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侠骨藏柔处：第12章 曾书书与郑之湄：灵兽语的吸引力

张小凡果然挠着头，憨厚地笑：“我六师兄想趁着七脉会武之前下山历练，我和师姐一道想给他筹集点盘缠做路费，但是跟师姐走散了。”他说着眼圈扫过郑之湄，又飞快落回林惊羽身上，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郑之湄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抬眼瞥林惊羽——果然见他眸色沉了沉，目光在自己和小凡之间转了个圈，那眼神分明在说“又是走散？”。郑之湄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身后的老槐树，树皮的纹路硌得衣料发皱，倒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林惊羽自然认出了张小凡——刚才在颜如玉里，这少年的声音最响，捧着本话本看得入迷，被撞破时还把书往怀里塞，倒是旁边那个女弟子反应快，眨眼就没了踪影。他正想开口点破，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自来熟的热络。

“不用猜都知道，想必这位就是龙首峰的林惊羽师弟了吧！”摇着折扇的少年爽朗大笑，扇面“唰”地展开，露出里面手绘的河阳镇地图，“在下风回峰曾书书，叫我书书就可以了！哎呀，我早听我爹说苍松师伯收了个才华极高的弟子，一直都无缘相见，也怪师伯将你护得太好，跟闺阁小姐似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林惊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曾书书用扇子轻轻抵住他的胳膊肘，抢了话头：“欸，别叫曾师兄，多见外！就叫书书！”他目光“嗖”地落在林惊羽腰间的剑上，扇尖轻点下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好剑啊！唔，让我猜猜，青碧龙纹，剑鞘泛着水光，定是斩龙无疑了……奇怪，斩龙剑不是消失很久了？每每问到我爹，他都闭口不答，原来是给你了！”

林惊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龙纹，那纹路被常年握持磨得光滑，此刻却硌得他指腹微麻。他不太习惯这般直白的打量，只淡淡颔首：“听闻曾师兄的轩辕也是上佳的仙道至宝。”

“是书书！”曾书书佯装不满地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随即话锋一转，扇子“啪”地合起，指着自己的扇骨笑道，“我那轩辕虽好，可带着它在河阳招摇过市？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你看这扇子，轻便、风流，还能挡挡太阳，行走在外，哪有扇子贴心？”说着他眼珠一转，忽然凑近林惊羽，压低声音，“说真的，斩龙认主吗？我用三卷孤本话本跟你换一天把玩权，如何？”

林惊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郑之湄和雪琪师姐交换了个眼神，两个姑娘眼底都憋着笑，连张小凡都挠着头，露出了憨直的笑意。他耳根微热，刚要开口拒绝，曾书书已经自顾自地打开扇子，扇面遮脸，只露出双狡黠的眼睛：“不换也成！那带我去看看你平日练剑的地方总可以吧？我听说你练剑时剑气能劈开云团，真的假的？”

阳光穿过扇面的镂空花纹，在林惊羽的剑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郑之湄鱼盏里荡漾的水光。他忽然觉得，这河阳镇的午后，似乎比龙首峰的练剑场要热闹得多——也混乱得多。

……

“呀，这不是小竹峰的雪琪师妹吗？真是巧了！”

那书生模样的少年——正是风回峰的曾书书，手里摇着柄乌木折扇，眉梢挑得老高，眼尾微微上翘，分明是熟稔的调笑，眼神却清亮坦荡，半分轻佻也无。他往前凑了两步，折扇“唰”地收在掌心，指节敲着扇柄笑道：“上回见你，还是跟着文敏师姐去给家母祝寿，你穿件月白披风，站在梅树下喂雪鸽，我喊你三声，你才回头看了一眼呢。”

陆雪琪立在原地，素白的道袍不染纤尘，闻言只淡淡颔首，声音清冽如冰泉：“曾师兄。”

“欸——叫书书。”曾书书佯装不满地晃了晃扇子，目光却忽然定住，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似的。他这才注意到陆雪琪身侧站着个姑娘，青绿色的裙衫，手里还捧着个青瓷鱼盏，正是方才出声提醒的人。

“雪琪师妹方才唤你‘之湄’？”曾书书眼睛一亮，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郑之湄身上转了两圈，忽然夸张地后退半步，连唤三声“呀！呀！呀！”

旁边的张小凡看得发愣，只觉得方才还和他说笑的曾书书，此刻周身像笼了层光，眼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活像山里的猴子瞅见了熟透的桃儿。

“这位……莫非就是传闻里能通灵兽语的郑之湄师妹？”曾书书往前凑了凑，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俊朗的眉眼笑成了弯月，语气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早听说小竹峰新收了位师妹，能跟灵鸟说话，能听鱼儿摆尾的心事，我寻了好几回想去拜访，都被文敏师姐以‘师妹修行忙’挡了回去呢！”

郑之湄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手里的鱼盏，轻声应道：“正是弟子。曾师兄谬赞了。”

“谬赞？”曾书书立刻摆手，折扇“唰”地合上，指着她手里的鱼盏，“方才我都瞧见了，那尾金鳞鱼冲你摆尾，可不是寻常的摆法——那是在说‘多谢师妹添食’吧？”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却难掩兴奋，“若我有这本事，岂不是能听懂灵狐的悄悄话，能问苍鹰哪里有奇珍，能叫锦鲤衔来水底的明珠？”

郑之湄被他说得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师兄博闻强识，单是那些记载灵兽习性的古籍，便背得滚瓜烂熟，这才是真本事，之湄这点雕虫小技，怎敢相比？”

“哎，这你就不懂了。”曾书书用扇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笑得狡黠，“书本上的是死知识，你这可是活本事！走走走，师妹，咱找个茶摊坐下，你跟我说说，那鲤鱼摆尾三下和摆尾五下，意思不一样吗？”说着就作势要引她往街角的茶摊去，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