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凤凰魔宗当皇弟:第29章 ,无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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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无视最好

在他面前蹲下,离得很近。任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极为清新的衣物味道。

她没看法袍————那件制式青衫灵光流转完好无损。也没看三层淡青色的法力护罩————刚才砍杀怪物时触发数次,此刻正缓缓流转。

她看的,是他的手。

还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过久而泛白。

手指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处,皮肤因反复握剑磨出了厚茧,此刻有几处磨破,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

这些伤,任狠自己没在意。

练剑的常态罢了。

疼?

有点。

习惯了。

苏婉晴在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几片干净的白棉布,还有一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点透明液体在棉布上。

抬头看了任狠一眼。

眼神平静,没有询问“可不可以”,没有等他同意。

只是确认他没动,就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剑的手上。

不是夺剑。

只是把他的手,从剑柄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掰开。

任狠下意识想握紧。

但她的力道很轻,却又很坚定。手指凉凉的,覆在他滚烫的手背上,像给烧红的铁降温。

“松手。”她轻声说,像耳语,“你这样握,伤会裂得更开。”

任狠的手指,松了一分。

她趁机把他的手完全移开,翻过来,掌心朝上。

没说话,只是用沾湿的棉布,轻轻地、仔细地擦拭。

从掌根到指尖,从虎口到手腕,每一处汗渍和血垢都不放过。

动作很专业。

顺着皮肤纹理,一下,又一下。

力道恰到好处————不重不轻。棉布凉丝丝的,擦过滚烫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擦干净后,又取出另一个小瓷瓶,倒出淡青色药膏在指尖。

开始涂药。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草药香。

指尖很轻,像羽毛拂过,但确保每一处伤口都被覆盖。

“这个能止痛,”她轻声说,像自言自语,“也好得快些。”

每一个破口都不放过。

任狠浑身僵硬。

他想推开她,想吼她“滚开”,想拔剑把这个幻象再斩碎一次。

但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被禁锢,而是因为——

她的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这只是每天都会发生的、最普通的事。

自然得像他手上的伤,不是战斗的勋章,不是生存的痕迹,而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好的“问题”。

而她,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人。

涂完药,没立刻收起东西。

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他眉间————那里因长时间紧绷而出现一道浅浅竖纹。

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那道竖纹上。

“别皱眉。”她轻声说,指尖带着凉意,顺着眉骨弧度缓缓抚平,“会头疼的。”

动作很轻,但那种触碰————那种被人看见、被人关心、被人照顾的感觉————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任狠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他猛地别开脸。

“够了。”声音沙哑,“没必要。”

苏婉晴收回手,静静看着他。

眼神还是温柔,但温柔底下有种任狠熟悉的东西————“我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的固执。

“你累了。”她说,语气像陈述一个简单事实,“手在抖。”

任狠低头。

手真的在抖。

很轻微,几乎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长时间战斗后,肌肉无法控制的细微震颤。

他自己没注意,她却看见了。

她重新拉过他的手,这次不是涂药,而是用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凉的手。

开始按摩。

从手腕开始,顺着筋络,一寸一寸往上。

手法熟练,力道适中,每一次按压都落在紧绷的肌肉节点上。

“以前你加班,手腕会疼。”

她一边按,一边轻声说,像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就去学了按摩。后来你每次熬夜,我都会这样帮你按一会儿。”

任狠闭上眼睛。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硬的,涩的。

他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回事。

那时他刚进公司,赶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手腕疼得抬不起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晚上回来时,带了一本按摩图解的书,对着书一点一点地学。

他当时还笑她多此一举。

但现在——

她的手温热而有力,一下一下按在紧绷的肌肉上。

那些因战斗而僵硬的地方,慢慢松弛下来。

舒服得让人想叹息。

按了一刻钟,她松开手。

任狠的手不再抖了。

掌心温暖,肌肉放松,连带着整个紧绷的身体都松弛了几分。

苏婉晴收起所有东西,铁盒放回袖中。

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挨着他坐下。

不是紧紧贴着,只是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像很多年前那样————那时他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看剧,她总是这样靠着他,说这样暖和。

她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着,呼吸轻柔。

任狠依旧僵硬。

但他的右手————那只被擦拭干净、涂了药膏、按摩放松的手————却无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他的指节不再泛白,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角落里的细微动静,让他重新睁开眼。

怜儿已经吃完了馒头。

而且吃得极其节省,一个大半个,剩下的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回食盒。酱菜和酱肉,一点没碰。

她抱着那条土狗,缩在土屋最远的角落。

此刻已经睡着了。

瘦小的身体蜷成小小一团,土狗偎在她怀里。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狗背上,手指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狗耳朵后面。

即使在睡梦里,这个动作也没停,仿佛这是她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温暖联结。

呼吸很轻,很细。

偶尔,会在梦里抽泣一声,声音细细的,像受伤的小猫。

然后那只挠着狗耳朵的手,就会收紧一点点,把土狗抱得更紧些。

土狗似乎习惯了,只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碰她的下巴,又趴回去,安静地陪着。

任狠看着这一幕。

看了很久。

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苏婉晴依旧坐在他身边,肩膀轻轻挨着他。

她的存在感很清晰,却又很柔和,像冬天里一张暖和的毯子,不声不响地裹住你,驱散寒意。

土屋外,永夜的风还在呼啸。

黑雾缭绕,远处幽幽绿火明灭不定。

这废墟,这绝地,这该死的鬼世界。

以及——

身边这个杀不死的、温柔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幻影。

角落里那个遍体鳞伤、却在睡梦里还护着一条瘸腿狗的小小生命。

任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在苏婉晴轻柔的呼吸声中,在那女孩细弱压抑的梦呓里,在这片永恒的黑暗里——

他对自己说:

“就当多了条看门的狗。”

“养着吧。”

“反正....也费不了多少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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