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凤凰魔宗当皇弟:第25章 ,再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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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再救一个

只是体内不再是那薄弱的练气二层法力,而是雄厚的《神桑枯荣经》精纯练气八层法力

然后,抬眼。

看向那位即将被摄走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睫毛很长,此刻正紧张地盯着药瓶里翻腾的液体,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他还不知道,几息之后,自己会被一道风卷走,变成几根带血的骨头,砸在地上。

任狠看着那张脸。

上一世,他冷眼旁观。

上上一世,他冷眼旁观。

这一次....

他猛地抬手——不是救人,是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少年脸上!

“啪!”

脆响在工坊里炸开,像打碎了一只瓷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捣药声停了。

法力运转的微光熄了。

连空气里的药尘,都好像凝在了半空。

那少年被扇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歪向一边,手里的药杵“咣当”掉在地上。

他茫然捂脸,眼睛里瞬间涌上疼出来的泪花,还有更深的、不知所措的惊愕。

他甚至忘了恐惧————死亡的威胁还没降临,这一巴掌先把他打懵了。

任狠揪住他衣领,把他拽到跟前,凑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扎进他耳朵里:

“想活命,就跟我走。”

“现在。”

少年呆住,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任狠不再废话,拽着他,转身就往工坊外冲!

经过太监管事身边时,那太监潘安正张着嘴,脸上的惊愕还没褪去。

任狠看都没看他,径直撞开门————

门外,暮色如铁。

方志均正兴冲冲从人流里挤过来,脸上还带着那种惯常的、对“仙子风采”的向往红光:“任兄!好你个没心肝的,散值竟也不等我————”

“闭嘴。”任狠打断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想活,就跟我回宿处。今晚凌霄殿,去就是死。”

方志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任狠,又看看被任狠拽着、半边脸红肿还挂着泪的少年周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像被什么噎住了。

“任、任兄....”他干笑,“你这玩笑开得....”

“我没开玩笑。”任狠盯着他,一字一句,“沉欣今夜血祭凌霄殿,殿内所有人都是祭品。信我,就跟我走。不信,你现在就去。”

方志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看着任狠的眼睛————那双往日总带着几分颓丧、几分柔美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像两口冻透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光。

他忽然打了个哆嗦。

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我....我信。”方志均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任兄,我跟你走。”

宿处的门“吱呀”一声合拢,把外面长廊里那种沉闷的、拖沓的脚步声隔绝开来。

任狠松开手。

周明踉跄两步,瘫坐在地,浑身还在发抖。

他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疼,是后怕————刚才工坊里那股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心悸,他现在才慢慢回过味来。

“为、为什么打我....”他带着哭腔,声音小小的,像受伤的幼兽。

“不打你,你现在已经死了。”任狠走到那扇巴掌大的气窗前,看向外面那片灰暗的、望不到头的建筑。

周明脸色惨白,连哭都忘了。

方志均靠在门板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任、任兄,此话....当真?”

“我没必要骗你。”任狠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想活,就老实待着。明日开始,一切照旧,但离凌霄大殿远点。”

他顿了顿,看向周明:“你叫什么?”

“周....明。”少年小声答,还在抽噎。

“周明。”任狠点头,“今日起,你跟着我。少问,多做。”

周明茫然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方志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任狠已挥手:“都回去休息。明日寅时,工坊见。”

两人不敢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屋内恢复寂静。

任狠坐在硬板床上,床板很硬,硌得骨头疼。被褥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劣质灯油的烟味。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救下了。

虽然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总归是救了。

他低头,看向腕间。

衔尾蛇环纹路静静盘踞在皮肤下,像一道天生的胎记。

此刻,它正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的微光,只有他能看见。

九十六次。

还剩九十六次。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重复老路了。

“上界大人物....心情不佳.....”

任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在这凤凰宗,所谓的天骄、女修、太监、劳役....不过都是那些大人物指尖的玩物。

喜怒无常,生死一念。

心情好时,或许能赏你块骨头。

心情不好....就像这次那样,一只手掌压下来,管你什么修为、什么谋划、什么苦苦挣扎,统统碾成灰。

古人诚不我欺。

伴君如若伴虎。

古来君王总揽权柄,握生杀,掌财赋,拥强兵,其势巍巍。

然能超脱常情、以理御事者寥寥,大多犹同凡夫,心随喜怒而行。

愤则伏尸千里,悦则骤擢青云。

天威一怒,流血漂橹;

圣颜暂霁,赐金封爵。

上者遭诛,举国追索;

下民枉死,寂寂无闻。

这样的地方,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起身,重新走到气窗前。

窗外是永恒不变的灰暗长廊,一扇扇完全相同的木门,像墓穴里的棺椁,整齐排列,望不到头。

长廊尽头沉在阴影里,仿佛通向某个更深的、更黑暗的所在。

但此刻,任狠看着那片黑暗,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悄悄烧了起来。

不是愤怒。

不是仇恨。

是一种更冷静、更清晰的....决断。

陈九。

炼器区域。

戊字区东北角。

废料七号仓。

第三条排水渠。

下方三尺。

禁制薄弱点。

跌落外界。

活着。

这些词,像散落的珠子,在他脑子里一颗颗串起来,串成一条隐约的、危险的线。

线的那头,是“外面”。

是那个号称“绝地”、却有练气五层活了两个多月的地方。

是那个.....或许不必仰人鼻息、不必担心哪天被“心情不佳”一巴掌拍死的地方。

任狠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了敲。

木头粗糙,带着毛刺。

他想起前世那个办公室,想起永远处理不完的报表,想起心脏骤停前眼前发黑的瞬间。

然后想起这辈子,想起萃药工坊里日复一日的榨取,想起凌霄殿上那道猩红长毯,想起沉欣那张绝美却破碎的脸,想起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手掌。

够了。

真的是受够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硬板床硌着后背,很不舒服。

但他闭上眼,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该走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落在狭小的房间里,很快被黑暗吞没。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黑夜降临。

但这一次,黑夜的尽头,或许.....会有点不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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