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正派出身的我成了大魔头：第21章 周福来

比陆离预想的还要快一些，第二日一早，龙云城已经解封。

四处城门相较往时有了更多人马把控进出，相应的关卡设置得也更加严密，除此之外，倒与平时并无不同。

虽说已经解封，但陆离却并没有打算在此时出城，他决定耐心等待，等到刘府中人疲惫之时，那才是最好的出城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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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后的龙云城又恢复了往日欣欣向荣的样子，刘府之中却与之不同，严肃的氛围将这里笼罩。

一夜未睡的刘文元眼里布满血丝，精致美味的早餐摆放在桌上，他却始终没有下筷的心思，只是为了补充能量，最终还是吃了一些，但终究只是食不甘味。

在他结束用餐后，丫鬟过来收拾，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老爷，刚才下人来报，说是以前陆府的管家周福来上门，说是有重要情报要告知您。”

“周福来，当初跑掉的那只老鼠？”刘文元自然认得周福来，陆家还在时，他与对方有过不少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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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的景致不负如今龙云城第一家族之名，回廊婉转曲折，花园在秋日的肃杀中依然保有春日时的模样，回廊之下的湖水上漂浮着带着暖意的薄雾，隐约可见几尾红鱼……

周福来行走在其中，这样的景象陆府也曾有过，比之不遑多让。

可刘府如今空剩一处废址，荒草丛生，一片萧条。

晃了晃脑袋，周福来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且恐怕今日之后也没有必要想这些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周福来来到了一处宅子，刘文元坐在首位，左右分别站立着一高一矮两人。

周福来没见过对方，但从他们虎口处厚厚的茧子可以看出，这两人应是个顶个的好手。

不过最吸引他的是那桌子上的饭菜，其中鸡鸭鱼各种肉类更是让他目不转睛。

愣神地看了一会，恨恨地咽了一口口水，周福来才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刘文元。

“三爷。”但刚说完，周福来立马改口行礼：“文元家主。”

刘文元不在意这些，反而还很是亲切热情：“家主只是旁人的叫法，你我是故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唤我三爷便好，我听着也亲切。”

这一桌子饭菜是刘文元得知周福来衣衫褴褛、满脸憔悴后，特意令人为他准备的。

刘文元客气，周福来却不敢真这样叫，收回还留在饭菜上的目光，他道：“文元家主，我可以帮你抓到世子、陆离，但我不要什么百两黄金……”

刘文元瞳孔一缩，打断周福来道：“不急，你面容憔悴，形体消瘦，想来最近应是吃了不少苦头，边吃边说。”

周福来却是在犹豫，目光不断在刘文元和饭菜上徘徊。

刘文元笑道：“无妨，不必客气。”

周福来听罢如同出笼的饿狼，也不用碗筷，大步上前，抓住盘中的烧鸭便往嘴里猛塞，嘴中的的食物还没有咀嚼完，他又用另一只手拿起烤鸡，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猛塞。

他这种吃法，不一会便把自己给噎着了，刘文元赶忙令人给他端上茶水。

周福来猛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失礼了，“让文元家主见笑了。”

刘文元对他这副吃相却是满意地点头，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这些小礼节。

周福来却是不好意思再吃，连忙道：“文元家主，若我能帮你抓到陆离……”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挣扎，最后还是被贪婪所掩盖。

“我不要百两黄金，能否让我当管家，和我在陆家时一样的管家？”

谈到正事，刘文元也是正色道：“你若真能帮我抓到陆离，你所说的这些自无不允，只是我怎么确定你所说的属实呢？”

“我所说的是否属实，文元家主之后自有分晓，我现在只想要您一句承诺。”

“好，若能为我抓到陆离，管家之位给你又有何妨！”

周福来仔细端详他的神情，许久才道：“我是不久前在凤仙楼才和陆离重新取得联系的。”

当初除了陆离之外，他确实发现还有另一人跟着刘永真，看来这周福来所说不假。

“他在城中的活动我也帮了他不少忙，今天早上得知龙云城解封，他故意打折了自己双腿，伪装成了病人。

守城人员哪里想得到在城中四处杀人的陆离会是一个断腿之人，他就这样蒙混着出了城，他说在城南的归雁林中等我。”

陆离的话，确实能做出这种事，刘文元承认，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

“据我所知陆家待你不薄，陆离也是如此信任于你，你为何会选择这样做呢？”

周福来似是陷入回忆之中，愧疚之色浮于脸上，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我想活着，想像个人一样活着，我不想在缩在破庙之中，忍受着饥饿，在寒风中发抖，我不想每天靠着别人的同情才能活着。”

“那些施舍我的人，明明以前他们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能高高在上地施舍我，我不甘心！”

说到最后，他竟有些声嘶力竭。

“文元家主，知道的我都说了，希望你……”

突然到来的刀光划破喉咙，物理意义上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不守……信……”捂着脖子，周福来语气和神情带着怨恨。

刘文元冷笑道:“守信能当饭吃？”

只是周福来的内心却与他怨恨的神情不同，“应该骗过他了吧？”

世子知道了他的身份，却还是隐瞒起自己的身份，是信不过他吗？

即使相隔多年，这段记忆还是无比清晰，当时凳子一样高的小世子骑在他的肩膀上，他带着小世子去掏鸟窝，带着他去摘果子，带着他去……

无比清晰的记忆一下子模糊掉，很快是彻底消失，只剩下最后一句话，随着又一道刀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世子，这是老奴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你可以相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