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页
时艺之前从没见过像陆金这样的客人。
她听前台小贝说,客人是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的时候,下意识地将她归类到了找茬的那一类。没别的,来找她的这种人太多了,她只不过是为了赚钱才乖乖当一朵解语花的,那些男人自己管不住心,她有什么错呢?
可是看到陆金以后,时艺不带丝毫犹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陆金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正对着时艺,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左腿抬起来压在右腿上,小腿的完美线条被拉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慵懒,性感,迷人,随意的一个眼神瞥过来,都让人心跳加速。
简直就是长在了她的性癖上,想——摁在墙上亲!
时艺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陆金的旁边,感觉到陆金的视线落到她身上,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沸腾。
陆金抬起手:“8:25”,9:00之前得到公司。
陆金:“开门见山,认识周鹤洋吗?”
时艺一颗芳心瞬间臭了半截,恹恹回答,“认识。”
时艺突然变脸,语气都没有刚才温柔乖顺,还真是相爱,陆金讽刺地想,见到了人也确认过了就没什么可以做的。
她正要起身,时艺突然说话:“他是我这几天的常客,抠得很,点了我好几个晚上,竟然只买了一瓶酒,还没过万,我讨厌死他了,白费我时间。”
陆金挑了挑眉,时艺见她似乎有点高兴的样子,小嘴趴趴趴个不停:“他就是那我当树洞,不会还嘴的那种。什么工作不顺啦,朋友都看不上啦,整个一窝囊废,一看就没出息。”
小嘴挺会说。
陆金决定再留一会儿,她问时艺,“你在这儿一个月多少?”
时艺:“一万左右。”
陆金“嘁”了一声,“他当然不舍得,工资比你还少两千。”
时艺靠过来,一只手挽住陆金的胳膊,陆金有点不快:“别靠这么近。”
时艺凑近陆金耳边,吐气如兰,柔软的身体轻轻蹭着陆金的手臂,完全不把陆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我说,姐姐,你跟那狗男人什么关系啊?”
陆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一个小时前刚离婚的关系。还有,”陆金把时艺的手拽下来,伸手拍了拍时艺凑过来的侧脸,“狗男人这称呼不错,我喜欢。”
时艺嘟着嘴,不满地靠近,“姐姐。”
陆金招招手,“酒单拿过来。”看见时艺眼睛明显一亮,红唇轻启,“他不能给你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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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桌子上满满当当摆了十来瓶好酒,全是一万起步的,送酒的服务生走之前还冲时艺挤眉弄眼了一番。
陆金冲桌子上的酒扬了扬下巴,“高兴了?”
时艺软着声音撒娇:“谢谢姐姐,姐姐对我可真好。”
陆金笑了,她喜欢时艺这样的性子,怪不得周鹤洋念念不忘,“以后周鹤洋来找你,别理他。”
时艺继续撒娇,“那怎么行,我毕竟还要赚钱,要是姐姐肯照顾我生意的话……”她眯眯眼,“也不是不可以哦。”
陆金:“你要我照顾你生意?你有什么本事?”
时艺起身开酒,她的动作不算多好看,胜在干净利落,倾倒的时候微微弯腰,头发垂落在手臂上,在灯光最亮的地方露出完美的侧颜,甚至因为倾身的缘故,白皙饱满的胸部露出一小截,泛着细腻的光泽。
乌黑的头发,白皙细嫩的青葱指尖和殷红的酒液组成一副令人拍案叫绝的色彩构图。
时艺把酒杯捧到陆金跟前,陆金要伸手去接,时艺却避开了她的手,反而主动地把杯沿贴在了陆金的嘴唇下方,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听得十分清楚:“姐姐,你喝酒的样子肯定很性感。”
陆金眸色一深,不知道说这姑娘什么好,是无意的还是确有其事:“你在勾引我?”
时艺见陆金不喝,一屁股坐在陆金身边,就着陆金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喝了一口酒,酒液瞬间润湿了唇部,显得娇艳欲滴。她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姐姐接不接受我的勾引呢?”
陆金皱了皱眉,“我结过婚,你知道我的性向。”
时艺把头歪在陆金身上,一双眼睛水润润地直盯着陆金,“性向这种的东西是会变的。姐姐这么A,我可比硬邦邦的男人会伺候人。”
时艺挺着上半身凑到陆金耳边,拉着陆金的手覆在她的大腿上,“姐姐要不要试试?”
“我不要钱哦。”
陆金唰地站起来,捞过沙发上的包包就要走,冷不丁时艺扑过来拽住了陆金手里的包,一连串甜蜜又温柔的“姐姐”从她嘴里吐出来,陆金险些招架不住,用了些力气夺回包,颇有些狼狈地走出了包间。
时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轻轻勾唇,端起刚才只喝了一口的酒,小口小口地品着。
还真是想象不到的嫩呢。
唉,不知道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呢?时艺略有些苦恼地想,她把人吓到了,估计不会再来了,还是她主动出击吧。
关元在办公室做新的策划案,脑袋一直低着,忍不住抬手摁了摁脖子,抬起头发现陆金脚步匆匆地从他办公室路过,还有些慌乱。
离婚的影响吗?
关元想了想,暂停了一下手里的工作,拐到陆金的办公室去。隔着玻璃门往里面看,陆金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两只手都撑在额头上,再细看,黑色的包包还挂在臂弯里没有取下来。
慌成这样?平日里那个严谨的陆金去哪里了?
都能让陆金把情绪带到公司来,关元摸摸下巴,看来他低估了周鹤洋在陆金心里的分量。他去茶水间给陆金泡了杯咖啡,端过来敲了敲玻璃门。
陆金听到声响,把垂在面前的头发一股脑儿捋到后面,放下手,把包搁在一边才抬起头,“进来。”
关元悠悠晃进来,倚靠在办公桌上,把咖啡搁到陆金面前,“提提神。”
“谢谢。”陆金松了一口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冲散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和手上的触感。
关元神情关切,“还没过去?公司多的是爱嚼舌根的人,小心被人发现端倪。”
陆金:“我知道,早过去了。”
关元不信:“那你这是?”
陆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难得沉默了一下,关元一副你看吧你看吧还死鸭子嘴硬的表情。
陆金:“我去了一趟五美。”
“卧槽卧槽。”关元惊得从桌子上滑了下来,“你去见时艺?”他顿了顿,“你见时艺干嘛?撕逼还是骂街?”
陆金:“……”
关元:“……不不不,你撕逼的可能性还没给她五百万让她离开周鹤洋来得靠谱呢。”
陆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关元摆摆手,嘻嘻道,“开个玩笑。所以呢,你去找人家干吗了?”
陆金:“点了十来瓶酒,聊了一会。”
关元奇怪地看着陆金,“聊天就算了,你点啥酒,那种会所酒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钱多的烧得慌?”
陆金:“我听她骂周鹤洋骂得挺爽的,就照顾了一下她的生意。”
关元有满肚子的槽点不知道从哪吐起:“合着你现在爽点就是周鹤洋啦?一点就中?”
陆金:“……也不能这么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打开电脑,“策划案做完了吗?”
关元被她说得一懵:“……你是不是存心转移话题?”
陆金把右手放在鼠标上,左手食指屈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现在是工作时间,关部长。”
关元咬牙切齿:“行,你狠,官大一级压死人。”
陆金:“你知道就好。回去工作吧,我还要写汇报。”
关元走了几步,握上门把手,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她,“我要是也骂得顺溜,给点钱咋样?比人家少也没事。”
陆金冲他笑,“你觉得呢?”
关元瘪瘪嘴,识趣地离开了。
陆金这次出差的报告刚写了个开头,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陆金经常收到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一些小公司想要谈合作就会辗转拿到她的号码。
这些敢于争取的小公司在某些时候意外地有价值。
陆金划过去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粘腻的“姐姐”,吓得她条件反射地挂了这个电话。等她反应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神色不断变化,她确实在五美会所流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