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峦云桥再不多言,撕开封口,展信观瞧。
半晌,把信又递给二位大人,自己凝眉沉思着,待二人把信读了,才开口道:
「二位大人都是自己人,峦某也不说套话。老爷信中提到要随二位大人带去的四十万两银票,乃是小事一件,不消片刻就能取来交与二位。唯独还需要的十五万两现银……却又几分为难。何府库房现下一时间没这许多。不知二位可能在府下小住两日,待峦某筹措一二。」「这却是难办,我这次奉了上面那位爷的差遣,借进京述职之机联络东北几路人马。本也不是什么急事,怕就怕在同来得还有户部的郑大人。他可不是与我们一条心的官员所在,本来拜会贵府上以是惹人注意,耽搁的久了,便易招人耳目,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常威也知,不论谁家也不会存着如此多得现银,突然间登门就要,实在是难为了这位何府大管家,但也无奈的面带难色的说道。
李侍郎在旁边也为难得补充道:「就是眼下得了现银,也要立即暗地分批送走,我二人此次带如此多得随从就是为了拖延不得。请峦兄弟想法子尽快筹措一下。」峦云桥举杯,喝了口茶,静下心来沉思了片刻,答道:「好吧,既然差使如此紧急,二位大人便稍等片刻。」转身吩咐人传李二管家速来回话,片刻一个身材高瘦,满脸事故的管家就进得书房。
峦云桥从袖中取出一把带着编号的钥匙,递给来人道:「你去府内内库,凭这把和库房的管事手中的钥匙,把里面的物件取来见我。」王管家领命转身去了,不多时捧来两个锦盒,峦二打开检验,几人便上前观看。
一个盒内放得是一个通体碧绿的扳指,只见上面精雕细琢,偏又晶莹剔透,放着光华。竟是一整块祖母绿雕成。
另一盒内却是一块血红的宝石,巴掌大小,镶嵌在一个金座之中,不看宝石,只是金座之上珍珠翡翠镶遍异宝。就知此物价值不菲。
旁边李侍郎见多识广,看了二物,倒吸口冷气,问道:「这两件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就是皇宫大内也未见得能有,你何府从何得来。」语出便觉失言,连忙装作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峦云桥呵呵一笑道:「这两件东西虽然珍贵,也是老爷早年间无意所得。留在府中库内深藏,本无大用,今儿说不得要派上用场了。」说罢,转身吩咐李管家道:
「你多带几个人,飞马赶往省城,只找卢员外家的典当行,把这两件变成十万现银。省城有我何家车马行,传我的话让管事的立即安排车辆将银两运回,务必在天明前赶回府上。你可听明白了?」这是极其简单的差使,王管家对外联络本就熟悉,当下命人取了两个锦盒走了。
峦二目送着家人远去,才回头对李常二位大人笑道:「这时候也只有典当行的财神爷能拿得出十万现银,加上我何府还存有五万,断不会误了两位的大事,只是委屈二位要在我何府上屈就一夜了。」李常二位见峦云桥行事果断,办事如此雷厉风行,也是心下佩服。
李侍郎更是手挑大指赞道:「久闻何府峦大管家不是凡品,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有几分点石成金的味道嘛。呵呵,只不过这两件物件价值怕都不在十万以下,何老爷知道了,要心痛得掉泪咯。」「哈哈,李大人哪里话来。待日后峦某筹措了银两,再赎回来就是了。二位大人车马劳顿,我派人带二位先在客房小憩,晚间峦某自有安排,你我三人再把酒寻欢。」言下暧昧之意,三人自然心照不宣。
两位大人见正事有了着落,也都松下一口气来。
入夜,天边一轮明月高悬。
何府的园子里是灯火通明,峦云桥早命人在他的「西风阁」前搭了戏台。
峦大管家以及今夜留宿的两位朝中大员,此刻都换了便服,围坐在西风阁的阁楼上赏月听戏。
每人面前都摆放着条案,上面山珍海味,美酒琼瑶自不待说。
三人推杯换盏,酒至正酣。
当然如此良辰美景,自然少不了美人相伴。
峦云桥身边是孙家的领着两个女儿委身伺候。
峦二此时也有了三分酒意,早把萤儿丫头搂在怀中,一边看着孙家的给自己斟酒布菜,一边手探到小妮子怀中,在萤儿鸡头嫩乳上轻轻撩拨。
小女孩对这大管家还是存在几分忌惮,蜷缩了身子怯怯的靠在男人怀里,手放在峦二胸口上,眼睛直看着对面戏台,正看得入神。
再看邻席,李侍郎更是不堪。
胖胖的身子歪倒着靠在一个妖艳美妇的怀里,正让美人给他肩颈上作着推拿。
另有一美貌女子满斟了一杯美酒,在口内含了。娇躯轻扭,靠在男人身上,献上香唇,口对口的,往他口中渡送。
这女子身上衣襟早被李侍郎揉搓得散了,胸前露着一对香乳,摇晃间嫩肉轻颤,红梅凸起。
李侍郎喝了美妇喂到嘴里的琼浆,一手把玩着女人香喷喷的乳房,一手在美人的俏臀上抓捏着,时不时猛拍上一把,惹得怀里佳人阵阵娇嗔浪笑。
他自己却若无其事的摇头晃脑听着戏词。
李大人邻桌的将官常威却似是正派了许多。
两位千娇百媚的女孩子虽然是殷勤劝酒,又是玉体横陈,期期挨挨。
一个美人把胸口嫩肉在男人手臂上轻磨软蹭,娇笑着细语不停;另一个装作不胜酒力,倚靠着男人,把个红酥玉手支在将军腿上,暗地里画着圈圈。
常威却恍若不觉,只用一支胳膊支着条案,抬头听戏。女子把酒斟了送在他嘴边,便接过一仰而尽。夹菜与他,张嘴便吃。只是视这两位美人的百般献媚如无物,丝毫不假颜色。
不消几次,弄得两位美女小嘴微撅,满脸娇嗔的怪他不解风情。
峦云桥旁边冷眼见了,心下诧异,便举杯祝酒道:「二位能光临我何府,真使府下蓬荜生辉。峦某不才,代我家金虎老爷敬二位大人。」常李二人连忙客套,举杯饮了。
峦二见是话缝,便问:「常将军英勇盖世,峦某早就敬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席间玩乐,常军门何故不假辞色,莫非是嫌身边女子不美或是嫌她二人不用心伺候?」此话说完,两道清澈严厉的目光向常威身边的美女扫去。吓得二女顿时颜色大变,一个更是娇躯一软挤入常威怀中。
李侍郎听了哈哈一笑道:「峦兄弟莫要错怪了老常。他练得可是家传的童子功,天生命苦没得艳福享。老常,兄弟没说错吧。」常威见峦二几句就让身边美人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他怀中珠泪暗垂,心下可怜,便开口道:
「常某人安敢嫌娇人不美,只是家族中有规矩,凡练武者,不到四十不能破了纯阳童子,泄掉一口中气。常某今年三十有七,所以请峦兄弟多多见谅,还请饶了这陪酒的美人。」峦云桥这才展开笑容,释怀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常兄英雄豪侠,还懂得怜香惜玉。三年后,小弟一定选送佳人到常兄府上。今日常兄既然近不得女色,来人啊,换美酒。」常威诧异,心道,这席间美酒已是上品,难道还有好酒。他本是武功出身,酒量甚豪,听有美酒,不由精神一震。