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高手
马汉也知道这次犯了错,赶紧端了杯茶蹲到公孙玉面前讨好道:“公孙师兄,师弟我着实没想这么远,事已经成这样了,您老看看还能怎么补救?”
展棠向马掌柜摆了摆手‘没你事,你回去吧,这里面有点误会’马掌柜挑衅地看了一眼马汉,朝展棠拱了拱手离开了县尉司。
马掌柜走后,公孙玉见马汉认错态度诚恳也就喝了他的茶:“王老扁这边本身也只是个补充证据,即使抓不到也不影响最后的判决。只是我有种感觉这件事透着邪,要不咱们下午一块儿去铜关镇把那个窑长带回来,以防万一。”
展棠问:“你是说我们十个人去带一个证人回来?怕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公孙玉道:“他是最关键的证人,千万不能出错。只要他能来指证杨家兄弟,就足够定案了。把杨家兄弟抓进大牢后,其他人的口供以后再拿也是可以的。”
展棠道:“没这个必要,赵四你带着马汉他们三去铜关镇,把人带回来,将功折罪;若是再出问题,你们进大牢,听到没有!”
这样的安排也算是轻轻放过了,毕竟带个证人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多跑一趟而已。
公孙玉用痒痒挠打了一下展棠:“我想出去玩,反正今天刚好有马车,我们一班同僚一块去呗,反正下午都没事。”
公孙玉虽然冰雪聪明,但毕竟是少女心性,平时只是被家庭的重担压抑住了,展棠虽然凶但却能给她带来强烈的安全感,因此她的少女心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露。
展棠一把抢过痒痒挠,挠了挠背道:“这是公事,有什么好玩的,下午没事的就歇着呗。”
“你怎么能用我的痒痒挠?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公孙玉抢过痒痒挠又打了展棠几下对马汉三人道:“该听兄弟们的,你们去看看马需不需要喂料或者更换,时间不早了搞好出发吧。”
马汉和一众快手立马领命道:“属下遵命!”
展棠见这些人已经全部被公孙玉笼络了,笑着摇摇头不再反对。
赵四以及两个今早去过铜关镇的快手骑马走在前面,马六陈七马汉走在中间,展棠架着马车在第三排,剩下两个快手在最后,十人一行浩浩荡荡赶往铜关镇。
公孙玉在马车里悄悄脱了鞋,一边把脚放出来透透气,一边和展棠聊天:“我还没去过铜关镇呢!”
展棠不耐烦道:“到处都是瓦窑,空气污染严重,有什么好去的。”
马车里只有公孙玉一个人很宽敞,她干脆躺在里面,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感受着马车的颠簸问道:“坐牛车会不会舒服一些?”
展棠道:“那肯定,但是牛车慢。我知道一种四轮马车,很舒服的,绝对不颠簸,再安装两个悬挂,那就和躺在床上没分别了。”
公孙玉跪趴着把头伸出来问:“真的吗?”
“那肯定是真的。”
公孙玉撒娇道:“那你去给我弄一辆,我现在颠簸得,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展棠十分无语:“嘿嘿,你要天上的月亮,要不要我去给你摘一颗啊?”
公孙玉最讨厌的就是展棠说话毫不留情的性子,她轱辘一圈滚回马车赌气道:“要嘛,怎么不要,你去摘呀,摘来我就要。”
展棠讥讽她:“那四轮马车不说造价,单单拉车就要用两匹马,还要一个车夫。就这三样一年的嚼用也得几十亩地供养,你看是你配坐还是我配坐啊?”
公孙玉生气道:“不配,你说了干什么嘛?”
展棠道:“我只是说说我的见识,没说要给你弄一辆,包大人都不一定坐得起。”
“你的见识,你最有见识,谁有你见识得多呀?”公孙玉说完朝着展棠的背狠狠敲了几痒痒挠,才生气地睡了。
铜关镇距离天长县城有三十里,在今天来看这个距离很近,但在古代这是一个很远的距离。
如果用脚走得早晨出发,下午才能到,骑马也得跑半个时辰多,马车就更慢了,展棠带着公孙玉整整跑了一个时辰,因为跑得急,中间还歇了一次马。
一行十人,到了‘丁氏瓦罐厂’大掌柜丁谦还以为来了什么贵客,亲自出门迎接。
展棠说明来意后丁谦兴趣索然,打了个拱就借口去找那窑长然后离开了。
很快那窑长就来到了,展棠问赵四:“是他吗?”
赵四道:“是的,没错。”
公孙玉仔细盘问了那窑长,情况和赵四报告的差不多,便下令众人带着窑长回程。
丁氏瓦罐的老板听说要带走那窑长又出来询问缘由。
对这个前恭而后倨的家伙展棠一点好感都没有便骂道:“狗东西,衙门办案你管得着吗?再啰嗦抓你下牢。”
谁知那丁谦根本不怕,他嘲讽道:“这位都头好大的官威,不要一生气就骂人嘛,衙门办案草民确实管不着,但草民的丈人王通判恰好管着这一块,倘若地方上有些枉吏、酷吏,让他知道了名字,他老人家必然严惩不贷。”
通判相当于现在的纪检官员加常务副市长,妥妥的五六品高官。展棠的都头最多算个刑警队长,股级干部,只是个吏,连官都不是。
按理来说,搬出这么大的靠山什么都头都得吓尿,可惜这是展棠,不提还好。
见丁谦这幅狂样,展棠抄起马鞭就要打,幸得马汉一把拦住:“别说你丈人是通判,就算你是通判,也不是我们的顶头上司,真要管我们,让那王通判行文,否则不要妨碍公务明白吗?”
马汉的话看似严厉,其实是在给丁谦台阶下,同时也在安抚展棠的情绪。
可惜那丁谦不识好歹,展棠都回身准备赶马车去了,他又上前道:“好汉有种留下姓名。”
展棠上前就是一马鞭抽在脸上,顿时打得丁谦皮开肉绽捂着脸惨嚎:“狗官,你给我等着!”
丁谦刚骂完,准备上前阻拦的马汉叹了口气:“完了!完了!”
展棠小短腿迈开,冲上去就是一鞭子,给丁谦棉衣都打烂了,棉花绽开散得到处都是,随后展棠鞭子一甩缠住丁谦的双脚,顺手一拉将丁谦拉倒在地。这招原本叫套鞭绊腿,但是展棠的功夫没那么多讲究,怎么好用怎么来。
丁谦倒地之后那就惨了,展棠一路追着抽,打在身上见血痕,抽在地上黄灰飘,不到半分钟就抽得丁谦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任打不动了。
这还是冬天穿了棉衣,要是夏天不可想象。
公孙玉道:“别打了,别打了,人都快被你打死了,到时候你也得吃官司。”
马汉赶紧上前阻拦:“行了行了,再打死人了”
展棠手下的其他快手平日里常常被展棠欺负,心里巴不得展棠把这人打死,然后吃官司,他们自己哪怕被牵连也开心,一个都不出来劝。
展棠一把推开马汉:“放心,死不了,容我再打三鞭!”
“啪!”
展棠抡圆膀子又打出一鞭,鞭梢在空气中炸响。却没有落到丁谦的身上,而是被一个戴斗笠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心也被鞭梢打出一道血痕。
“够了!”那戴斗笠的人想一把抢走展棠的鞭子,握柄在展棠手中却纹丝不动。
两人抓着鞭子相互拉扯角力,持续了十多秒钟,终究是鞭梢太细,那斗笠客抢不过展棠,鞭子被展棠夺了回去。
展棠道:“有点劲,来来来,这次我抓鞭梢,你要能抢得过我,我就饶了他这最后三鞭子。”展棠将马鞭的握柄扔给斗笠客,自己抓住鞭梢。
随后两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这种争夺不仅考验握力,也考验腰腹、以及下肢蹬地的力量,展棠深知后世拔河的发力方式,双腿并排张开,身体后仰,靠摇摆的力量后撤。
斗笠客不懂这种技术,拔不过展棠,但他抓的是握柄更容易发力,一旦力量超过临界点展棠手里的鞭梢就会滑,他不得不减少用力。
从展棠打人开始周围就聚拢了不少吃瓜群众,甚至有说书人已经开始摊开笔墨,书写这场角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