眼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陈默一脚踩住了胸口,动弹不得。
“说!你到底是谁?老鬼是谁?当年的事,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陈默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戾气,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让陌生男人忍不住闷哼一声。
陌生男人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我是不会说的,老鬼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今天就算赢了我,也逃不过老鬼的手掌心,当年的真相,永远都不会被揭开!”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默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老鬼是谁?当年的事,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陌生男人依旧不肯开口,只是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满是倔强与阴鸷。陆寻蹲下身,目光紧紧盯着陌生男人,轻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真相吗?许蔓手里有证据,我们只要打开文件袋,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就能找到老鬼,到时候,你和老鬼,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陌生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有开口。
许蔓走到陆寻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别逼他了,他是不会说的,我们还是先打开文件袋,看看里面的证据,或许,从证据里,我们能找到老鬼的线索。”
陆寻点了点头,站起身,看向陈默。
陈默也松开了脚,眼神里满是不甘,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先看证据,等找到老鬼,再好好收拾他!”
许蔓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手里的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一叠泛黄的纸张,有书信、有转账凭证,还有一些旧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纸张拿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和陆寻、沈洱、陈默一起,仔细看了起来。
书信是沈洱的父亲和老鬼之间的通信,上面的字迹,正是沈洱父亲的笔迹。
从书信里,他们得知,当年,沈洱的父亲确实和老鬼合作过,但他并不是自愿的,老鬼以沈洱和她母亲的性命相威胁,逼迫他挪用公款、做假账,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陈默父亲的身上。
沈洱的父亲,一直都很愧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偷偷留下了这些证据,希望有一天,能还陈家一个公道,能让老鬼的阴谋得逞。
转账凭证上,清晰地记录着当年老鬼转移公款的记录,每一笔转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而转账的接收人,名字叫“林坤”。
旧照片里,有一张是老鬼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那个陌生男人,眉眼间竟然和眼前的陌生男人有几分相似,显然,他们之间,有着不浅的关系。
沈洱看着这些证据,眼泪不停往下掉,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痛苦与煎熬,他不是故意要伤害陈家,而是被人逼迫,身不由己。
“对不起,陈默,对不起,”沈洱哽咽着说道,“我从来不知道,我父亲竟然承受了这么多,我一直都以为,是他的错,是我们家欠陈家的,可现在看来,我们都是受害者。”
陈默看着这些证据,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的怨恨,渐渐被震惊与心疼取代。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是被沈洱的父亲害死的,可现在看来,真正的凶手,是老鬼,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他错怪了沈洱的父亲,错怪了沈洱,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怨恨困住,活得痛苦不堪。
“不,不关你的事,”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我太冲动,太固执,没有弄清楚真相,就一味地怨恨你们,对不起,沈洱,对不起。”
陆寻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轻声说道:“现在,真相终于揭开了一部分,我们不用再被怨恨和愧疚困住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老鬼,找到那个叫林坤的人,让他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还沈洱父亲一个清白,还陈家一个公道。”
许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错,我们一定要找到老鬼,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这些证据,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对了,”她顿了顿,拿起那张老鬼和陌生男人的合影,“这个和老鬼合影的男人,应该就是老鬼的手下,而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说不定就是他的儿子,或者是他的亲信,从他身上,或许能找到老鬼的线索。”
就在这时,被打倒在地的陌生男人,突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阴鸷与得意:“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以为,找到这些证据,就能找到老鬼吗?你们太天真了。老鬼早就知道你们会找到这些证据,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他现在,就在码头东边的废弃仓库里,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老鬼在废弃仓库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陆寻、沈洱、陈默和许蔓,四个人同时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老鬼竟然这么狡猾,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故意引他们过去。
“你骗人!”
陈默的语气里满是警惕,“老鬼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找到这些证据?他怎么会在废弃仓库里等着我们?”
“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陌生男人的语气里满是得意,“许蔓,你以为,你找到这些证据,是偶然吗?其实,这都是老鬼故意安排的,他就是想引你们去废弃仓库,把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许蔓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些证据,是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的,怎么可能是老鬼故意安排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们,想让我们不敢去废弃仓库,想让老鬼趁机逃跑!”
“我没有骗你们,”陌生男人笑了笑,“你们可以去试试,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我提醒你们,废弃仓库里,布满了陷阱,老鬼还带了很多手下,你们要是去了,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四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与犹豫。
陌生男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老鬼真的在废弃仓库里等着他们吗?他们到底要不要去?
陆寻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必须去。老鬼是当年的罪魁祸首,我们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不能让沈洱的父亲白白承受那些痛苦,不能让陈默的父母白白死去。就算废弃仓库里布满了陷阱,就算有很多手下,我们也要去,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找到老鬼,让他付出代价!”
陈默点了点头,眼神里也满是坚定:“陆寻说得对,我们必须去。这么多年,我一直被怨恨困住,现在,真相就在眼前,我不能退缩,我一定要找到老鬼,为我的父母报仇!”
沈洱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也要去,我要为我的父亲证明清白,要让老鬼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不能让他再伤害更多的人。”
许蔓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里一阵温暖,也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就算是死,也死在一起!”
陌生男人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眼神里满是不屑:“真是自不量力,既然你们非要去送死,那我也不拦你们,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陆寻没有理会陌生男人的嘲讽,转身对陈默说道:“陈默,你先把他看好,别让他跑了,等我们从废弃仓库回来,再好好审问他,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更多老鬼的线索。”
陈默点了点头:“好,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跑的。你们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别逞强。”
陆寻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沈洱和许蔓,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小心一点。”
三个人转身,朝着山洞的出口走去。
洞口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们头发凌乱,脸颊发红,却没有让他们退缩。
他们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朝着真相走去,朝着正义走去。
废弃仓库离山洞不远,沿着岸边,走大约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一路上,海风依旧凛冽,海浪的轰鸣声,依旧在耳边回响,岸边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圆润,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让人有些不适。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岸边走,目光四处搜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生怕遇到老鬼的手下,生怕掉进老鬼设下的陷阱。
许蔓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袋,把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性命,生怕它被人抢走。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废弃仓库的身影。
仓库很大,墙壁是灰色的,已经有些斑驳,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仓库的大门,紧紧关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陆寻示意沈洱和许蔓停下脚步,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仔细观察着仓库的周围。
仓库的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不像是有陷阱,也不像是有很多手下。
“怎么回事?”
许蔓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这里怎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难道,那个陌生男人,真的在骗我们?”
陆寻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警惕:“不知道,我们小心一点,别大意,老鬼很狡猾,说不定,他就藏在仓库里,等着我们进去。”
沈洱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紧张:“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别掉进他设下的陷阱里。”
陆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推了推仓库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腐朽味,瞬间从仓库里飘了出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走进仓库里。
仓库里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淡淡的风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沈洱和许蔓,紧紧跟在陆寻身后,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心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仓库里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仓库墙壁上的破洞,洒了进来,照亮了仓库里的一切。仓库里,杂乱地堆放在一些破旧的渔网、木板和纸箱,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确实像是废弃了很多年。
“老鬼?你在哪里?出来!”
陆寻朝着仓库里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关上了,紧接着,仓库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让他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仓库的四周,站满了陌生的男人,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冰冷,手里都拿着家伙,正死死盯着他们,脸上满是凶戾。
而仓库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冰冷阴鸷,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正死死盯着他们。
许蔓看到老人的脸,身体瞬间僵硬,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是你?老鬼,竟然是你!”
陆寻、沈洱和陈默(陈默随后赶来),也满脸震惊,他们无论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藏在背后、策划了一切的老鬼,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人,而且,这个老人,他们竟然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