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册封公主
三日后,京城。
高大的城门巍峨耸立,城墙上禁军巡逻,进出城的百姓排成长队,接受盘查。
萧景珩的车队刚到城门口,就被一队禁军拦下。
“奉太子令,严查出城入城人员。”禁军队长冷声道,“请下车接受检查。”
萧景珩掀开车帘,淡淡道:“本王也要查?”
禁军队长一惊,连忙跪下:“参见七王爷!末将不知是王爷车驾,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萧景珩摆摆手,“太子为何突然严查?”
“这……”禁军队长犹豫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不知缘由。”
萧景珩心中冷笑,什么严查,分明是冲着证据来的。
“本王车驾,也要查吗?”他问。
禁军队长冷汗涔涔:“不敢……王爷请。”
车队顺利入城。
沈玉言低声道:“太子动作真快。”
“他越急,越说明心虚。”萧景珩道,“先进宫,面圣。”
他将苏婉清安置在王府,叮嘱护卫严加看守,然后与沈玉言带着证据,直奔皇宫。
紫宸殿。皇帝萧衍正在批阅奏折,年过五旬的他,两鬓已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不怒自威。
“老七回来了?”他头也不抬,“还带了沈玉言?”
“是。”太监禀报,“七王爷说,有要事面圣。”
“宣。”
萧景珩和沈玉言进入大殿,跪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臣沈玉言参见陛下。”
皇帝放下笔,看向两人:“起来吧,老七,你这次去苏安城,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萧景珩坦然道:“儿臣若不去,只怕真相永远石沉大海。”
“哦?”皇帝挑眉,“什么真相?”
萧景珩将黑色册子双手奉上:“请父皇过目。”
太监接过,呈给皇帝,皇帝翻开册子,起初神色平静,但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关于吕毅然和苏婉清的处置记录时,他猛地拍案而起!
“混账!”
龙颜大怒,殿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地。
皇帝胸口起伏,眼中怒火熊熊:“太子……太子竟敢如此!”
他看向沈玉言:“这些都是真的?”
沈玉言叩首:“臣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苏老爷已暴毙,疑似灭口,臣进京途中,遭东宫死士截杀,若非七王爷及时赶到,证据早已被夺。”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重大决策时的习惯动作。
“老七,”皇帝忽然问,“那个苏婉清……现在何处?”
萧景珩心中一紧:“儿臣将她安置在府中。”
“带她来见朕。”皇帝道,“现在。”
萧景珩与沈玉言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父皇,”萧景珩试探道,“她的身份……”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语气复杂,“婉娘……是朕对不起她。”
萧景珩心中一震,原来父皇早就知道!
“去吧。”皇帝挥挥手,“朕想见见那个孩子。”
萧景珩领命退下。
沈玉言留在殿内,皇帝又问了许多细节,他都一一作答。
半个时辰后,苏婉清被带到紫宸殿。
她穿着简单的衣裙,未施粉黛,但气质清冷,眼神清澈。进殿后,她依礼跪下:“民女苏婉清,参见陛下。”
皇帝凝视着她,许久,才缓缓道:“抬起头来。”
苏婉清抬头,看清她容貌的瞬间,皇帝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像……太像了……”他喃喃道,“和宸妃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苏婉清面前,仔细端详,眼中情绪复杂:有怀念,有愧疚,有痛楚。
“孩子,”他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婉清心中一酸,却强忍住:“民女不苦。”
“你不是民女。”皇帝摇头,“你是朕的女儿,是大燕的公主。”
他转身,对太监道:“传旨:苏氏婉清,系宸妃遗孤,流落民间十六载,今认祖归宗,赐封号‘永宁公主’,赐住永和宫。”
永和宫!
那是宸妃生前的寝宫,也是十年前大火发生的地方!
苏婉清心中一震,却只能叩首谢恩:“谢父皇。”
皇帝扶起她,轻叹道:“你母亲的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看向沈玉言:“沈爱卿,此案由你主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
“臣,领旨!”沈玉言郑重道。
皇帝又对萧景珩道:“老七,保护好你妹妹,东宫那边……朕会处理。”
话虽如此,但三人都明白,太子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离开紫宸殿后,苏婉清被宫女领往永和宫。
萧景珩和沈玉言并肩而行,神色凝重。
“太子不会坐以待毙。”沈玉言低声道。
“本王知道。”萧景珩眼中闪过寒光,“但他若敢动婉清一根头发,本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两人在宫门外分别,沈玉言去刑部准备三司会审,萧景珩则回王府调集人手,加强永和宫守卫。
永和宫。
十年未住人,但宫内一尘不染,显然一直有人打扫,陈设布置,还保持着宸妃生前的样子。苏婉清走在宫殿里,抚过那些熟悉的物件——记忆中,原主小时候似乎见过类似的陈设。
是婉娘告诉她的吗?
她走到寝殿,推开内室的门。
房间正中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温婉美丽,正是宸妃。
苏婉清静静看着画像,心中涌起莫名的悲伤,这就是她的生母。生下她,却未曾见过她一面的母亲。
“公主,”一名老宫女走进来,眼眶泛红,“奴婢……奴婢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苏婉清转身:“你是?”
“奴婢青萝,曾是宸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老宫女跪下,“十年前大火,奴婢侥幸逃生,这些年一直守着永和宫,等您回来。”
苏婉清扶起她:“青萝姑姑,请起。”
青萝泪流满面:“公主,您和娘娘长得真像……奴婢,奴婢……”
她泣不成声,苏婉清心中酸楚,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青萝姑姑,我想知道十年前那场火的真相。”
青萝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公主,此事……说来话长。”
她将苏婉清引到偏殿,确认无人后,才低声道:“那夜大火,并非意外,奴婢亲眼看见,有人影在偏殿泼洒火油,但当时火势太大,奴婢只顾着逃命,没看清那人面貌。”
“但事后,”青萝声音颤抖,“奴婢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烧得变形的铜牌。
铜牌上,依稀可见一个“东”字。
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