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挂忍者：从孤儿到扛把子：第22章 一秒生死·白的犹豫

雾气裹着碎冰，在两人之间飘悬。

苦无尖端，已经触到白颈间的肌肤。

白的冰锥，也停在悠心口不过一寸的地方。

只要再进一毫，就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时间像被冻住了。

伊那里躲在远处的木箱后，看得大气不敢出。

达兹纳僵在原地，双手发抖。

鸣人、小樱、佐助，全都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白的眼神依旧干净，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他明明可以在悠刺中自己之前，先一步刺穿悠的心脏。

可他没有。

悠也没有刺下去。

他看得很清楚——

白刚才那一下，留手了。

冰锥故意慢了半拍，角度也偏了一瞬。

“你为什么不刺？”白轻声问，声音微微发颤。

“你为什么不杀？”悠反问。

雾气轻轻一动。

白的睫毛上沾了细小的冰粒，眼神复杂得像波之国终年不散的雾。

“我必须完成任务。”他低声说，更像在说服自己。

“那你早就动手了。”悠语气平静，毫不退让，“你不想杀我。”

白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从出生起，就被当成工具、怪物、杀人兵器。

只有再不斩给了他容身之处，给了他“存在的意义”。

杀人，是他的职责，是他的生存方式。

可眼前这个少年，没有血继，没有背景，一无所有，却凭着一股死磕到底的劲，硬生生和他打成平手。

更重要的是——

悠看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把他当成怪物。

只有一句平静的：

“你和我一样。”

这句话，比任何忍术都更击中他。

“我……”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下文。

就在这一瞬的空隙——

悠猛地收回苦无，同时侧身一拉，将白往旁边狠狠一带。

“躲开！”

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被悠拽得一个趔趄。

下一秒——

轰！！

一道巨大的水弹狠狠砸在他们刚才对峙的位置，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坑。

桃地再不斩冲破水雾，手持斩首大刀，暴怒降临：

“白！磨蹭什么！杀了他！”

白脸色一白，立刻站稳，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可他看向悠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杀意。

“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我不是救你。”悠淡淡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

尤其是，死得像一个用完就丢的工具。

再不斩怒极反笑：

“好，很好，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来！”

他提着大刀，直接朝着悠猛冲过来。

速度之快，杀气之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悠！”鸣人嘶吼着要冲上来。

“别过来！”悠厉声喝止，“他的目标是我！”

佐助立刻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迎面喷向再不斩，却被再不斩一刀劈开，火势瞬间溃散。

“小鬼，给我死！”

大刀带着死亡的风声，劈向悠头顶。

这一刀，没有任何留手，是真正的杀招。

悠瞳孔骤缩，全身查克拉疯狂涌向脚底。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用替身术，只能靠最原始的反应——

躲！

他身体猛地向后倒仰，几乎贴到地面。

唰——！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劲风刮得他脸皮生疼，头发瞬间被切断一大截。

只差一毫，他就会被劈成两半。

“好快的反应……”再不斩讶异，却立刻变招，横扫一刀！

悠已经无处可躲。

就在这必死的瞬间——

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冲过来挡在他身前。

“冰遁·千杀水翔！”

白双手一拍，无数冰针瞬间爆发，硬生生逼退了再不斩半步。

“白？！”再不斩勃然大怒，“你敢拦我？！”

白挡在悠身前，背对着悠，声音轻却异常坚定：

“再不斩先生，他们……不是我们要的敌人。”

全场死寂。

鸣人、小樱、佐助、达兹纳、伊那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为杀手的白，竟然保护了敌人。

悠站在白身后，看着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心脏轻轻一缩。

来了。

这场意难平的转折点，终于来了。

再不斩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我的工具！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

“我不是工具。”白轻轻摇头，第一次违背命令，“我是……你的同伴。”

“你——”

再不斩举刀，却迟迟没有劈下来。

就算是冷血如他，也无法真的对这个唯一对他死心塌地的少年下手。

雾气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杀气。

悠缓缓站起身，走到白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不是敌人，不是对手。

只是两个，一无所有、只能靠自己熬的少年。

“你想保护他，对吧。”悠轻声说。

白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那就别再杀人了。”悠看向他，“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白的眼眶，微微泛红。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活下去。

就在局面即将彻底扭转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树林顶端袭来。

速度快到看不见轨迹。

目标——

不是悠，不是卡卡西，不是第七班任何一个人。

而是——

毫无防备、背对箭矢的白。

“白！！”悠瞳孔炸裂，嘶吼出声。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推开白。

可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刺入声，清晰地传遍整个雾场。

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支漆黑的箭矢，从他后背贯穿胸口，带着刺眼的红，穿透而出。

“白！！！”

再不斩的嘶吼，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慌。

雾气，瞬间被血色染透。

悠扑过去，死死抱住倒下的白。

温热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口。

白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却还在微微笑着。

他抬起手，轻轻抓住悠的胳膊，声音轻得像雾：

“太好了……

这次……我终于……

保护了……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手无力垂下。

那双干净得像雪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悠抱着白，僵在原地。

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僵。

他拼命算，拼命练，拼命想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可最终，还是没能拦住这一支箭。

远处树林顶端，一道黑影缓缓转身，消失不见。

卡多的暗杀者。

一切，都晚了。

再不斩怔怔地看着倒在悠怀里的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那个永远安静、永远听话、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少年，

死了。

为了保护敌人，为了保护他，死了。

久久的死寂。

然后——

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雾气。

“啊啊啊啊啊——！！”

再不斩握着斩首大刀的手，青筋暴起，泪水混着血水，从面具缝隙滑落。

世界，彻底崩塌。

悠轻轻合上白的眼睛，把他平稳放在地上。

然后缓缓站起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转过身，望向卡卡西，声音平静得可怕：

“卡卡西老师，

剩下的，不用你出手。”

“这个场子，

我来讨。”

雾气翻涌，笼罩整片大桥。

没有煽情，没有口号。

只有一场，迟来的、以命换命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