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末与闯王打天下：第8章 兵临西安

兵临西安

崇祯十六年十月初三，西安城墙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林默已站在龙首原的高坡上。他身后，五万大顺军将士正沿着渭河平原铺开，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上的霜花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光。远处的西安城墙像一条灰色的巨龙，横亘在八百里秦川的腹地，垛口上隐约可见明军士兵晃动的身影。

“林先生，闯王命我来问，何时可以攻城？“一名亲兵策马奔来，在林默面前勒住缰绳。

林默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西安城的方向。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告诉闯王，再等一个时辰。让炮兵营把红衣大炮都架起来，对准西门和北门的城楼。另外，派人去城下喊话，就说大顺军秋毫无犯，只要开城投降，保证城中百姓安全。“

亲兵领命而去，林默却陷入了沉思。从商洛山杀出到如今兵临西安，不过短短两年时间。这两年里，大顺军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壮大，如今已拥有数十万兵力，控制了河南、湖北、陕西的大片土地。然而，随着势力的扩张，内部的矛盾也日益凸显。牛金星、宋献策等人主张尽快称帝，建立大顺政权；而林默则认为时机尚未成熟，应当先稳固后方，整顿军纪，恢复生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林默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只见李自成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正朝着高坡走来。李自成身穿一件紫色的锦袍，头戴一顶冲天冠，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

“林先生，你看这西安城，是不是已经唾手可得了？“李自成来到林默身边，指着远处的城墙说道。

林默点了点头：“闯王英明，西安城已是囊中之物。不过，属下认为，我们不能急于攻城。城中尚有三万明军，若是他们负隅顽抗，恐怕会伤及无辜百姓。不如先派人去劝降，晓以利害。“

李自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林先生还是太过仁慈了。想当年，我们在商洛山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打到西安，岂能轻易放过这些官老爷？依我看，直接下令攻城，三日之内必定拿下西安！“

站在一旁的牛金星连忙附和道：“闯王所言极是！西安乃是关中重镇，拿下西安，就等于占据了整个陕西。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建都西安，号令天下，岂不美哉？“

林默皱了皱眉，他知道李自成和牛金星等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称帝建国。但他始终认为，大顺军虽然兵力强盛，但根基未稳，若是急于称帝，恐怕会引起天下诸侯的围攻。而且，军中将领多为草莽出身，缺乏治国安邦的才能，一旦建国，恐怕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闯王，牛先生，“林默沉声说道，“属下并非反对建国，只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如今我们虽然占据了河南、湖北等地，但这些地方久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急需休养生息。若是我们现在称帝，必然会引起明朝残余势力的反扑，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宋献策摇着羽扇，慢悠悠地说道：“林先生此言差矣。自古以来，王者受命于天，岂能拘泥于时机？如今闯王兵强马壮，民心所向，正是称帝建国的大好时机。若是错失良机，恐怕会夜长梦多啊。“

林默还想争辩，却被李自成打断了：“好了，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三日之内拿下西安，然后建国称帝！林先生，你负责起草劝降书，若是城中官员不识时务，休怪我刀下无情！“

林默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李自成的决定。他只能默默地转身，去起草那份劝降书。他心中明白，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不知道大顺军能否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

攻克西安

崇祯十六年十月初六，西安城西门。

大顺军的劝降书已经送进城三天了，但城中的明军却迟迟没有回应。李自成失去了耐心，下令炮兵营开始攻城。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西门的城楼上，砖石飞溅，烟尘弥漫。明军士兵在城楼上慌乱地还击，但他们的弓箭和火枪在大顺军的炮火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林默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攻城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战过后，西安城必将易主，大顺军也将迎来新的历史时刻。但他同时也担心，这场胜利会让李自成和其他将领更加骄傲自满，从而忽视内部的问题。

经过一整天的激战，西门的城楼终于被大顺军的炮火摧毁。李自成见状，亲自下令冲锋。数万大顺军将士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踩着云梯，冒着明军的箭雨，奋勇攀城。

城楼上的明军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到了傍晚时分，西门终于被大顺军攻破。李自成一马当先，率领大军冲入城中。城中的明军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林默随着大军进入西安城，只见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投降的明军士兵。大顺军将士虽然纪律严明，但也有一些士兵趁机抢掠百姓财物。林默连忙下令制止，并派人安抚百姓，承诺大顺军秋毫无犯。

然而，他的努力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一些将领认为，既然已经拿下西安城，就应该让士兵们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牛金星甚至对林默说：“林先生，如今我们已经占领西安，何必还要对这些百姓如此仁慈？想当年，我们在商洛山的时候，何曾有过这样的好日子？“

林默严肃地说道：“牛先生此言差矣。我们大顺军之所以能够得到百姓的支持，就是因为我们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若是我们现在纵容士兵抢掠百姓，岂不是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了？到时候，百姓还会支持我们吗？“

牛金星被林默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离开了。林默知道，他和牛金星等人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这些人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忽视了长远的发展。

建国立制

攻克西安后，李自成在牛金星、宋献策等人的劝说下，决定正式建国称帝。崇祯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国号大顺，年号永昌。随后，他大封功臣，任命牛金星为丞相，宋献策为军师，林默为御史大夫。

然而，建国后的大顺政权并没有像林默所期望的那样走上正轨。相反，各种问题接踵而至。首先是官员的选拔问题。大顺军的将领多为草莽出身，缺乏治国安邦的才能，而牛金星等人又任人唯亲，将大量亲信安插在重要岗位上。林默多次向李自成进言，建议选拔有才能的人为官，不论出身贵贱，但李自成却对此置之不理。

其次是军纪问题。虽然林默多次下令整顿军纪，但一些将领却阳奉阴违，纵容士兵抢掠百姓财物。更有甚者，一些将领竟然开始霸占民女，强抢土地。林默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即向李自成禀报，请求严惩这些违纪的将领。

李自成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林先生，如今我们刚刚建国，正是用人之际。这些将领都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严惩他们，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不如先暂且容忍，等以后再慢慢整顿。“

林默失望地看着李自成，他发现李自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商洛山和他一起探讨救国救民之道的闯王了。如今的李自成，已经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变得越来越刚愎自用。

“闯王，“林默痛心疾首地说道，“军纪是军队的根本，若是军纪败坏，士兵们就会失去民心，到时候我们的大顺政权也将岌岌可危。闯王若是执意如此，恐怕会酿成大祸啊！“

李自成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林先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如今我已是大顺皇帝，难道还要事事都听你的吗？你若是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旧情！“

林默看着李自成眼中的杀意，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劝说李自成了。他只能默默地退出皇宫，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力感。

休养生息之议

建国后的大顺政权面临着诸多问题，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财政危机。由于长期战乱，陕西等地的经济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大顺政权虽然控制了大片土地，但却无法征收足够的赋税，导致国库空虚。

林默认为，要解决财政危机，必须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他向李自成上书，建议减免赋税，鼓励农民开垦荒地，恢复生产。同时，他还建议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减轻百姓的负担。

然而，林默的建议却遭到了牛金星等人的强烈反对。牛金星认为，大顺政权刚刚建立，需要大量的钱财来维持军队和政府的运转，若是减免赋税，恐怕会导致国库更加空虚。宋献策也附和道：“林先生的建议虽然看似有理，但却过于理想化。如今天下未定，若是我们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恐怕会给明朝残余势力可乘之机。“

李自成在牛金星和宋献策的劝说下，最终否决了林默的建议。他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兵北京，推翻明朝的统治，而不是在陕西等地浪费时间。

林默得知后，心中充满了失望。他知道，李自成已经彻底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他预感到，大顺政权的命运已经岌岌可危。

东征之议

崇祯十七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召开军事会议，商议东征北京之事。会上，将领们分为两派：一派以牛金星、宋献策为首，主张立即出兵北京，一举推翻明朝的统治；另一派以林默为首，主张先稳固后方，整顿军纪，恢复生产，待时机成熟后再出兵北京。

林默说道：“闯王，如今我们虽然占据了陕西等地，但根基未稳。明朝在江南地区还有数十万兵力，若是我们贸然出兵北京，恐怕会遭到他们的反扑。而且，军中将领多有违纪行为，若是不严加整顿，恐怕会影响军队的战斗力。依我看，不如先在陕西等地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待百姓安居乐业，军队纪律严明之后，再出兵北京也不迟。“

牛金星反驳道：“林先生此言差矣。如今明朝已经是强弩之末，崇祯帝昏庸无能，朝中大臣腐败不堪。我们若是此时出兵北京，必定会得到天下百姓的响应，一举推翻明朝的统治。若是错失良机，恐怕会夜长梦多啊。“

宋献策也说道：“林先生未免太过谨慎了。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我们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正是出兵北京的大好时机。若是等到明朝缓过神来，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林默还想争辩，却被李自成打断了：“好了，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立即出兵北京！林先生，你负责留守西安，整顿后方。“

林默看着李自成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只能默默地领命，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东征北京之路必定充满艰险，而大顺政权的命运也将在此一举。

最后的劝谏

出兵前夕，林默再次来到皇宫，想要劝说李自成放弃东征北京的计划。然而，李自成却避而不见，只让牛金星出来传话，说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改变。

林默看着牛金星得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知道，大顺政权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林默遇到了宋献策。宋献策摇着羽扇，慢悠悠地说道：“林先生，何必如此固执呢？闯王此举，乃是天命所归，岂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林默冷冷地看着宋献策：“天命？我只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闯王执意东征，恐怕会失去民心，到时候后悔莫及！“

宋献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林先生还是太过迂腐了。如今闯王兵强马壮，天下无敌，何愁不能统一天下？你还是好好留守西安，等着我们凯旋归来吧。“

林默不再理会宋献策，转身离开了皇宫。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准备留守西安。他不知道，这一别，他和李自成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结语

崇祯十七年正月初八，李自成率领数十万大顺军将士，从西安出发，开始了东征北京的征程。林默站在西安城楼上，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远去，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力感。他知道，大顺政权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而自己却无法改变这一切。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楼。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留守西安，整顿后方，为大顺军的东征提供后勤保障。但他心中明白，这一切或许都是徒劳。因为他知道，大顺军的东征之路，注定不会平坦。而他，也只能在西安，默默地等待着消息传来。他不知道，自己等来的，将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