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独裁女帝的掌心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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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焚心

______地窖里的烛火猛地摇曳起来,将南宫昭心口那八个烙字照得狰狞可怖。

【通敌卖国,罪有应得】

南宫钰锦瑾的视线死死钉在那烙印上,锁链因他剧烈的颤抖而铮铮作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了喉管。

“长兄……”他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这是什么?”

南宫昭空洞的独眼望着地窖顶棚,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扯出来的:“父亲的手书……藏在《山河策》的夹页里。十年前大火那夜,我亲眼所见……”

“不可能!”锁链被挣得几乎断裂,南宫钰锦瑾脖颈青筋暴起,“父亲镇守北境二十载,怎会通敌?!”

邱莹莹忽然轻笑一声。

她指尖拈着那半块染血的玉珏,慢条斯理地走到石床边,冰凉的玉璧贴上南宫钰锦瑾剧烈起伏的胸膛。

“南宫公子以为,本宫为何要查这桩旧案?”她俯身时墨发垂落,遮住了眼底晦暗的光,“正因为所有人都不信——包括先帝。”

南宫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黑血溅在《北境风雪图》上。

“先帝……”他喘着粗气低笑,“先帝才是最先收到密报的人啊……”

烛火噼啪炸响一瞬。

邱莹莹的指尖猛地收紧,玉珏边缘割破了南宫钰锦瑾的衣襟。她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杀意,却又缓缓松开手。

“说下去。”她的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石头。

“腊月初七那夜……”南宫昭的独眼望向虚空,仿佛又看见十年前的火光,“父亲收到密令后独自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我送参汤进去时,看见他正在烧一封……盖着龙纹火漆的信。”

地窖里死寂无声,连呼吸都凝滞了。

南宫钰锦瑾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反复说的那句“陛下……好狠”。

“后来西门破城,所有人都说是父亲通敌。”南宫昭的声音越来越低,“可那封打开西门的军令……笔迹是父亲的,印鉴也是真的,唯独……”

“唯独火漆印的纹路不对。”邱莹莹突然接口。

她从袖中取出那份泛黄的密函,展现在兄弟二人面前——朱印上的龙纹果然缺了一爪,而真正的帝王印应当五爪俱全。

“伪造者很聪明,用了南宫朔私藏的北境特制朱砂,却忘了先帝的私印……”她指尖点在那残缺的龙爪上,“从来都是镶金丝的。”

南宫钰锦瑾猛地抬头:“殿下如何得知?”

邱莹莹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因为那盒镶金丝的朱砂……”她忽然扯开自己的衣领,心口赫然露出与南宫昭相似的烙痕,“是本宫的生母,端慧长公主所赠。”

烛火轰然爆亮,将她心口那个“赦”字照得清清楚楚。______

地窖铁门突然被撞响,侍卫的惊呼隔着门板传来:“殿下!二公主带人围了旧宅!”

邱莹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仿佛方才露出烙痕的不是自己。她甚至还有闲情替南宫钰锦瑾擦去脖颈的血迹。

“看来有人不想让本宫说完故事。”她轻笑,转头看向南宫昭,“你说是不是?‘已死’的南宫大公子?”

南宫昭的独眼骤然收缩。

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破窗而入,直取南宫钰锦瑾的咽喉!

邱莹莹软剑出鞘的瞬间,南宫昭突然暴起,残缺的左臂猛地格开弩箭。毒矢擦过他额角,带出一溜血花。

“带阿瑾走!”他嘶吼着扑向铁门,用身体堵住缝隙,“西角门枯井通暗河——”

更多的弩箭穿透门板,将他钉成个血红的筛子。南宫钰锦瑾眼睁睁看着长兄缓缓滑倒,独眼仍死死望着他的方向。

“真是感人。”邱莹莹突然冷笑,软剑缠住南宫钰锦瑾的腰身,“可惜本宫最讨厌别人安排的路。”

她一脚踹开地窖后墙的暗门,浓烟顿时涌入——整座旧宅早已陷入火海!

“殿下早知道……”南宫钰锦瑾被浓烟呛得咳嗽,锁链在挣扎中深深嵌进皮肉。

邱莹莹反手斩断铁链,拽着他冲进火海。

“本宫只知道,”她在烈焰中回头,眉眼被火光镀上金边,“有人连亲兄弟都能牺牲十年,就为演今晚这出戏。”

横梁轰然倒塌的巨响中,她突然将南宫钰锦瑾推入枯井。

“记住——”她最后塞进他掌心一物,竟是那半块染血的玉珏,“活着回来问本宫,端慧长公主是怎么死的!”

井口被烈火彻底封死前,他看见邱莹莹玄色的衣袂在火中翻飞,如一只坠入炼狱的凤。______

暗河冰冷刺骨。

南宫钰锦瑾在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终于摸到一处石岸。他咳出呛进的河水,掌心那半块玉珏硌得生疼。

借着石缝透进的微光,他忽然发现玉珏断裂处藏着极细的银丝——是女子常用来绣并蒂莲的绞金线!

十年前,会这种宫廷绣法的只有……

二公主的生母,德妃。

远处突然传来舟楫破水声。

“仔细搜!”熟悉的嗓音在暗河中回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竟是南宫昭的声音!

南宫钰锦瑾猛地潜入水中,透过摇曳的水草,看见数艘小舟正在靠近。为首那人独眼蒙布,不是他那“已死”的长兄又是谁?

“二公主有令,”南宫昭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邱莹莹必须死在这儿,南宫钰锦瑾……要留活口。”

水波剧烈晃动起来,南宫钰锦瑾死死攥着那半块玉珏。断裂处的银丝忽然松开,露出极小的一卷绢纸。

就着水下微光,他看清上面绣着两行小字:

“癸亥年腊月初七,德妃盗印。”

“端慧死谏,帝赐鸩酒。”

暗河的水突然变得滚烫。他想起邱莹莹心口那个“赦”字,想起她提及生母时古怪的笑意。

舟楫声越来越近,他缓缓拔出插在靴中的匕首。

水面上,南宫昭的独眼正死死盯着他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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