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探查
“龚川,你觉得此人的话可信吗?”
周福来的无头尸体摇晃倒地,鲜血喷涌而出,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刘文元用周福来的尸体蹭掉长刀上的血迹,将之放回下属腰间的鞘中,端起桌案上的茶杯,他细细品味一口,问道。
龚川是刘文元身边那个高个护卫,他道:“属下乃是一个粗人,不擅长观察人心这些事。”
刘文元其实心中已有计较,周福来的吃相,出卖陆离时的愧疚挣扎,说到自身现状时的声嘶力竭,以及突然被结果时的惊讶怨恨,都不似作假。
人至中年,数十年的阅历让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无比明亮,刘文元自信没有多少人可以在他这双眼睛下说谎。
能骗过他的人当然也有,但决计不可能是这种小人物。
便是陆离当日假借着伪装成王方骗过了他,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当时只要陆离慢了哪怕一步,断无活着从刘府逃出去的可能。
而且断腿求生,确实是陆离能够做出来的事,这点也让他对周福来的话更信了几分。
可如若不成,则将会给自己增添巨大风险。
陆离当时深陷刘府,人在危局之中,行凶冒险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自己虽将他围困城中,但占上风的是他,他还会这样做吗?
正想着,龚川这时却道:“属下虽不能分辨此人是否可信,但只需要派一支人马前往归雁林就能知道了。”
刘文元却是摇头,“陆离若是真打折了自己的双腿,那么必定会有后续安排,他难对付的从来都不是身手,而是头脑,如果是真的,这样反倒会打草惊蛇。”
“我若是他,会派些人埋伏在归雁林周围观察,但他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只能是花钱让一些人给他卖命……”
“但一个断腿之人,钱财外露只怕会引发歹念……”
“不过若是陆离的话,肯定会安排好后手……”
接连与陆离的交锋,尤其是昨日的“棋差一招”,让刘文元愈发重视陆离。
只是他重视过头了,反倒是将陆离神话了。
“那便派一些好手暗中前去,陆离再聪明,他雇的那些人却不可能都像他一样聪明。”龚川想了想说道。
刘文元和龚川是一样的想法。
这时刘文元身旁的那个矮个护卫道:“家主,我对这周福来有所了解,也许能对家主有所帮助。”
“说来。”
“周福来少年时原是街头一个乞讨偷窃的小叫花,当时他偷到了陆伯言身上,被其发现,但陆伯言不仅没有责罚他,反倒将他带回了陆府,他也是在那之后慢慢成了陆府的管家。”
刘文元隐忍时期,曾让他调查过各方人物的信息,周福来这个陆府管家自然也在其中。
“如此经历,结合周福来说的那些话,倒也说得通了。”
听到此处,刘文元对周福来的话已经信了八分:“如果真是这样,这将是我们抓住陆离的最好机会。”
“这样,龚川,你派人暗中前去观察,我亲自带人绕后包围归雁林。”
“张海,你亲自前往太明山,若是此次还是抓不到陆离,便请那些山上人出手吧,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条件,你只管答应,那时我会让人通知你。”
张海是那个矮个护卫。
刘文元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陆离心智过人,又得仙法,如若不死,必将会成为刘家的心腹大患。
“家主,那些仙人岂会看上这些俗世中的财物?”张海迟疑道。
“俗世财物或许打动不了那些大能,但打动一些炼气低层的修仙者,却是可以的。”
安排完毕,刘府中人开始行动。
自始至终,刘文元已将陆离出城当成了既定事实。
在他看来,陆离出不了城的话才是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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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刘府旁的街道,一个蓬头垢面的乞儿佝偻着腰,拿着破碗,撑着拐杖行走在路上。
一队接着一队的人马从刘府打开的府门中涌出,在街道上荡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
“刚才那是刘家三爷,他这般急切,是要去哪里吗?”
“还三爷?如今他已是刘家的家主了!”
“刘家家主?”
“你还不知道吧,前任刘家家主和几个刘府的公子都被一个叫陆离的杀了,现在他应该是去追查那陆离去了。”
“陆离?这名字好耳熟。”
“先前陆家的世子就叫陆离……”
“……”
街道上,众人的窃窃私语,议论声不绝于耳。
那乞丐却只是紧盯着那马背上的人影,想要看清他是否真是刘文元。
乞丐自然就是陆离,龙云城解封得突然,他打算拖延一些时日,等把守关卡之人松懈些再寻找机会,却不想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刘文元在此时突然出府,看着阵仗似乎还要出城,他这是以为自己已经不在城中,还是只是单纯地是陷阱?
至少要确定马上那个是不是真的刘文元。
正想着,一声斥骂让他回过神来:“哪来的臭叫花,刘府门前,也是你能来乞食的?”
陆离看了过去,骂他的是一个中年人,两鬓上已经爬上了些许白发,正恭敬地送完刘文元出门,却突然见到一个叫花,真叫人感到晦气。
陆离认得他,他是当时刘文元的私人管家,如今刘文元上位,他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刘府的管家,可谓是春风得意。
管家吗?应该能从他身上问出些信息。
思虑过后,陆离赶忙上前,哭求道:“大人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哎呦,你个死叫花,本管家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你听不懂,非要本管家和你动手才听得懂是吧?”
说着他便叫人,两个小厮赶忙上前。
陆离哀求道:“别,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那管家道:“贱骨头,不动点招子还听不懂人话,呸!”
在他的骂声中,陆离转身,余光却一直盯着走回刘府的他。
“只有两个小厮跟在周围吗?那就好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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