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谍战:我有天眼破风云:第2章 清洁工伪装:码头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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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洁工伪装:码头暗流涌动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浮着一层灰白的雾,像谁把米汤泼在了水面上。轮渡靠岸时发出一声闷响,铁链哗啦啦地扯动,震得码头木板都在抖。陈砚青最后一个下船,肩上扛着个破麻袋,里头装着拖把、刷子和半瓶煤油——这是他从镇江码头顺来的“工装行头”。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混在一群卸货的苦力中间往岸上走。西装早卷成一团塞进麻袋底,鞋垫里夹着那块铜制怀表,右眼的单片眼镜用蜡封死在鼻梁侧,只留一道细缝透光,看上去就像个被风沙磨钝了眼神的落魄汉。脚踩上实土那一刻,他耳朵动了动。

百米内情绪波动:零星几股烦躁,一股焦躁,还有一缕压得很低的警惕。没有杀意。很好。

陈砚青咧了咧嘴,没笑出来,只是嘴唇抽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岔了气。

码头不大,但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来回走,皮靴砸地的声音整整齐齐。远处3号泊位停着一艘深灰色运输舰,船身漆着“华运8号”字样,甲板上挂着几面太阳旗,随风拍打得啪啪响。

陈砚青没多看,低头走到临时工棚前排队领活。管事的是个穿灰布褂子的包工头,叼着烟,眼皮耷拉着,手里捏着登记簿。

“姓名?”

“李老四。”陈砚青操着江北口音,嗓门粗哑,“昨儿夜里到的,没处去,听说这儿缺人扫舱底?”

包工头翻了一页,笔尖顿了顿:“你这脸生啊。”

“新来的,安徽逃荒过来的。”陈砚青把麻袋往地上一放,露出袖口磨破的线头,“要不您先试我半天?干不好不要钱。”

包工头上下打量陈砚青一眼,见他肩宽背直,不像虚胖的懒汉,便划了一笔:“去3号泊位,清油污区,2小时换班。”

陈砚青点头哈腰接过任务牌,转身就走,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底层劳工。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马上塌了肩膀,脚步也拖沓起来,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鬼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热的。”

这才像个真正为饭碗奔波的人。

陈砚青拎着工具走向3号泊位,沿途扫视。军官通道设在主栈桥右侧,有专门的遮阳棚和长椅,每天上午9点前后,负责调度的日军官员都会从舰桥下来,走这条道去临时办公室。而今天的目标,是那个叫渡边太郎的经济顾问。

据组织零星情报,此人表面主管物资调配,实则暗中操控走私渠道,与上海几大商行都有往来。陈砚青不知道他具体负责什么,但他知道,这种人心里一定藏着事——尤其是那种说话慢条斯理、走路不慌不忙的主儿,脑子里算盘打得最响。

陈砚青先去了油污区,拿着刷子在几个废弃集装箱底部蹭来蹭去,其实根本没人真检查这些角落。他一边干,一边用眼角余光盯着军官通道入口。时间一点点过去,头顶的日头爬高了,雾散了,汽笛声此起彼伏。

9:17,通道门开了。

一个穿卡其色军便服的男人走出来,40出头,身材瘦削,戴一副圆框眼镜,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只皮质公文包。步伐稳定,神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渡边太郎。

陈砚青立刻低头,弯腰刷地,动作幅度加大,刷毛刮过铁皮发出刺耳声响。他借着抬手撩汗的动作,将右眼单片眼镜微调角度,视线透过镜片边缘,锁定对方面部轮廓。

“天眼·无界”启动。

视野瞬间穿透空气,直入对方脑海。

【明日凌晨3点……3号舱开启……不得记录进出名单……支那工人一律驱离……若有人靠近,当场击毙……】

心念如电,断续浮现,夹杂着心跳加速带来的轻微震颤。这不是例行公事,是秘密行动。而且时间紧迫,对方内心已有焦虑,只是掩饰得很好。

陈砚青不动声色,继续刷地,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黄梅戏,声音沙哑难听,却正好掩盖了他短暂的凝神。

情报到手一半。

接下来,得让对方主动开口。

陈砚青收起刷子,拎着桶走向旁边一间临时仓库——那里堆着些待转运的木箱,编号印在侧面,全是日文。他故意踢到其中一个箱子,标签飘落墙角。他“哎哟”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手指触到标签背面时,本能地摩挲了一下——这是陈砚青多年特工养成的习惯,确认是否有隐藏墨迹或密码压痕。但在外人看来,这个动作太过专注,近乎可疑。他抬头环顾,没人注意。可就在他起身时,又“不小心”把抹布甩落在门外。

这回是真掉了。

陈砚青迟疑2秒才回头捡,神情略显慌乱,像怕被罚钱的短工。

10分钟后,巡逻兵来了。

“你!那边那个扫地的!”

士兵用枪托指着陈砚青,吼得挺凶,但没上前。

陈砚青立刻扔下抹布,双手举起,一脸懵懂:“长官?俺啥也没干啊。”

“刚才谁碰了3号库的箱子?”

“俺……俺刚才擦地,踢了一下,标签掉了,俺就捡起来……没敢乱动别的。”陈砚青缩着脖子,语气惶恐,“要不……俺再去冲一遍?”

士兵皱眉,盯了陈砚青一会儿,回头对着报话机说了几句。

不到5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作业区,车门打开,渡边太郎走了下来。

陈砚青心头一跳。

来了。

渡边没穿军服,一身藏青色呢料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10米外,没立刻走近,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环境,又瞥了一眼那间仓库门,才一步步走来。

“你。”渡边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关西腔,“碰了哪个箱子?”

陈砚青低头搓手,指甲缝里的黑泥都被他用力抠了出来:“就……就门口那个,印着‘トウキョー67’的那个。俺不是有意的,就是脚滑了一下。”

渡边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陈砚青脸上。

陈砚青垂着眼,却通过单片眼镜余光启动“天眼”。

对方心念浮现:【眼神不躲……呼吸平稳……不像受过训练……但为何对标签这么在意?难道是巧合?还是试探?……记下这张脸,查来历。】

没怀疑陈砚青是间谍,但起了防备。

还不够。

得让渡边放松。

陈砚青突然抬头,露出一点憨傻的笑容:“长官,俺看你这穿戴,跟俺村保长一个样!他也戴这种金丝边的眼镜,盖章的时候总爱歪头……俺一看见您,差点喊出声来。”

渡边眉头一动。

陈砚青赶紧补一句:“当然您比他威风多了!俺就是……有点想家。”

这话荒唐,却合理。底层人认不出大官,拿熟人比附上司,既显得无知,又不至于冒犯。

渡边的眼神松了一瞬。

【果然是个蠢货……不过,还是得上报备案。】

心理防线降了半格。

陈砚青再加一把火:“长官,俺以后绕着这些箱子走,真不敢了。您要是觉得俺不合适,俺这就走,别扣工钱就行。”

陈砚青说完,还往后退了小半步,做出随时准备滚蛋的姿态。

渡边终于开口:“明天这时候,这片区域全封了,谁来都打死。”

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看陈砚青。

陈砚青愣住一秒,随即低头哈腰:“是是是,俺知道了。”

车开走后,陈砚青慢慢直起腰,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强忍笑意。

这句警告,等于亲口告诉陈砚青:**行动时间就是明天凌晨3点**。

陈砚青拎起工具,慢悠悠往工棚方向走,途中经过一处排水沟,顺手把那张标签撕碎,扔进水流。回到棚屋,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脱下左鞋,取出怀表。表盖弹开,指针走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用指尖在表盘背面划了几道痕迹——这是他自己设计的速记法,代表“明日3时,3号舱,禁入令,武力戒备”。

外面传来收工哨声,工人们陆续离开。

陈砚青没动。他坐在那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轻摩挲怀表边缘。棚顶漏下一缕阳光,照在他右眼的单片眼镜上,反射出一道极细的光刃,像刀锋闪过。

远处,码头的汽笛拉响,一艘货轮正缓缓离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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